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长冲刺,他起的名字,叫Jennifer。

    邵行禹说, 怎么听着像矜矜。沈轲野随口起的, 但因为邵行禹那句话,对小马驹的存在变得在意起来。

    Jennifer是雌性, 历史上多数实践认知认为公马的成绩往往优于母马, *但Jennifer取得的成绩对比无论性别来说的同龄马匹都是超群的。

    今天十一点有一场港英同播的赛马会, 郊外赛马场毗邻骏郊马业,是专门饲养、培养赛马的。梁矜昨天为了弥补请假的两个小时拍戏到四点多才回家, 来看Jennifer的时候人还没睡醒。

    她抚摸过Jennifer, 白色小马低头拱她的掌心。

    骏郊马业的经理客客气气地说:“Jennifer大小姐脾气、不亲人, 梁小姐还真是厉害, 一眼就让她喜欢。”

    梁矜似笑非笑问:“是吗?”

    她想,大概是她身上有沈轲野的气味。

    马业里草料和骚味躁动, 梁矜闲聊了几句,皱了下眉问:“阿野呢?”

    “你说沈先生?”这边的赛马场是邵行禹名下的产业, 经理说, “小邵总刚到了,两个人出去聊天了。”

    梁温斌早就到了,给梁矜发了消息质问人在哪里。消息快有四十几条, 他越沉不住气, 梁矜越是不着急。

    郊外赛马场的空气里是马蹄夯实的土腥味,梁矜站到看台边缘,见到了在底下的沈轲野,他一身漆黑马术服, 身型高大挺拔,踩着高长的亮面黑靴,袖口露出来的肌肉轮廓绷直,他侧了眼跟邵行禹谈笑风生,有股难以掩盖的锋利感。

    梁矜准备上前找他,被兜里的手机震动叨扰。

    梁温斌找了三层扶梯,才在蚂蚁般窜动的人群里找到梁矜。

    “梁矜,我要见的人呢?”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九点,已经两个小时过去。

    梁温斌早就怒火中烧,梁温青让他平心静气,但梁温斌做不到。

    梁温斌冷声嘲讽:“梁矜,你可别忘了你妹妹的抚养权还在我这里,只要我想,我完全可以起诉港区法院,把你妹妹带走,你别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

    他动手要抓住她,梁矜侧了眼,说:“这不是来了吗?”

    一长排的三角彩旗被猎猎长风吹得笔直,场面躁动,观众无数。

    似乎是若有所感,沈轲野从下而上仰头看来,漆黑冷戾的目光叫梁温斌准备倾吐的话语顿住。

    沈轲野做的局,漫不经心,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锚定点,就稀松平常地涌动着暗光。

    他跟邵行禹聊了地标楼近期的进度,等比赛快开始了,才缓缓回到梁矜身边。他似乎骑过马,身上还有很淡的被烈日烘烤过的味道。沈轲野眯了眼问:“下午还去剧组吗?”

    梁矜说:“我空了一整天。”

    沈轲野品出言下之意,他笑了下,看向赛局。

    梁温斌早早跟梁温青通了电话,不知道是收到什么通知,梁温斌插了句嘴,“如果答应的事做不到,那么梁矜,法庭见吧。”

    拙劣的激将法,也是心态失衡的表现。

    梁矜回眸看了眼,沈轲野率先开口,“梁先生,”他靠在栏杆上,说,“猜猜看今天哪批马会赢,赢的话,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沈轲野能给的承诺,梁矜很清楚背后的代价。

    这是正题。

    梁温斌将信将疑,但没有轻易做决定。他问:“什么意思?”

    沈轲野说:“你赢的话,我帮你们把现在的舆论压下去。”

    梁温斌嗤笑:“你做得到?”

    沈轲野反问:“那你们为什么非要找我?”他眉骨下压,补充了句,“整我、得罪我,不都是默认这个前提吗?”

    他们都以为是他干的,但“强。奸案”的热度一直都是梁矜一手操控的。

    梁矜低着眼,一副听话的谦逊模样,不显山不露水。

    僵持不下的局面,梁矜默不作声在看赛局,她刚在马业听管理的经理说今天1到6号的比赛有个既定的结局。

    赛场上有半数的人在赌马,赌常胜将军6号,81.23%的胜率,占据了赌局之上99%的下注人数。

    赛马场上,赛马驮着骑手疾驰而过,一声声与尘沙摩擦的噪声刺耳。

    梁温斌来港之前调查过沈轲野的生平,父亲是当年有名的青年才俊,母亲更是声誉享满港区的沈家千金,不过富贵并没有绵延至他,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打下的。

    十岁回港,十七岁让自家新上市公司在纽交所敲钟后直接宣告破产,十九岁害死亲舅,二十岁白手起家,二十一岁逼亲姊自杀。

    狼心狗肺、行事狠厉,和梁矜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梁温斌语调平坦,拿出了长辈的姿态,反讽:“沈先生,怎么说你也娶了我的女儿,咱们也是一家人,如果你不事先给我弟弟惹麻烦,我们也不会让你遭遇些不开心的事。”

