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说真的媳妇,昨晚那么多回,你的肚子里应该有我的崽子了,就算没有,冬日无事,咱们就关上门造崽子,怎么样?”

    谢玉蛮自然不允:“你的兄弟还在为登基的事忙碌,你能清闲?”

    谢归山脸果然垮了:“能别提那么丧气的事吗?”

    果然不经说,谢归山刚穿好衣服,脸都还没来得及洗,银瓶又来敲门了,这回声音更急切:“侯爷,宫里来人了,请您进宫呢。”

    谢归山骂骂咧咧的:“老子真是把命卖给他们老霍家了。”

    他刚脚跨出门,又绕回来,在谢玉蛮脸上猛然亲一口,方才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也没用膳。

    从昨日回到现在,他该有四顿饭没吃了,谢玉蛮不放心,叫银瓶包了点心追出去塞给他,她自己则喝金瓶盯着熬出来的燕窝粥,每一口都吃得精细,就为了好好补一补耗掉的精力。

    她问这两日府上可有事,金瓶道:“郡主打发人来说过几次,想夫人回去用膳。”

    谢玉蛮一顿。

    如今这个局面,她们当然不必再因忌惮,杜绝往来。

    思忖着谢归山入宫一时半会回不来,谢玉蛮便没有拒绝,她乘车回了定国公府。

    永宁照旧着素,虽未饰金钗银饰,但她雍容依旧,且或许是大仇得报,她的心情当真是很好很好的,谢玉蛮竟然看到她在跟着婢女学剪新年的窗花。

    谢玉蛮怔了怔,永宁听说她来了,正转眼望向她,那目光柔情满满,再无沉寂的寒霜,谢玉蛮反应过来,快步进屋,笑着恭喜道:“贺喜娘亲,得偿所愿。”

    永宁放下剪子,笑着牵过她的手,拉她到身侧坐下:“就你嘴最甜。”

    谢玉蛮道:“娘亲快与我说说宫中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永宁问:“怎么?他没有与你说?”

    谢玉蛮微微脸红:“还没来得及说呢,他就被叫进宫里去了。”

    永宁算着时间,怎么算都觉得谢归山必然有时间和谢玉蛮讲清缘由,谁知刚有些纳闷,就看到了谢玉蛮红了的脸颊,她恍然,却也怅然若失:“你与他感情很好,再不是赌气嫁他的时候了?”

    谢玉蛮怔了怔,既是她羞于和永宁谈论夫妻感情,也是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一向是喜欢风流隽秀的书生才子,而谢归山总口出俗言,很是不雅,并非她喜欢的那类人,可是或许是在一起久了,前段时间他骤然离开,夜里纵然有火龙和汤婆子,但谢玉蛮翻来覆去时仍旧会想念他有力的怀抱和存在感很强的呼吸。

    这是一种很难说出来的感觉。

    至少,对于谢玉蛮来说很难。

    谢玉蛮用过膳,和永宁、定国公说了好会儿的家常,比起永宁的轻松快乐,定国公会更沉默些,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谢玉蛮关心过他几次,定国公似是欲言又止,但都很快被永宁以他近几日不曾安眠为由敷衍过去。

    谢玉蛮当然感觉出了不寻常,但永宁既然不想让她知晓,她便聪明地没有追问。

    饭毕回府。

    谢玉蛮登上马车,钻帘而入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吓了一跳,还好她对这个身影过分熟悉,一下子就认出是谢归山,于是惊吓很快化作羞恼的拳头,砸在了他身上。

    谢归山皮糙肉厚,不嫌疼,任她砸去,砸完了还给她揉手,问她疼不疼。这一套下来,很快就把谢玉蛮哄得眉开眼笑,靠在他的肩膀上问他怎么了。

    这是定国公府,谢玉蛮记得他有多讨厌这个地方。

    谢归山轻描淡写的:“来接你。”

    既然是来接你,那么再讨厌的地方也要去。

    谢玉蛮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微微脸红:“不要脸。”

    她得承认,谢归山真的很会说好听话,而那些好听话又总是成功地将她哄得很开心。

    谢玉蛮问他:“小郎君叫你进宫是何事?留你用膳了吗?”

    登基之事还在走流程,霍随风也还不是什么殿下,她只能先以小郎君称呼。

    谢归山一言难尽地嘁了声。

    谢玉蛮忧心忡忡地问:“可是登基之事,还有疑虑?”

    谢归山道:“能有什么疑虑?这小子有个好爹,他爹的名声真的太好了,当时仓促造反,都能拉来那么多人支持他,就算兵败,也有人誓死效忠他,何况现在?你是没瞧见,好多人看到他呆呆愣愣的样子,还有些人对着他哭,边哭边怀念他爹。”

    谢归山说着说着又幸灾乐祸起来:“爹确实是好,但他也辛苦,一辈子都走不出他爹的阴影,就算干得再好,也只会得到一句评价——不愧是他爹的种。”

    说罢摇头叹息,确实是很同情小郎君的样子。

    谢玉蛮沉默了一下,道:“先太子之所以得民心,是因为他仁善恭俭,虚心进取,是仁君典范,大家怀念他正是怀念仁君,小郎君得此评价,也当是无憾的。”

    谢玉蛮每说一个字,他就赞同地点头,最后更是夸赞地称赞她:“不愧是夫人,说话真是动听。”

    谢玉蛮知道他不服,大约是童年不幸,父母二字对于谢归山来说就是终生反抗的枷锁,他只要听到这两个字,身体就会往外长反骨。

    谢玉蛮也不勉强他接受自己的观点,聪明地转移开话题:“小郎君找你做什么?”

