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谢归山方觉不妙,赶紧做低伏小与她道歉。

    夫妇二人,一个不听不听就是不听,另一个道歉道歉就是道歉的正闹着,忽然外头婢女来报,道:“门子说有个貌美的小郎君在府门晕倒了,因被过路人看到,怕被人看到多事便抬进了门房处,特意来问侯爷与夫人该如何处置?”

    谢归山一听是正事,便暂且停止玩闹,转身往外道:“拿些银子请个大夫替他看看。”

    谢玉蛮听了却觉得有趣:“我现在可是很好奇,这小郎君究竟长得多好看,才能让那群五大三粗的门子来汇报时特意加上貌美二字。”

    在谢归山逐渐变黑的脸色中,谢玉蛮怡然自得道:“抬到客房去,我要亲自去看看。”

    第75章 75 只是在走路时悄悄把手背到身后,……

    原本在府门口晕倒个不要紧的路人这般的小事是不必劳累谢玉蛮亲自去看的, 可是才刚不久,谢归山当面对她表达了浓浓的爱意,谢玉蛮的愁绪被熨帖舒服后, 慢慢地, 就感到了有些不好意思。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好的,那么漂亮,招人喜欢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谢玉蛮也会想, 既然谢归山喜欢她, 那她也需要端着些,维持住自己的形象, 让谢归山觉得喜欢她是件不必后悔的事。

    于是,她决定亲自去慰问下这位可怜的路人,展示一下自己的善良。况且门子还说那位郎君貌美,那更好了, 这样就显得谢玉蛮对这份喜欢不在意,欲盖弥彰的, 好像从来没有这种矫揉造作的心思。

    但是, 当她漫不经心地步入客房,见到半躺在榻上, 用锦帕捂着唇咳嗽的小郎君时, 还是被那美貌惊地停住了脚步。

    他乌发用木簪挽着, 自肩从后垂落前胸, 似有万千的柔弱,面白如玉,眉浓似墨,眼亮如漆, 未语先带笑,气质隽永,宛若贵公子。

    这般俊美的小郎君,就是送到公主府做男宠也使得,怎会潦倒得晕倒在侯府门口?

    谢玉蛮有些警惕。

    那小郎君咳嗽着,虚弱地道:“多谢夫人心善,小生已醒,便不劳贵府破费延请大夫了,小生这是旧疾了,并不碍事。还请容小生回去休养几日,再携礼登门致谢。”

    谢玉蛮正要说话,便听身后没好气的声音传来:“霍风随,你再装,信不信老子一脚把你从榻上踹下来?”

    谢玉蛮诧异:“你们认识?”

    霍风随眨了眨眼,移开帕子,端端正正地在榻上坐好,很无辜:“哎呀,要不是你总不肯让我登门拜访,我也不必出此下策。”

    “你也知道是下策!这是什么地方?你还以为在乡下呢,你晕倒在门口就有好心的大娘把你抬进屋里。”谢归山白眼都快翻上去了,尤其是当他看到谢玉蛮不住地盯着霍风随看的时候,谢归山简直要咬牙切齿。

    搅家的狐狸精,早说一万次了,不让他上门,不让他上门,他偏要来。他不知道谢玉蛮最喜欢这种文弱书生吗?

    谢归山上去,把霍风随拎了起来:“既然醒来,那就赶紧走吧。”

    谢玉蛮赶紧拦他:“霍郎君想尽办法进入侯府,必然是有要事与你商议,你何必如此着急将他赶走?”

    霍风随一听这话,就算人还被谢归山拎在手里,也还是一下子振奋了起来:“对啊对啊。”他感激又赞赏地朝谢玉蛮一笑,“还是夫人明事理。”

    小白脸笑得分外心机,跟狐狸精没有区别。谢归山额头的青筋都跳出来了,他道:“你有什么要事?你能有什么要事?”

    谢玉蛮不高兴了:“你都没听人说话,怎么知道他没要事了?”转头又对霍风随露出春风般温柔地笑道,“霍郎君尽管与他议事,这边我会命人把守着,不叫人靠近。”

    霍风随道:“夫人真是贤内助。”

    两人这般一唱一和的,就将谢归山排了出去,好像他才是那个外人。

    谢归山满脸不爽,门一关,就把霍风随丢地上,龇着牙:“有屁快放。”

    霍风随优雅地理了理衣褶,方才慢条斯理地道:“说什么?我没事啊。”

    谢归山快把拳头挥起来了:“那你他妈给我演这出,寻我开心啊?”

    霍风随相当无辜:“我关心你啊。钱伦送回去,我见他被收拾得那么惨,就开始担心你了。”他上下打量眼谢归山,“现在看你倒是春风得意,怎么,事情解决了?”

