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那么认识“主角”的各位邻居肯定也认识他,只要有人来和他搭话,他稍微一套,就能知道自己住哪。

    但卫极画忽略了一件事。

    ——这里是红灯区附近。

    而他,还穿着身一看就很昂贵的高级男公关打扮!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圆脸络腮胡的肌肉大汉被吸引了注意力,“你也是站街的?感觉档次跟周围的完全不一样,怎么站这儿啊?是被其他人嫉妒排挤了吗?多少钱一晚?”

    “不卖。”卫极画面无表情,“我站这纯挡道,挪一次200,挪两次500。”

    圆脸络腮胡被卫极画的冷漠打击得心脏砰砰跳,心中狗熊乱撞跳起了踢踏舞,扭扭捏捏夹着嗓子想往卫极画怀里扑,“哥哥你好好看、好幽默哦,我是学生,可不可以便宜点?我和那些馋你身子的人不一样,我可以陪你聊一聊人生,听你讲述你破碎的原生家庭,再和你谈论星空和哲学……”

    “我阳痿。”

    卫极画冷傲退基佬,面不改色,铿锵有力,表达立场,免惹麻烦。

    明明说自己阳痿,却攻得让人汗毛倒竖,狂得让人触目惊心。圆脸络腮胡完全被迷住了,迷得五迷三道,鬼迷日眼,神魂颠倒,握着拳头捏在胸前小声尖叫。

    卫极画真没精力和这种人闹了,想踹这玩意儿一脚,又怕这玩意儿爽到。皱起眉,正欲开口,一位少年忽然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亲昵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黑发蓝眼的少年眉眼弯弯,踮起脚尖偏头在倚着卫极画肩膀上,笑眯眯地挽着卫极画对圆脸络腮胡宣誓主权,“不好意思,他已经是我的了。”

    卫极画:“?”

    ……

    经历一番波折,卫极画最终还是逃脱了圆脸络腮胡的纠缠。原来那位宣誓主权的少年是住在他隔壁的邻居,刚好下楼买菜,看见他在楼下才过来为他解围。

    在好心的邻居少年去买菜之前,卫极画幸运地从少年那里得到了自己的住址——八层2号。

    八层是最顶楼,一层楼两个住户,旁边正好就是邻居少年。

    和好心的邻居少年道别后,卫极画哼哧哼哧开始爬楼梯。

    老旧的步梯房当然没有电梯这种东西,楼道狭窄昏暗,地上零散堆着瘪掉的易拉罐和未清理的垃圾。

    要一个四体不勤的废宅小说家在严重疲倦的情况下爬楼梯还是太困难了,卫极画扶着晕眩刺痛的脑袋,半死不活爬完楼,站在自己家门前喘了两口气避免猝死。

    8楼,2号。就是这里。

    和位于市中心的灰雨公寓比起来,这里的环境可以说是恶劣至极,说下水道都是抬举。墙壁布满脏污鞋印,边缘墙皮脱落,裸露出灰色的水泥墙面和锈蚀渗水的管道。

    看着很有年代感的防盗门上被贴满了[办/证]、[通下水道]、[找/小/姐]、[高利/借/贷]、[家电维修]、[开锁]之类花花绿绿的小广告,在黑暗中很显眼。

    卫极画用脚尖敲了敲地面,回音在楼道间响彻。好在头顶的声控灯没有完全老化,昏黄灯泡被声音惊醒,再次亮了起来。

    现在,新的问题来了。

    ——他没有钥匙。

    卫极画掏了一会儿兜,只摸到了从花姐皮夹里抽的几张现金、灰雨公寓案发现场顺的水果刀、驯兽师的胸针。

    他看了看门上标注着[开锁]的广告电话号码,因为没有手机而作罢,选择自食其力。回忆自己曾经看过的各种工具书,把驯兽师的胸针捅进钥匙孔。

    开锁的技能,卫极画为了写小说的真实性,还是学过一点的。大多数家用常见锁都是弹子锁,当正确的钥匙插入时,锁芯上下两排长度不一的金属弹子会对齐在同一条分界线上,此时即可转动锁芯。

    他只需要用胸针代替钥匙,凭借手感判断方位,将所有弹子顶到正确的位置保持住就可以了。

    卫极画将弯曲的胸针从锁孔上部插入,在持续施加缓慢旋转力的同时,用弯钩从前至后轻轻扫过、点探每一颗弹子,仔细体会手上的触感与声音。

    寂静中,听觉被无限放大,金属刮擦的沙沙声一下、两下。

    咔哒——

    极其轻微,但手感清晰,卫极画扭动胸针。

    门开了。

    还行,只用了八秒钟,没有他当初为了模拟犯罪专门买了个保险箱开锁时难。

    卫极画甩甩手,拉开了因门轴老化生锈晦涩刺耳的门。

    门内的屋子不大,可以称得上是家徒四壁。

    客厅的布艺沙发早就勾线破了几个洞,灰扑扑露出泡沫和弹簧。微弱的天光从装了防盗网的窗户透进来,可以看到客厅缺了一个角的木桌子与满是油污的厨房。

    除此之外,只有一个关着门的卧室。

    那个卧室属于那位恶意调换“主角”的保姆,在这里,她以母亲的身份占据了卧室。

    而“主角”住在阳台隔出来的小隔间。

    那里放了一张狭窄的钢丝弹簧床,上面铺着的床单破旧泛白,却洗得很干净。床底下则堆满了卷子和二手淘来的练习册、在学校获得过的奖状。

    卫极画没有精力在这种时候过多探寻了,他太累了,确认家里没有什么其他危险,锁上门,蜷缩着长腿往“主角”的床上一躺,就闭上了眼睛。

    其实人在太久没有睡眠的时候,大脑会一直处于疼痛难耐又发热的状态,思维反而更难静下来,明知道自己很疲惫,闭上眼睛,短时间之内仍旧会因为疼痛和杂乱的思维睡不着。

    生理已经到达极限,精神却还在被迫高强度运转。这种肉身与意志的撕裂感实在难熬。

    卫极画闭上眼睛,眼皮和脑子内部随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隐痛,心脏也跳得咚咚响,好像马上就要猝死。但他的思绪就是控制不住,一会儿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穿越来这个世界,一会儿又想自己该怎么去应对剧团和警方,还有季氏财团的报复。

    这些信息和压力就像是沉睡的电路,足以支撑一个庞大的阴谋体系,以他为中心,于他周身铺展开,等待后续通电点亮,就会彻底引爆。

    渐渐的,不知想了多久,卫极画终于在煎熬中睡着了。

    卫极画没有辨别时间流逝的参照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睡着还是短暂昏死过去。

    他只知道,再次醒来时,刚刚放亮的天已经黑透了。

    “咚咚咚”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接连不断的敲门声,卫极画正是被这敲门声吵醒。

    他睡醒之后脑袋还是很痛,浑身难受,挣扎着从主角的小床上爬起来,抽出一直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悄无声息靠近玄关,透过大门的猫眼看向外面。

    ——是隔壁的邻居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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