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跟你说。”

    前段时间有人托郑韵知找过她,曾枝一向信任郑导, 郑导说有人能救薇薇,她就想着把妹妹也送到港区。

    但是仔细想来,又觉得要告诉梁矜。

    “你郑叔叔说,那边介绍的人要你帮忙做一件事,这件事可能比较大,我听他们说了,不是什么坏事,也是救人。所以妈妈帮你答应下来了,但是……”她欲言又止,“但是你成年了,应该你来做决定。”

    “梁矜,你妹妹的命,你来做决定。”

    ……

    沈轲野跟人聊了会儿,准备送梁矜回家。

    他出了门,一眼就看到窝在角落里的梁矜,她刚挂电话,抱着手臂,乌发披散,垂着眼,像是个没家的孩子。

    五个亿的承诺,沈轲野等了许久,都没有回信。

    沈轲野想,也许不会有比梁矜更难搞的女孩。

    男生不经染上了戾气,站那儿俯视她,问:“回家吗?”

    梁矜嘴唇都在哆嗦,仰头,她脸都白了,像纸。

    沈轲野一下子愣住了,问:“怎么了?”

    “……来例假了。”

    可能是情绪太激动,想跟曾枝吵架,曾枝哭了,梁矜情绪一下子上来,身下热流涌动,梁矜缩在那里有点站不起身,她有点难堪,但更多的是愤怒和绝望。

    少女的细肩微微发颤。

    沈轲野蹲下身,颀长的身影压下来,问:“出事了还是什么?”

    “没。”

    沈轲野看明白她不高兴,语气重了些,“说实话,怎么了?”

    “我没骗你。”

    梁矜捏紧了手机。

    沈轲野语调一淡,问,“刚谁的电话。”

    “……”

    梁矜迟疑错开眼,脑子里全是曾枝的话。

    曾枝说宋佑晴联系了她,还说已经有救梁薇和自己的办法。

    曾枝问是不是早就知道宋小姐那里有全套的治疗方案。

    曾枝是故意的,这么晚了,凌晨三点,喊梁薇在她病床旁边等着亲口叫她姐姐,算准了她会心疼。

    梁矜浑身发冷。

    曾枝明明说过让她不要管梁薇的死活,现在又把生杀予夺的大权交在她手里。

    一思考,梁矜小腹疼得厉害,脸都皱起来。

    男生看到白裙子后面微微浸湿的红色,眸光一沉,沈轲野平时不怎么管梁矜吃什么,但知道她为了上镜好看吃得很少,低眸问:“你例假不是后天?”

    她是吃少了,还是吃了冷的。沈轲野不太懂,伸手要摸她裙底,梁矜一懵,“你怎么知道?”

    他记得比她本人还清楚。

    梁矜攥紧了沈轲野握在她腿上的手臂,脑子里太乱,单纯叫他:“别摸。”

    沈轲野探了下,她腿间的血已经流得哪儿哪儿都是,黏糊糊的,温烫的血已经流到小腿上。

    梁矜皱眉,解释:“……脏。”

    沈轲野眼底浮现了丝无奈,他冷淡起身,梁矜还以为他要去洗手,没想到沈轲野把外套脱了,盖在她身下。

    他手肘微弯把人拦腰抱起,梁矜一懵,凌空的感觉带着腹痛和心痛的闷感,她在彷徨中看到了沈轲野那双悲伤的漆黑眼眸。

    男生低头时下颌线线条分明又利落,含着嘲讽的语调在耳边。“脏?”

    他说,“矜矜,我们都做烂了,不脏的。”

    ……

    沈轲野在隔壁酒店开了个房间,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沾了血,沈轲野看到梁矜的手机屏幕一直在亮。

    卫生间里,邵行禹侧着身还在吐槽那群老不死的不要脸。

    沈轲野很细致地把血洗干净,脏污的血顺着水流从他骨节分明的手背流下。

    他刚说帮梁矜洗澡,梁矜拒绝了。

    什么也不让他碰。

    邵行禹说:“晚上还去嘉赐哥那里吗?”

    沈轲野叫邵行禹先自己回去,“让他打电话给我。”

    邵行禹悻悻,“不当面聊得清楚?”

    沈轲野解释:“你嫂子身体不舒服。”

    “……”

    邵行禹啧了声,在他看来,五个亿的投资不算多,如果合适,五亿美金都行,钱用在该用的地方才是生财之道,他上刀山下火海帮沈轲野调度,但现在这些钱在最关键的时候花在女人身上。邵行禹手插在兜里倚靠墙壁挑眉,不咸不淡评价,“你比我有主意,高兴就好。”

    邵行禹直起身,摆手说:“先走了。”

    沈轲野叫了客房服务,给梁矜送了换洗的衣服,回去的时候她已经洗完澡,孤孤零零裹在浴巾里。

    湿润的乌发,那双苍白的手上按在白色浴巾上,青色的血管明晰又脆弱。

    压下的睫毛黑密。

    梁矜像等他回来,有点可爱。

    她低着眼说:“今天晚上的事……谢谢你。”

    沈轲野的外套已经脏了,跟她的裙子一道扔在角落里。

    沈轲野把人捞到床上擦头发,问:“还疼吗?”

