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外面的雨停了又下,越下越大,疯狂又肆虐,像是要浇灭整个港区的温暖灯火。

    梁温斌说:“之前爸爸对你和你妈妈做的事,爸爸很抱歉,上个月……你宁蔷阿姨把孩子流掉了离婚了,只有你妈妈愿意帮我,现在你妈妈也走了。”

    背上负债之后梁温斌艰难度日,宁蔷跟他闹离婚,他想明白了、洗心革面了。

    梁矜反问:“什么?曾枝给你钱了?”

    她不可置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在梁矜的心里盘旋,她那根绷得很紧的神经快要断裂。

    梁温斌说:“你妈妈把你妹妹托付给我了,我会好好照顾你和你妹妹的,矜矜,你放心。”

    梁矜想起来曾枝给她留的那些钱,觉得好笑,又觉得恶心。

    好恶心。

    她自己都没钱看病了,要靠她。

    梁矜踉跄后退两步,太多思绪,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跌倒在地上。

    梁温斌在挂断电话前说:“薇薇现在的监护人是我。”

    太刺耳的声响。

    沈轲野打开门看到梁矜,她扶着坐便器,在干呕。

    思绪像是断开的两条电线连接在一起。

    沈轲野问:“怎么了?”

    梁矜假装听不懂,反问:“什么怎么?”

    “谁的电话?”

    “没谁,航空公司的。”

    外头凄厉的闪电划过,像是一柄白刃割裂了漆黑的夜空。

    昏黑的卫生间里,梁矜整个人沉在黑暗里,猛然被照亮,脸色一片惨白。

    她还是要走。

    沈轲野保存有最后的理智,问:“就这么恶心我?”

    梁矜一愣,勉强冷静说:“没有。”

    少女移开眼,可沈轲野靠近时,那股水生调的香水味道又重了许多。

    梁矜皱着眉头,耐下心解释:“梁温斌让我觉得恶心,我讨厌那种味道,你别过来。”

    “……”

    沈轲野居高临下地低眸看坐在地上的梁矜,不懂梁温斌的事情都解决了那么久,还拿这种由头搪塞。

    男生像是想通了,冷嗤。

    她身上还留有他的气息,做了那么多次她也不恶心他,怎么就现在开始恶心了。

    他伸手抬起了她的脸。

    梁矜眼睫颤了下,想推开,可起身时手碰到旁边的香水瓶,玻璃碎裂的声音猛然迅速,像是刺激到颅内那根紧绷到不能再紧绷的神经。

    “啪”。

    梁矜眼睛一眨,剧烈的呕吐感袭来,她当着沈轲野的面吐了出来。

    她想不明白。

    曾枝死之前居然原谅了梁温斌,把梁薇交到那种人手里。

    梁矜的生。理反应不带作伪,男生眼底仅存的温情彻底消散了。

    呕吐物带着股酸味,沈轲野身上沾到了,但是没动。

    她一遍又一遍地说不喜欢他,沈轲野不信,现在不得不信了,他说:“梁矜,你恨我啊。”

    男生没有温度地,自嘲又冷漠。

    梁矜站那儿,好一会儿干脆笑了。

    什么样的误会他都不信她了。不过反正要走了,梁矜定了定神,抬眸说:“是。”

    她语气坚定,说,“沈轲野,我恨你。”——

    作者有话说:中秋快乐,吃月饼了吗

    第59章 Destiny 57 共我纠缠,至死……

    沈轲野猛然拉起少女的手臂, 梁矜措不及防被他拉起来,他的动作太重,像押解囚犯,可是谁给他的权利?

    梁矜天旋地转, 四周水花四溅, 溺亡的感觉盘旋而上,他把她扯进装满水已经凉透的浴缸里, 冰凉的触感像是缠绕柔弱的蔓草包裹鼻息, 梁矜想挣脱开, 沈轲野却揽住她的后背吻了上来。

    梁矜在暗波流动里看清沈轲野,高达半个人浴缸, 冰冷的水里男生在看她, 他把她按在怀里, 疯狂的吻像是在争夺仅存的氧气。梁矜彻底清醒过来。

    沈轲野亲狠了, 发泄够了,才起身。他说, “解决不掉问题就解决我。”

    男生劲瘦的身型薄薄皮肤下包裹锻炼良好的肌肉,他低眸冷冷评价:“梁矜, 是这个意思吗?”

    梁矜觉得他说的话好笑, 抿了唇,盯着他,苍白的鼻尖因为寒冷染上青紫。

    事到如今, 少女侧脸湿润, 乌发彻底沾湿了贴在面颊,她被冻得大喘气,沈轲野嘲讽:“咱俩做了这么多次,一点爱都做不出来吗?”

    羞辱的话, 梁矜有点想掉眼泪,可痛到极致竟有一瞬间的麻木和恍惚,她说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只知道再爱、再恨,她也没有妈妈了。

    梁矜移开眼,说:“好聚好散吧,沈轲野。”

    沈轲野听到这句话才真正回头,他喜欢梁矜注视他的样子,喜欢她坐在窗台等他从背后抱住,喜欢她系了围巾吃菠萝包吸鼻子的模样,喜欢她褪下所有伪装蹲在他身边问疼不疼,唯独不喜欢她这幅把他当陌生人的冷淡模样。他说:“谁要跟你好聚好散?”

