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谢玉蛮欣赏了许久, 才满意地将头面装回宝匣。

    再抬头, 就看到谢归山挟着冷风进来, 一脸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

    金屏紧张地要挡在谢玉蛮的面前,谢玉蛮吩咐她:“出去吧,把头面放好。”

    说罢,看向谢归山, 大约是经过那夜的事后,谢玉蛮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了,因此面对谢归山时她少了份恐惧,多了些‘还能拿我怎样’的从容。

    谢玉蛮问:“这么气势汹汹,是比武输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谢归山道:“就这么笃定我会输?”

    谢玉蛮道:“原本不笃定,可看你这样子,像是很不满的样子,就随便猜一猜喽。”

    谢归山道:“我输了,你高兴吗?”

    谢玉蛮不假思索:“高兴,当然高兴,还是那种恨不得买鞭炮放上一天的高兴。”

    谢归山嗤声:“那你可要失望了,这次比武,我不仅赢了,还赢得很漂亮,圣上龙颜大悦,赏赐大概已经在路上了。”

    谢玉蛮怔住,脸上弥漫出浓重的失望。

    谢归山道:“但我发现了一件奇事,我素来不爱香,有一天回来我发现有一份机密的文书上竟然添了某种香味,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谢玉蛮暗恼失策。

    她素来爱香,她每一件清洗过的衣裳都要由婢女放在熏笼上烘一烘,务必保证上身着装上会萦绕着轻雾般的香气,可大约是旧居芝兰不闻香,她竟然忘了这纰漏之处,正好被谢归山捉住了把柄。

    谢玉蛮脸上却不露,装傻充愣道:“许是从哪个花娘身上沾的?”

    谢归山道:“我从不与人喝花酒。”

    谢玉蛮笑道:“难不成还是从我身上沾去的?”

    谢归山耐心耗尽,不愿与她虚与委蛇下去,道:“你偷抄了名单交给了李琢,李琢为此要废了李器,结果落在我手里,反而被我挑断了手筋脚筋。”

    谢玉蛮震惊,不解,继而愤怒:“你挑断了谁的手筋脚筋?你单凭猜测没有实证就敢如此伤害人?你还有没有人性?”

    谢归山冷笑:“难道我还冤枉了他不成?”

    “自然。”谢玉蛮脱口而出。

    谢归山的眼神更冷了:“既然不是给了他,那是给了谁?”

    谢玉蛮才反应过来他被谢归山套出了话,可就算是李琢,贵妃的亲外甥,谢归山都敢直接挑断手筋脚筋,他这人眼里没有王法的,她怎么敢把兰雄的名字说出来。

    谢玉蛮道:“要不是我,你的名单也落不到外头,一切祸端在我,你挑断我的手筋脚筋好了。”

    谢归山怒极反笑:“你这又是在成全谁,真当自己是就义的大英雄?”

    他抓住谢玉蛮的手:“别当我会怜香惜玉,只要我用力,你的经脉即刻就断。”

    若说谢玉蛮不怕是假的,谢归山此人就是个禽兽,她早就讨教过了,他也不是真心喜欢她,不可能随随便便心软。

    他说要挑断经脉,那就真有可能挑断。

    但做人要讲义气,谢玉蛮不会随随便便供出兰雄。

    她闭上眼,抖抖索索地说:“随便你。”

    她是真的怕,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却在一刻不停地颤抖,就连覆下的阴影都如同不安振翅的蝴蝶。

    谢归山看得叹为观止,手上逐渐用力,谢玉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真觉得有一股暖乎乎的力量在经脉处游走,把她吓得要死,她感觉紧绷的那根弦都断了,谢玉蛮扑进谢归山的怀里:“我陪你睡觉好不好?”

    她惨白着小脸,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你不要断我手筋,反正你也没输了比试,你没什么损失的。但我知道你不高兴,也理解你的不高兴,所以给你睡一觉,补偿给你好吧。”

    谢玉蛮讨好地学着谢归山的方式,将唇印在谢归山的唇上,可能缺少了些欲望,唇瓣辗转时干巴巴的。

    若说这是讨好逢迎,那也算是侮辱了这四个字。

    谢归山没有继续往她经脉内灌内力,也没有主动掌控局势,而是冷眼旁观,谢玉蛮如何青涩地吻他,笨拙地解他腰间的蹀躞带。

    她吭哧吭哧忙活半天,连唇瓣都没有舔湿,蹀躞带更是牢固地固定着谢归山的腰身。

    有种努力但白努力的美感。

    谢归山扯开她:“这就是你的诚意?”

    谢玉蛮绞着手指:“我不是不愿,就是不会嘛。”她偷偷抬眼,鼓起勇气和谢归山打商量,“不然我还是躺着,你主动?”

