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才是你能得到的。”

    那一夜的话,每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一刀一刀割在她的心上。

    宋妍紧抿了唇,用力,想挣开他对她的桎梏。

    他却不放,低沉的声里暗含几丝沙哑:“莫要胡闹。”

    宋妍拗不过他,也没再做无用的反抗,只懒懒趴靠着他,听着那一声又一声沉稳有力的心跳。

    蓦地,她冷笑一声,直言刺他:“她们走了,便让人将我看得这般紧。你是怕了吗,卫琛?”

    男人的心跳声好似微微乱了一拍。

    头上却听他嗤笑一声,“不要犯傻,我现在做的这些,皆是为了护你。”

    宋妍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觉他在强词夺理。

    “你若不愿回我,不理我便是,何必说这些没分晓的话来搪塞我?”

    哪知她的话音刚落,他一只大掌把下来,钳住她,迫她仰首。

    “不要试图离开我。否则,我也不知我会作出甚么事来。”——

    作者有话说:明天有更新~

    第82章 对峙

    他说这话时,深邃的眸里满溢深情,可眸底流出的一丝暴戾,似要将映入眼底的她,吞噬殆尽一般。

    令人不寒而栗。

    翌日清晨,夏日如昨明媚,沉寂一夜的街市渐渐复苏烟火气息,五行八作的人们,赶趁的赶趁,上公的上公,稼穑的稼穑,似与往常无异。

    无人料到,长安右门外,沉寂了近三十年的登闻鼓,再次响起了震耳鼓声。

    “咚——”

    “咚——”

    “咚——”

    其声愈大,似一头怒吼的巨兽,撕碎一方宁静,响彻整个京师。其奏愈烈,单听鼓声,便能感知击鼓之人的满腔愤懑,似有不尽冤苦。

    “大胆!何人妄自击鼓?”

    吏科给事中赵勇急急忙忙领了一干公干人出来,还未看清那击鼓的汉子的脸,便厉声呵止。

    可那汉子犹如聋了一般,不管不顾,只奋力继续击鼓,一点儿都不理睬赵勇等人。

    赵勇一时怒气冲天。

    这登闻鼓一响,本就意味着一桩牵连上下许多同僚的麻烦案子。

    且必定会上达天听,半点儿也马虎不得。

    如今这击鼓之人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赵勇平日里都是被拍马屁的主儿,何曾受过此等庶民撒来的闲气?

    “去!将那刁民给我捆翻过来!老爷我先赏他三十廷仗!”

    哪知三五个公干之人上去,也没将击鼓之人拿下,鼓声反越发大了。

    赵勇气得一连踹了两个手下,“饭桶!都是饭桶!”

    骂完,他正了正头上的乌纱帽,雄赳赳、气昂昂地亲身奔至那汉子身旁,顶着震耳欲聋的鼓声,厉声吼道:“你这刁民!快给老爷我——”

    “秦秦四爷?!怎么是您呐?!”

    秦如松这才停下来。

    他将鼓槌掷于地上,跪下,叩首,声如洪钟:“草民秦如松,有冤要申!”

    赵勇彻底傻眼了。

    富甲一方又倚势权贵的秦四爷,谁能给他冤受?!

    赵勇满目惊疑,脑子乱糟糟,可到底还是依照旧例问询:“四爷可知,这登闻鼓一敲,不论情由如何,不论胜诉败诉,审案前都得先挨三十廷仗?”

    “草民知道。”秦如松目光坚执,利落再次叩首:“叩请大人尽快受理草民一案。”

    看秦四爷这般模样,赵勇愈发好奇,这究竟是怎样一桩“冤案”?

    赵勇上前一步,躬身低声相问:“四爷,您到底有何冤情?”

    秦家生意如今是蒸蒸日上,家宅安宁,近日也不曾听闻一点儿飘摇风声呐?

    岂料,秦如松振声诉道:

    “草民要状告燕京一权霸,强取豪夺草民良家聘妻,占为外室,枉顾人伦,目无王法!”

    原是为此事!

    秦家跑了个新妇,彼时闹得京师沸沸扬扬,赵勇也有耳闻。

    原来个中缘由是这般?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秦四爷抢老婆?

    这不仅是赵勇一个人的疑惑,亦是当堂诸多看客的疑惑。

    不过,赵勇衡量到秦家的财力与人脉,还是出声好言奉劝:“四爷,《大宣律》明文规定:户婚、田土细事归有司,不许击鼓。您此番这是越诉之举,即便本官报上去了,怕是也无人受理,还得白白再挨一顿仗刑,不若——”

    “大人难道就不问问,是谁强夺了草民聘妻?”

    秦如松明明是跪着的,可一言一行里透着一股久练人世的气场,无端端教人信服。

    赵勇被他这么一带,不禁问道:“那么敢问四爷,是谁强抢了您的未婚妻?”