    他轻笑,漆黑的眼眸注视她,像是黑暗中一簇被擦亮的火,笃定:“好聚好散,你做梦。”

    梁矜知道沈轲野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她抬脚迈出了浴缸,少女语气平平,惨白的脸色却在乌黑暴雨的映照下显现出惊人的漂亮和无情,站在那里说:“沈轲野,我不能跳舞了。”

    那次火场里,锋利的木块扎进了她的脚踝,医生说不可以剧烈运动,这么多天,她已经尝试过了,跑和跳几乎不能完成。

    她问:“你看出来了吗?”

    梁矜说:“放我离开吧。”

    沈轲野的身型沉在黑暗里,他皱眉,又冷笑,可是下一秒,少女站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嘴唇稍稍扯动,说:“你的确帮了我,但也把我卷进了你的纷争里,如果没有你,可能还是同样的结局,我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从一开始闯港区就是为了给曾枝治病,时至今日,结果依旧。

    少女的眼眶里掉下一滴眼泪,梁矜认真地说,“我妈妈去世了。”

    今天如果薇薇也出事了,她该怎么办?梁矜只剩下梁薇一个亲人,她放心不下。

    轻得不能再轻的语气,梁矜重复说:“沈轲野,我没有妈妈了。”

    ……

    暴雨夜的梳士巴利道。

    梁矜大多数时候都清冷自持,很少有这样悲伤脆弱的时刻。

    她窝在他的怀里,眼泪一颗又一颗地掉,他掐着她的后颈吻她、摆弄她。

    让她疯狂,让她因为其他事情哭泣。

    沈轲野清楚梁矜怎么想的,梁矜愚弄他,她用完他,想把他丢了。

    可她泪流满面。

    沈轲野想和梁矜待在一起,想她睡在他身边,不是发生关系,只是单纯地抚摸她的长发还有她的侧脸,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看她从忧郁的裂缝里长出生机。

    像是聊以慰藉,却让他心安。

    他本想摧毁掉她,他的精神快崩溃了,可她真的掉眼泪说恨他,他还是会心软。

    梁矜被他抵在窗户上,暴风雨的繁华都市依旧纸醉金迷。

    梁矜以为沈轲野又要强迫她展开新的一轮,哭着说:“你……你从我身。体里出。去。”

    男生靠在她耳边说:“我没到底。”

    肆虐的暴雨打在窗玻璃,沙沙的燥响。

    梁矜一愣,浑身都发烫发红,恼羞成怒赏了他一巴掌。

    剧烈的疼痛感在皮肉上绽开,沈轲野的脸一下子被打得侧过去。

    鲜红的巴掌印深切又明确。

    也许,他该用其他的形式来表达他的迁就,可是沈轲野只是说:“梁矜,最后一次,跟我赌。”

    梁矜已经不再悲伤,只是纯然的愤怒。

    沈轲野眯了眼。

    他说:“本来就是地下恋情,没那么多人知道,暂时分开吧,梁矜,二十岁回到我身边,跟我结婚。”

    他从背后抱紧她,玻璃上倒映着男生危险的脸,阴郁又悲伤,他有力的手臂从她的臂弯下穿过,他在欣赏她手上的戒指,像是欣赏艺术品一般。沈轲野忍着翻江倒海的痛苦和挣扎,用粤语冷冷说,“梁矜,我要你共我纠缠,至死方休。”-

    翌日,沈轲野起了清早去打官司,全球直播,昨晚的绯闻不少人知道,他和梁矜接吻的照片不少媒体争相报道,沈轲野还在回味梁矜凌晨在那间总套最后的吻。

    他愿意妥协,她就好像真的开始爱他。

    纠缠不休的命运,带着分别的前奏。

    他在开庭缝隙看到了一张照片觉得拍得不错就存了下来。

    沈轲野突然想到,他跟梁矜在一起这么久,还没有完整的露脸照。

    这是第一次。

    宋佑晴输得一败涂地,好在死去的沈均邦帮她承担了几乎所有的罪责,SNS上舆论反转,不少记者在外面等候。

    沈轲野敷衍完记者就离开。

    港区的冬天几乎不下雪,天气也只是阴冷,沈轲野叫了司机来接他。

    下了阶梯他被人叫住,宋佑晴穿着白色的秋冬装,干练又温柔,神色却有一丝怅然,说:“我们姐弟俩走到今天这一步,还真是让人感慨。”

    沈轲野往前走,却听到宋佑晴在他身后说:“阿野,你跟梁矜真的分手了吗?”

    宋佑晴在试探,男生稍作停步。

    宋佑晴说:“梁矜妈妈死了,阿野,我本可以救她,是你害死了她的家人,你知道吗?”

    金钟道38号的复古街道,男生长身而立,雨过天晴的风像是吹走了原先诡谲的风云。

    男生缓缓回眸。

    漆黑的眼眸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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