    谢归山真不知道怎么说她,而且他本能地反感谢玉蛮的这种态度,好像那种事,她就是勉勉强强参与,至多出了个身体,至于感受啊灵魂啊什么的都是没有的。

    忍完一场,才好将他打发。

    大概就是这种敷衍的意思。

    与之相比,他的食髓知味,睡了一次还想有第二次,就显得更上头,更输一筹。

    谢归山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他扯过谢玉蛮:“再教你一次。”

    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在谢玉蛮伤着后需要静养的这段时间,颇感无聊的谢归山一直睡在廖秋轩里,但他也没闲着,毕竟他还要睡服谢玉蛮,因此特意去买了书,秉烛夜读学了好几日呢。

    谢归山自觉融会贯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将谢玉蛮拖到床侧,让她的足抵着床沿,向两侧打开,然后跪了下去。

    谢玉蛮起先觉得莫名,正奇怪为何程序会如此不同,便感受到了那战栗到让灵魂漂浮,闪电直炸天灵感的酥麻酸/爽感。

    直到天边浮白,灵魂才归位,谢归山在谢玉蛮的耳边赞美似的叹息:“你究竟是怎么长的?你也太会长了点。”

    谢玉蛮无力回答,只是用水亮的眼眸似怨似嗔地瞪着谢归山,似乎在抱怨他的没有下限。

    谢归山大笑着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你可真是我的大宝贝。”

    谢玉蛮心想,你可真是我的大劫难。

    她确实是保住了手筋脚筋,可是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一直到后来谢玉蛮才了解事情的始末,谢归山的名单确实是外泄了,但他并没有因此更换布置,因为他认为练兵是在平时,而不是一时,而他的兵在被他盯了半年的后,个个素质过硬,根本不怵和任何军营对上。

    更是因为他研究出了一种名为三才阵的阵法,在压后的团战中大放异彩,几乎赢遍所有军营,让圣上龙颜大悦。

    也就是说,谢归山并没有因为谢玉蛮损失什么,李琢也没有为此失去他的脚筋手筋,而谢归山竟然还敢骗她吓她,在她身上讨到了这么大的便宜。

    谢玉蛮呢,傻乎乎地被哄骗着就这么顺了谢归山的意,叫他吃干抹净。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就是了。

    谢玉蛮知道后都快气疯了,大骂谢归山混账,狗东西,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而就在谢玉蛮开始绞尽脑汁思考究竟该怎么在谢归山那儿赢回一局的时候,除夕到了。

    随着除夕到来的还有李琢送来的口信。

    他约谢玉蛮于大年初一时前往法源寺祈福,与过去许多年一样,祈福新的一年各自幸福安康,也能继续相爱——这后半句,当然是过去的愿景了。

    说实话,谢玉蛮并不是很想理会李琢,自那箱东西后,她看清了李琢,她厌恶别人的背叛,对她来说他们的情谊在那时就彻底了断,再无相见的必要,她不明白李琢怎么能在与她恩断义绝后又当所有的事不曾发生一样,又来约她。

    她身边的男人真是每一个正常人。

    谢玉蛮不想去,因此,她很快将这件事给忘了。

    却不知有个婢女将其牢牢地记在心上,并转而在一个夜晚,跪到了谢归山的床边,将此作为谢玉蛮背叛的证据呈给谢归山,好以此爬上谢归山的床。

    第26章 26 他这种人,必然红颜知己遍地,怎……

    谢归山大摇大摆出入兰汀院, 自然被人看在眼里。

    她们默声不语,无外乎几种情由,或者担心谢玉蛮, 或者心中有疑, 静等定国公态度,或者摄于谢归山,不敢多话。

    但这其中,亦有心思活跃者。

    金翠是在兰汀院服侍的, 与金屏是同批, 但一直不得谢玉蛮喜欢,这些年来一直被放在外面带小丫鬟, 就连月例也比金屏减一等,是以金翠一直对谢玉蛮的偏心有怨气。

    谢玉蛮的身份被曝光时,她心生复仇的快意,高高兴兴地看着谢玉蛮被驱赶出定国公府。可是没想到, 还没等她乐上几天,谢玉蛮又回来了。

    她疑惑不解, 直到见到了谢玉蛮与谢归山的纠葛, 方才恍然大悟。

    金翠先是幸灾乐祸,从前目下无尘的大小姐也有沦落到用身子讨好男人的地步, 与妓子无异, 比她还不如。

    再后来, 她就开始鄙夷谢玉蛮, 有心寻找机会去戚氏面前戳穿谢玉蛮的面目,让她落个“勾引郎君,惑乱后宅”的罪名,彻彻底底被赶出去。

    但是那夜, 谢归山欢好后从正房离开,亲自去谢玉蛮给谢玉蛮烧水。

    金翠隐在黑洞的窗后,借着月光印在雪地上反照的亮意,看到了谢归山那身腱子肉,雄伟磅礴,两桶满水在他手里轻得好像没重量,他的腰劲瘦,与宽肩相比显得有点窄薄,但没干的汗意和松垮的裤子下掩藏的伟,物,无一不显示他的凶猛。

    金翠看得口干舌燥。

    说起来她也二十岁了,早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若不是家里还要她养着,也该被放出去找个男人家了。

    金翠身体涌流躁动,她踌躇再三,悄悄打开门溜出去,潜到正房窗下,戳开窗纸,朦朦胧胧往里看去。

    就叫烛光在谢归山隆起的背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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