    谢归山道:“此事说来话长,他呢,喜欢个姑娘,但那姑娘性格有点呆,不太适合尔虞我诈的生活,他呢,这辈子注定不平凡,所以他总躲着这个姑娘,后来更是把这个姑娘赶跑了,现在呢,就很想念她,可是他都要坐上龙椅了,他能把这姑娘叫

    回来吗?他觉得不能,所以很难受,问我愿不愿意替他坐这把龙椅。”

    谢玉蛮的眼睛逐渐瞪圆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谢归山在这种目光里,缓缓吐出几个字来:“我跟他说,你做梦呢。”

    他双手撑着后脑勺,极为惬意地往后一靠:“这狗屁倒灶的皇帝谁爱做谁做去,老子顶多做个逍遥王……”

    他正悠闲地靠着,就被谢玉蛮拖了起来:“你再说一次?”

    “怎么了?”谢归山不明所以。

    就像他不能理解谢玉蛮的震惊,不敢置信一样,谢玉蛮也理解不了他的潇洒。

    谢玉蛮道:“你们方才好像讨论了很大的一件事啊。”

    “是啊,但又如何?”谢归山看了看她的表情,不自觉地收起笑容,变得严肃,意味深长起来,最终他仿若晴天霹雳般,呆若木鸡,“你不会想当皇后吧?不行,我真不愿做皇帝。”

    谢玉蛮被他弄得无语,推了他一把:“谁想做皇后,皇帝三宫六院是天经地义的事,到时候我都没法管你了。”

    “不要你管,就算我是皇帝,只要有你在,我也不三宫六院。”谢归山顺口一答,“那你这么大反应?”

    谢玉蛮道:“就是觉得你们对待皇位那般随便,很担心大雍的未来。”

    谢归山笑了一下,笑她天真:“霍随风也就那么一说,就算现在真的不屑于当皇帝,那也是因为他没做过,等他真正感受过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力后,他会喜欢,会不舍得的。”

    谢玉蛮很意外。虽然谢归山总是吊儿郎当,口出狂言、没念过几年书的模样,可是他说的话总是这般深沉悲凉。

    “怎么了?”谢归山注意到她的目光,一下子就笑起来,“怎么用一种看小可怜的目光看着我?”

    谢玉蛮没立刻说话,她比他幸运,没被谁抛弃过,可是因为误会,她也感受过这种痛苦,于是谢玉蛮不由得伸出手臂搂着他,靠在他的肩膀上:“谢归山,我会对你好的。”

    似有熊熊火焰从谢归山的心中烧开,直烧向他的脑海,他的手指因为兴奋而不断地痉挛,谢归山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道:

    “好,我记得了。”

    “我会记一辈子的,蛮蛮,莫负我。”

    第83章 83 好想下辈子也能成为谢玉蛮这样有……

    赶在腊八前, 霍随风被册封为太子,紧接着,谢归山被封为雍王。

    在这之前便因皇帝的器重, 许多人都很看好谢归山的前程, 但他们再怎么发挥想象力,都不会想到谢归山会成为大雍为数不多的异姓王。

    如此的殊荣,当真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于是又有人, 尤其是那些谢玉蛮曾经的闺中好友想起了她, 羡慕又嫉妒。

    她能以那般卑微的身份嫁给武安侯,当时便有很多人都觉得她是走了大运, 可是现在她竟然妻凭夫贵,更上一层楼,成为王妃,那种酸意就止不住地往外冒。

    她们想起了过去那一年谢玉蛮低调的表现, 想到她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公主府的邀约外, 几乎拒绝了所有人的宴请, 于是便开始发酸,在外议论谢玉蛮这般爱慕虚荣、好炫耀的人, 在过去一年那般低调, 不过是武安侯嫌弃她, 不肯叫她抛

    头露面丢他的脸。

    毕竟, 谢玉蛮是那般的出身,若不是永宁郡主以亲情胁迫,谢归山怎么看得上她呢?

    于是谢玉蛮母家典妾的事,又在长安城里被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每一个议论这件事的人, 都眼冒绿光,浑身过电般兴奋战栗,像是鬣狗见到了滴血的肉一样。

    好像这件事被议论得越大声,谢玉蛮被休弃的可能性就越会大一分。

    这些人这般嫉恨谢玉蛮,不单是羡慕她嫁了个好夫婿,还因为过去谢玉蛮在美貌妆扮总是压她们一头,她举办的每一个宴会又那么好玩,次次都能高朋满座,哪怕过去一年谢玉蛮既不出席宴会也不举办宴会,长安城也没有停止想念她的宴会。

    她们好像总是赢不过谢玉蛮,因此,她们总想借着每一次的机会将谢玉蛮拉下泥潭。

    这样的议论声实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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