玉蛮明白过来了,也顺便给谢归……

    谢归山结束了休沐回到了豹骑营, 大家都迎了上来恭喜他新婚,谢归山笑着受了:“会说吉祥话,晚上再请你们吃酒。”

    婚仪当日王公贵族太多, 这些将士有的索性不敢去, 更多的是根本放不开喝,谢归山都看在眼里,当日就说要补请他们一顿酒,这便回来就兑现了。

    将士们听说都喜不自胜, 他们大多只是底层将士, 何曾有人将他们真正放在心上,现在看谢归山封侯后, 还能记着那点小承诺,都很感动,虽嘴上不说,但心里都在暗自下决心要对谢归山更忠心。

    谢归山应了他们的酒, 便着人回侯府说声他今晚要迟归,特意吩咐人要将晚归的理由说清楚。

    吩咐完一转身, 谢归山便见手下的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继而又偷偷笑起来,谢归山皱眉道:“这是在笑什么?”

    李器被大家推了出来, 回答谢归山的问题, 他倒是不好意思起来道:“真没想到侯爷结了婚后, 竟然会被尊夫人管得这般牢, 大家都觉得很新鲜。”

    谢归山听罢鼻子都要翘起来:“还不是你们都未成亲,等成了亲就知道被人管着有多么幸福了。”

    军中大多是未曾娶亲的壮汉,就是娶了妻也是聚少离多,寒夜孤衾的, 哪里看得惯谢归山这幸福荡漾的嘴脸,全给他喝上倒彩了。

    “一群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家伙,”谢归山笑骂一声,“滚滚滚,都给老子干正事去。”

    被他一赶,大家也都热热闹闹、推推搡搡地散了。

    晚上就一起吃酒,谢归山叫人拉了一大车的酒水到了豹骑营,酒水看着多,但分到每个人碗里其实也就半碗,毕竟非庆功宴,又在军营里,还是要注意纪律。

    不过谢归山叫人烤了十只羊,再安排了几百斤的牛羊肉,让诸位将士吃了个痛快。

    酒足饭饱后,大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有羡慕的问谢归山成亲了是什么感觉,谢归山笑眯着眼道:“安心踏实,觉得往后的日子有奔头,活着也有劲了。”

    众人咦了声,大抵觉得这话从位高权重者说出来并不可信。

    还有人问休沐这些日子与嫂子做了什么,这话本是考验谢归山懂不懂女人心,谢归山的回答当然叫人大失所望,那人便大声道:“既是新婚,侯爷怎么能不带尊夫人去鸳鸯池……”

    他还不曾说完,就被邻座的同袍狠狠一肘击,他痛呼出声,在蓦然安静了下去的环境中格外的刺耳。

    谢归山问:“这是怎么了?”

    他仍旧是笑眯眯的样子,但眸中闪烁的精光叫那人知晓这事不是可以轻易敷衍过去的,不光是那人,很多人都开始不自在

    起来。

    谢归山转着酒盏:“我的下属也不肯给我说实话了?我这兵当得可真是失败。”

    那人被这话说得难受,忙道:“原也没什么,是属下说错了话,不该在侯爷面前提鸳鸯池。”

    谢归山蹙眉:“鸳鸯池怎么了?”

    他竟是不知道的吗?

    这下那人心里更是懊恼不已,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也没什么,就是某年尊夫人生日,那理国公前世子为了讨她欢心,特意在郊外的芦苇荡养了许多鸳鸯,请她生辰时去看,还写了几首诗,从前他们是那般的人物,无论做什么在长安都很受关注,那芦苇荡因此改名鸳鸯池,吸引了不少爱侣去观赏游玩。”

    他越说,环境越安静,他的声音就越发低了。等说完了,千人的宴席上,竟然没个响动,就连空气都在凝固中被人撕扯

    着,不知道什么会猛然爆炸,殃及在座诸位,于是大家都屏息凝神,担惊受怕地等着。

    谢归山道:“就这么个事,也值得你怕成这样?”他笑起来,“怎么都停筷了?来啊,继续吃肉说笑,不必拘束。”

    他发了话,如蒙大赦,诸将士赶紧提起筷子,热络地聊了起来,生怕场子有一时的安静,引爆谢归山的怒气。于是一时之间,宴席上吵得可怕。

    谢归山静静地看着,也静静地跟着笑着,该吃肉时吃肉,该说话时说话,与之前一般无二。

    只是当结束这场宴席,他独自骑着马,在寥落的星子下清清冷冷赶回侯府时,还是止不住地去回想关于鸳鸯池的一切。

    他无法不在意,那毕竟是谢玉蛮亲口承认喜爱着旁人的过去。

    真好,她曾有个能让她的爱情变得举城瞩目的未婚夫,哪怕最后结局惨淡,她与未婚夫的故事还在世人口中声声流传。

    没人会喜欢话本的最后,才子另娶,佳人别嫁。可谢归山偏偏就是那个并不美好的意外,要被读者训斥这是哪里跑出来的路人,凭什么是他娶了佳人。

    谢归山不曾看得起李琢,但在宴席上诸将士默契地倒吸冷气和屏息的沉默中,他感受到的就是这种排挤。

    更傻更配合的是,他竟然还问鸳鸯湖怎么了。

    简直是给了为这个爱情故事惋惜的人又一个叹息的理由。

    他闷闷不乐地回了正院,沐浴更衣,却被银瓶塞了铺盖:“娘子说了,侯爷既是喝多了酒回来的,还请侯爷今夜宿在书房。”