    谢归山闷闷的:“只是暂且不和离了。”

    霍风随拍拍他:“别介意,女郎喜欢嘴硬,你不要听她说什么,要看她为你做什么,你瞧,尊夫人还不是选择留下来陪你历经生死。”

    谢归山斜他一眼:“是为了她爹娘。”

    霍风随拍肩的手一顿,不好意思地收回了,又投以同情的目光。

    谢归山一揉头:“行了,你还不如直接奚落我,你这一连套的动作,比嘲笑我还让我觉得难受。”

    霍风随心虚:“我并无此意。”

    谢归山冷嗤一声。

    *

    谢玉蛮离开客房的时候,还觉得难以置信,谢归山并未介绍那位小郎君的身份,可是看他周身的气度,加上谢归山与她交代的那些事,谢玉蛮还是怀疑这位小郎君就是戾太子的亲生骨肉。

    只是二人之间眉眼并不相似,谢玉蛮不敢完全确认,只是在吩咐婢女备膳时,在脑海里搜寻起对戾太子的印象来。

    然而这些记忆是很少的,大多数还是大人们的讳莫如深,还有那些意义复杂的眼波流转,让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在大雍是禁忌。然而,远在永州,还在被流放的乡下时,谢玉蛮却听大字不识的农民称赞过戾太子仁善悍勇。

    盖因圣上专断,但戾太子敢在众臣面前请求圣上收回征讨北戎的命令,并直言就是因为圣上沉迷北讨,导致大雍苛捐杂税沉重,百姓民不聊生,已是十室九空。气得圣上当堂翻脸,拿起手边的折子砸他,然戾太子仍面不改色,并且连续几日进言,

    逼得圣上最后不得不收回成命,并将十取一的赋税改至十五取一。

    谢玉蛮还记得老农抹着泪说戾太子是个好人,不该死得那般惨的动容模样,可她也记得永宁私下谈起这件事时,面无表情,只告诉她,圣上收回成命时,意味深长地对戾太子说,你这是踩着我给你在天下人面前立名声。

    圣上不满戾太子逼宫般的做法,但更恐惧的是戾太子在此事上对群臣的号召力。就是在这场建言后,年过半百的皇帝忽然开始广开后宫,宠幸其他妃嫔,让宫内多了几个皇子皇女。

    帝王之心如此,谢玉蛮无法评价,但想到老农老泪纵横的模样,还有对戾太子分外想念的眼神,她不禁有些移情,让膳房做了一道戾太子生前爱吃的丁子香淋脍。

    膳菜备齐,她亲自去请人。

    霍风随正与谢归山在扯正事,他与谢归山道:“淑妃已死,但理国公府尚在,四皇子仍得势,这不是平衡之道,得想办法除掉理国公府。”

    谢归山道:“钱庄有什么证据?我回头给郡主带回去。”

    霍风随叹气道:“当年陛下能登上皇位,是借了大长公主之力,今日不想,我也还要借郡主之力。”

    谢归山道:“那也是令尊留下的人。”说着,他嘲讽一笑,“但凡如今的两个皇子成器些,这些官员也不至于还念着令尊。”

    这时屋外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一听就是有人故意踩在地上踏出来的,二人对视一眼,霍风随道:“尊夫人似乎与钱伦口中的那位娇蛮任性的女郎,不是同一人。”

    谢归山得意地哼了声:“那自然,她本来就是很好的人,是钱伦有眼无珠。”

    门扉被叩响,谢玉蛮隔门道:“饭摆好了,是给你们送来,还是一道吃?”

    霍风随刚要说话,谢归山抢先道:“单匀一份,给这小子送来。”

    霍风随低声不满:“好啊,谢蜚,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

    谢归山道:“有我媳妇在,你算老几。羡慕的话,赶紧把陶若影给娶了,这样你也是有媳妇的人了。”

    霍风随捂起耳朵:“别跟我提她!”

    谢归山看他面露痛苦才觉得痛快点,推门而出,他高,身子又魁梧,直接把霍风随给挡住了,谢玉蛮要看霍风随还得踮起脚,谢归山顿时不满:“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他啪地把门在身后踢上,确保谢玉蛮一眼都看不到霍风随。

    谢玉蛮恼道:“你干什么,那么小气,多一眼都不让我看,怎么,他是你私藏的宝贝?”

    谢归山一身鸡皮疙瘩,喊起来:“谢玉蛮,你说的是什么狗屁倒灶的话来恶心我?”

    谢玉蛮已经反应过来这话有歧义,但被谢归山这么一“吼”也不高兴,什么态度啊,就这还说爱她呢。

    谢玉蛮不满道:“你是不是还防着我,不想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我告诉你,我早猜到了,他就是圣上的亲孙子,是不

    是?”

    她说着,还瞪了谢归山一眼,颇为解气的样子——虽然谢归山绞尽脑汁地瞒着她,但架不住她聪明,自己猜出来了。

    谢归山一听谢玉蛮误会成这样,哭笑不得道:“什么啊,我根本没打算瞒你,就这人,我跟你说了,一肚子坏水。你别看他年轻,但天生就会害人,搞钱庄这事就是他跟钱伦建议的,你不知道靠这个我们抓了多少官员的把柄。”

    谢玉蛮一怔:“是吗?”

    谢归山哄她:“对啊,看不出来吧,长得那么好看还有那么深的心机,就跟那毒蘑菇似的。媳妇听话,咱不靠近坏蛋哦。”

    谢玉蛮叹了口气:“真可惜,明明长那么好看。”

    谢归山顿时吃味:“你觉得他好看?”

    “没人觉得他不好看吧?连门子都说他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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