    沈轲野分寸不让:“那我现在也给你们机会,让一切回到原点。”

    梁温斌不敢轻易答应,问过梁温青才敢入局。

    他要求先选,他赌6号,还不准对局的人跟他选择同样的赛马。

    中央黑色LED屏上标注好了近期赛事赔率,一目了然。

    明智又自私的选择。

    梁矜露出讽刺的笑容。

    将近正午,赛马场的热浪在地面蒸腾,尘土飞扬,观众席的欢呼声沸反盈天。

    6号是匹日本进口的黑色骏马,前几天刚拿下三冠王,一马当先。

    梁温斌显然也看清楚了战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自以为胜券在握,说:“沈先生,该你选了。”

    沈轲野垂了眼,说:“我选1号。”

    1号是一匹白色小马,看起来年轻。

    赛马场的赌局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过来下注,郊外赛马场的下注需要兑换筹码才可以下注,梁温斌来之前压根没有了解过情况,两千米的赛道,常规而言赛马会在四分钟内完成,现在比赛将近结束,梁温斌看着一匹匹赛马如同离弦之箭狂奔,所有人都认为6号能赢。

    赌局之上,6号的黑色骏马即将撞线。

    沈轲野善意提醒:“怎么办,梁先生来不及下注了。”

    一本万利的买卖,但他要错过了。

    最后三百米,空气仿若凝固,梁温斌看着赛道,一次次被挫败的内心像是被点燃了。

    沈轲野说:“这样吧,我借点筹码给梁先生,就当是娶你女儿的彩礼了。”

    他在还钱那里划了道利落的黑线,像是给出承诺,说:“不用还。”

    梁温斌对上沈轲野的眼睛,年轻男人漆黑的眼睛危险又深邃,沈轲野跟他说了许多废话,要赌的话只剩下几秒的考虑时间。梁温斌左右摇摆,根本来不及思考,沈轲野给工作人员报了数,梁温斌没有询问价钱就签下了名字。

    赛道之上是速度与激情的轰鸣,沈轲野姿态放松,枪响那一刻,沈轲野甚至没有看一眼战局,就收起梁温斌的欠条,说:“梁先生,谢谢了。”

    ……

    巨大的嘘声充斥赛场,梁温斌后知后觉看到沈轲野借给自己的一式两份的欠条上的数额,十二个零,十三位数,绝对的天价。

    梁温斌第一次知道梁矜值这么多钱。

    虽说沈先生说不用还,但他还是开始后悔,自己一下子输掉了那么多钱。

    这些钱原本可以拿到手,梁温斌完完全全可以远离一切人,过几辈子的富贵生活。

    梁温青打电话过来时,梁温斌肾上腺素飙升的激动状态还没有缓过去,他只能给弟弟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没谈好。”

    他们私下探讨,梁温斌显得无精打采,跟以往的状态不一样。

    沈轲野似乎不清楚梁矜跟梁家人的龌龊,他给他女儿的彩礼,远比亲生弟弟能够给的更多。

    梁温斌想要那笔钱,又知道是自己亲手扔掉的。

    ——但对方愿意给。

    梁温斌思来想去觉得对方的姿态就是愿意给的。

    梁矜虽说与他不和,但就是他的女儿。

    女婿愿意给自己的部分身家做彩礼,怎么不可能?

    跟来的女秘书在外头等了他许久,说有位姓沈的先生给他租了套别墅,让他在暂住。

    太平山顶的地段,毗邻维港,寸土寸金的地,日常开销都是走的沈轲野的账目。

    梁温斌在港区的这段日子纸醉金迷,虽然是过惯了富贵生活,但从未如此飘飘然。

    他几乎可以断定沈轲野在讨好他。

    女秘书时常甜言蜜语哄他,梁温斌都没什么心情,他晚睡早起,一直对着那张欠条愣神,赛马场上那种不顾一切的气息好像让他回到十几二十岁的青春,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头凶悍的猛兽,只是沉睡了许多年。

    梁温斌无法接受那场在赛马场上一念之差的巨大失败,再去求见沈轲野都没再有机会,对方似乎很忙,直到九月底才迎来转机。

    沈轲野给他发来消息说可以见他一面。

    但是他问:“梁先生,是要那笔彩礼钱,还是要救你的胞弟?”

    “二选一。”——

    作者有话说:*百度

    第85章 Hangover 25 赌局II

    梁矜觉得沈轲野玩弄人心的时候真叫人害怕, 她从马业的经理那里得知,专业人士早就断言Jennifer会赢,但沈轲野亲自下注用钱砸出来6号要赢的虚假局面,搅乱赌局。

    不少人血本无归。

    梁矜问沈轲野怎么就那么断定Jennifer会赢。

    沈轲野说:“那是我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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