    谢归山正不痛快呢,银瓶算是撞枪口上了,他冷冷地瞥了眼,脚步不停,径自入屋。银瓶只被他看了眼,脊背就生寒,顿

    觉不妙,可是主子的内室,她未得传唤不得入内,只好在外干着急。

    谢归山到床畔撩开帐帘,谢玉蛮已经睡了,她睡得很好,卷长的睫毛乖乖地覆在眼皮上,垂下的阴影显得脸颊格外白里透红,她的嘴唇微微嘟起,睡颜十分娇憨。

    谢归山看了会儿,伸手在她鼓鼓囔囔,小仓鼠似的脸颊上戳了两下,人没醒,但很烦地往下蹭了蹭,把整个人更深地埋进

    了被子一点。

    好烦,真想把谢玉蛮叫起来,让她和自己大吵一架。可是看她睡得那么香甜,又很舍不得。

    谢归山就这么看了半天,一直到银瓶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有什么要伺候的,方才板起脸把蜡烛吹灭了,上得床,把谢玉蛮搂在怀里,闭上眼睡觉。

    谢玉蛮在一片摇晃中醒来,她尚有大半的神智还在梦中牵连,并未交割清楚,只感觉耳畔有朦胧的喘/息声,滚烫的气息从耳后到脖颈,将她的肌肤撩得敏感多汁。

    谢玉蛮皱起眉,缓缓睁开眼,看到大滴的汗水从谢归山挺拔的眉骨落下到她的肩窝处,那双寒星般的眼眸此刻正专注动情地看着她,目光离得她近近的,像是在勾引她。

    谢归山见她醒了便低头吻她,谢玉蛮被吻得昂起头,被迫配合着。

    谢归山心满意足地叹息声,汉津津地将谢玉蛮抱在怀里。

    谢玉蛮还在船气:“你说你是不是个混蛋?”

    谢归山尚在回味,低头咬在她的脸颊上。

    什么毛病,动不动就咬她的脸,属狗的吗!

    谢玉蛮受不了了,拧了他一把,谢归山根本不觉得疼,还笑着捧着她的脸在上面亲了一口。

    谢玉蛮嫌弃得很:“脏死了,都是你的涎水。”

    他单手撑着头,把玩着她的头发:“休沐时我们去鸳鸯池玩吧。”

    谢玉蛮昨日终于把嫁妆盘完整理好,忙了一整日,今早又被谢归山睡了一遍,浑身乏得很,便没好气道:“不去。”

    谢归山把玩头发的手一顿,道:“是地点不好?那换一个,你定。”

    “我哪都不想去。”谢玉蛮将头发从他手里抽回来,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困顿地说,“你该起身去军营了。”

    谢归山凝望着她白玉般的后背,那上面有他落下的斑驳的吻,他喜欢看她的神情随着他的动作逐渐绽放,好像他能控制着她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因此后背上的吻痕并不多。

    谢归山猛然扑了上去,在谢玉蛮的惊呼声中在她的后背上咬了上去,留下了一个硕大清晰的咬痕,谢玉蛮骂他禽兽畜生,谢归山方才神清气爽地离去了。

    “他疯了不成!”谢玉蛮实在想不明白他闹得是哪出,还好后背上的痕迹比较好藏,否则今日要她怎么顶着这么大的暧昧痕迹去查店。

    银瓶铺被子时道:“侯爷昨晚回来时脸上凶凶的,像是在外受了气。奴婢依着娘子的吩咐叫他去书房宿一夜,他超级冷得瞪了奴婢一眼,差点把奴婢吓死了。”

    谢玉蛮正叫金屏端着铜镜看发髻挽得好不好,她道:“他在外头受了气?谁能给他气受?”

    银瓶摇摇头,金屏同样没什么思绪。

    谢玉蛮也没想法,她想了一遍觉得头疼,就把这件事给抛在脑后了,欢欢喜喜地去几个嫁妆铺子走走看看。

    巡到金银铺子时,几个小娘子相携来买时新的首饰,其中一个显然是今日的买主,很是羞涩,她的手帕交不停地取耳环在她身上试着,还笑她:“打扮得这般美,李郎岂不是要醉倒在鸳鸯池?”

    单提鸳鸯池还不算什么,偏又有个李郎,谢玉蛮忽然想起晨起时谢归山那一问,有些后知后觉,原来这人竟然暗自在吃味。

    谢玉蛮倒没觉得好笑或者好玩,只是心微微一沉。

    她曾与另外一个男人定了这般久的亲,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介意,她只是没有想到这种介意会来得这般快。

    怪不得今早她还没醒就缠着她做那种事呢,谢归山可真是小肚鸡肠的。

    谢玉蛮明白过来了,也顺便给谢归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第53章 53 “谢玉蛮,你非要气死老子你才开……

    谢玉蛮一一查完金银铺中的存货、各货物售卖情况、小二的招待娴熟程度, 确认没有问题后,正欲离去,便见一美妇带着一小娘子进来。

    谢玉蛮脚步不停, 视若无睹地出门, 那小娘子转过身来,亲亲热热地唤她:“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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