    “草民要状告定北侯卫琛,强取豪夺草民聘妻——焦氏!”

    近两日,燕京城里可谓是热闹极了。

    前番秦四爷与定北侯“二男争一女”的风月艳闻还在为人津津乐道,满京城里有名儿的没名儿的说评书的,编造的话本子才刚新鲜出炉呢,那头竟又爆出一个则惊天奇闻来:

    原来不是二男争一女,原来是定北侯横刀夺爱呐!

    话本子里的故事都没这一连串的事儿有意思呐!这些个读书人,手痒心更痒,巴不得铺纸挥毫,将一肚子的骚墨泼就各式各版香艳话本。

    可到底,无一人敢真正动笔。

    无他——

    只因那是卫侯爷。

    谁都不会为了一时好奇,将自己的命给送了

    殊不知,此事一发,有人却笑得十二分畅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存堂里侍候多年的老人,从未在这日日诵经念佛的院儿里,听过这般放肆畅快的笑声。

    从姜氏幼年时候就陪侍她的周妈妈,亦从未见过,自家姑娘这般欢喜,这般高兴。

    眼见着姜氏笑得捧腹在地,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知怎的,周妈妈心里竟有几分酸楚。

    又听姜氏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

    “竟是这般哈哈哈竟是这般一颗废棋,竟这么盘活了哈哈哈造化弄人呐侯爷造化弄人呐!哈哈哈哈”

    姜氏大笑着,嘶吼着,原本和善的一张慈面,显出几分狰狞来。

    “都是因果报应!侯爷!因果报应呐!老天有眼!好呐!好得很呐”

    满院子都能听见姜氏纵声大笑,可却无一人敢上去劝止。

    这位幽禁此地多年的主儿,好像,终归是疯了。

    皇帝也快疯了。

    一道道弹劾的折子,如雪片般飞入通政司。

    起初,还只是弹劾定北侯“私德败坏”“难胜风宪”“秽乱台纲”之类的折子,可很快,又有更多的折子涌入,参的人却远远不止是定北侯了。

    隐成几股党派,有来有往,此消彼长,直将御案给淹了。

    皇帝只看了一个早上,便再无半点儿头绪。

    且一本都还未敢批红。

    他虽无心朝政,却也知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t着不慎,满盘皆输。

    况,皇帝心里,到底是惧的。

    皇帝不敢轻举妄动,有人却甘做刽子手。

    “大伴,此事你怎么看?”皇帝满目忧愁,拿不定主意。

    大伴却不直答,反而躬身,低声通传:“圣上,江怀玉求见。”

    “江怀玉?哪个江怀玉?”

    “便是数月前皇上钦点入东厂的那个小太监,如今已任职东厂掌刑千户。”

    皇帝又想了一想,尔后,面露惊喜之色:“让他进来!”

    “是。”

    江怀玉的拜叩之礼还未行完,便已被皇帝出声免了礼。

    皇帝也不遮掩心中急躁,切切垂问:“你此番前来觐见,可是有了制伏那人的法子?”

    却听江怀玉朗声奏对:“圣上,如今还不是时候。此事说到底,不过是一则风月艳闻。之所以会至如今田地,不过是杨家余党暗中推波助澜,难以撼动其在朝中的根基。”

    皇帝闻言,失望地叹了一口气:“那江千户此来为何?”

    语气已有些许不耐。

    江怀玉并无一丝慌乱,道:“登闻鼓这一案虽小,当下却牵涉入许多朝臣。”

    “正是如此,孤才发愁。”

    “圣上莫要忧心,微臣可替圣上分忧。”

    江怀玉话声刚落,大伴似有所觉,朝他冷冷瞥了一眼。

    江怀玉却视而不见,垂首躬身,一副恭顺至极的模样,禀复之言,却没来由地令人信服:

    “微臣不才,可助圣上朱批,不犯一人。”

    定北侯府。

    “老太太,如今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您便是再如何气闷,也于事无补了。万望您保重自己的身子”

    芳妈妈一行劝慰自己的主子,一行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庭心里跪了一天一夜的侯爷。

    连带着他身后同跪着的一干下人。

    满庭肃寂。

    侯爷不起,这些人便也没有起身的份儿。

    芳妈妈暗暗又叹了一口气,便闻主子冷哼一声:

    “气闷?我如今哪儿有功夫气闷”

    严氏揉了揉眉心,伏桌叹气:“我不过是想让他低个头,将那祸害给处置了,也好给秦家一个交代,也好堵住满燕京的悠悠众口,我——是在帮他!”

    “您既是为了侯爷着想,不若将侯爷请进来,好好与他说道,您二位祖孙情深,侯爷不会不体谅您的一番良苦用心”

    严氏摇了摇头:“正因如此,他才不可能不懂我的心意。可他宁愿在外面这么受着,也不肯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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