    梁矜刚吃了止疼片,好多了。

    她心里乱糟糟,问:“你……阿野。”

    她声音哑哑的,像哭过,昏黄的灯光下,少女扭头跟男生专注的目光对视上。

    梁矜像是很久才想起来沈轲野也面对什么,淡声:“是不是很讨厌你姐姐他们?”

    沈轲野似乎被她突然的提问问住,沉默后被逗笑了,说:“是。”

    “多恨?”

    她问的严肃,又好像刨根问底。

    沈轲野察觉到异样,亲了亲她,问:“怎么了?”

    他的呼吸很近,不掺杂任何旖旎的成分,就是很单纯地擦完头发,把她抱紧了。

    梁矜的心脏在一下下地跳动。梁矜说:“我想更了解你。”

    冰冷的手指突然攥紧了她的长发。

    沈轲野觉得梁矜的态度不对。

    梁矜问:“你师父……是什么样的人?”

    沈轲野思绪一远。

    十四年前的夏天,沈轲野放了学没饭吃,穿过层层叠叠的弄堂,被饭菜的香气勾住,他站在那户人家前许久,直到对方家里跑出来七八只大黄狗和野猫。

    里面走出来一位端着饭碗的青年,叫那群狗啊猫啊快回去。

    等把猫猫狗狗都赶回去,叶见诤才看到蹲在角落里的小男孩。师父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哟,这谁家小孩啊,馋得盯着他手里的那碗小馄饨眼睛都快直了。

    不着调的人。

    但沈轲野说:“很温暖的人。”

    师父总带他到黄浦江边吹江风,也像是收养猫猫狗狗一样养着他。

    沈轲野说:“我第一次有家的概念,就是因为师父。”

    第一次见面时,叶见诤根本没给沈轲野吃的,他蹲了一个月,对方发现了他有射击的天赋,才把他领进门,还锱铢必较,说他爱人做的饭不能便宜他。

    师父说,师娘是全世界最会做饭的人。

    但师娘只会做小馄饨。

    那个时候,沈轲野很期待自己也能有一个家,能被人深切地爱。

    梁矜抬起眼看他,他把她抱紧在怀里,衣冠楚楚,只有她不着寸缕,再华贵的面料,再精致的奢品,此刻都像是单薄又苍白的累赘,沈轲野像是很孤单地,只是单纯地把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像是汲取温暖。沈轲野说:“梁矜。”

    “嗯?”

    “港区这边跟内陆不一样。”

    他漆黑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柔软到极致的贪恋,皮肤摩擦在她身上,梁矜的心脏像是被砸得稀巴烂,沈轲野像是怕她听不懂,用普通话耐心地说,“在港区,十八岁就可以结婚了。”

    梁矜听到沈轲野说,“一切结束之后陪我去看他吧。”

    ……

    陈嘉赐的视频电话安排得很晚,结束的时候,天快亮了,梁矜已经睡熟。

    “我听人说,晴姐把手术时间调了。”

    陈嘉赐说这句话时似有意外,他问,“他们找到新的配型了吗?”

    沈轲野说:“没。”

    男生刚洗漱完出来,高大落拓的身型隐在黑暗中,他看了眼睡梦中的梁矜,听到陈嘉赐随口而过的吐槽,“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梁矜的手机还有新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沈轲野想起来梁矜异常的行为,突然抬手点亮屏幕,梁矜的屏保换了,是他发在Twitter的那张合照,沈轲野一笑,敲下一串密码。

    一瞬,他稍稍沉默。

    视频那边一片黑暗,陈嘉赐问:“怎么了?”

    “没什么。”

    密码错误。

    梁矜把手机密码改了。

    沈轲野困了,他说:“我睡会儿,白天见。”

    天色快破晓。

    沈轲野躺在梁矜的身侧,目光却穿透黑暗凝聚在她身上。

    流离之人追逐幻影。*

    梁矜还是不喜欢他。

    她在防他。

    很久,男生把人扯进怀里,而后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流离之人追逐幻影,出自龙族II-

    爷爷食道癌手术住院了,需要陪房,来晚了,谢谢大家的等待。

    妄念这本很多人不喜欢,可能是因为题材和缘更的关系,追更、喜欢的人不多,之前也出现过去wb私信跟我表达很难看的情况,包括后台评论也有希望沈轲野去死恶心的言论。有很长一段时间,叙对这本的情绪都保持很低迷的状态,但最近可能是好起来了,[摸头]看到有好多宝宝喜欢,非常感谢>3< 尤其是七月份有几个宝宝私信跟我说很喜欢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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