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挑开她的衣襟带子,宋妍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一手死死拽住衣带,一手用力推他。

    “不是想去见他?既有求于我,你拿甚么与我换?”

    宋妍一下就僵住了。

    他轻笑了一声。

    笑声里却隐隐有些冷意。

    宋妍还没反应过来,他已撕碎那根可怜细带,跟着,猛烈的吻紧紧密密袭来。

    宋妍心里挂着秦如松,头一次,她没有躲避他,反抗他。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近乎顺从的态度,换来的却是他变本加厉的索要,几近蛮暴。

    不过一炷香的时辰,她便受不住了。

    “卫琛你唔——”

    她的细碎话声,被他无情掐断,化作只余一道尾声的痛苦呻吟。

    宋妍眉头紧锁,一双墨瞳如两汪春水,却浸染了深深的痛忍。

    往日他虽也强势,但看她承不住,也会稍稍放一放她。

    可今夜,她少有地与他开口,他却置之不理,甚至攻势更猛,带着惩罚的意味。

    他生气了。

    他为何生气?

    男人却没有给她任何细思的空隙。

    单臂一揽一抱,月白绣合欢花软枕被他往下一拉,宋妍只觉天旋地转,下一刻,她被一道横力死死制住,一张粉面几近陷入软云般的锦绣被卧间。

    宋妍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卫琛!你放开我!我不要!”宋妍艰难拧头,怒吼。

    “不要?”卫琛嗤笑一声,俯身,在她耳畔哑声垂询:“那你还要不要去见他?”——

    作者有话说:明天有更新~

    第84章 绝情

    宋妍身形又是一僵。

    她眸光渐黯,嫣红的唇,慢慢地,紧紧抿住。

    卫琛只觉大为光火。

    男人又是一声冷笑,此番,却更厉了。

    “啊”

    她死死咬住双唇,眸中的泪却因痛,一滴一滴不住从眼角流出,自颊侧滑落,又无声没入藕荷色锦褥的缠枝牡丹绣纹里。

    眼见着自己的泪,一点一点晕湿了锦褥上所绣的条条缠枝,片片牡丹

    她咬牙忍呐,忍呐,直至颊侧的一团缠枝牡丹,皆如雨后初洗过一般浸透,还是未等到降在她身上的这场狂风暴雨稍有停歇。

    好似永远无休无止,看不到一丁点儿放晴的希望。

    “你想要甚么”

    宋妍艰涩干渴的喉咙里,撑出这几个破碎的字。

    声音细弱得她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头上的男人,却听清了,且终开了口:

    “求我。”

    两个字,浮着浓浓的欲,沉着淡淡的冷,犹如醇酒与清酒,调和在一起,品一口,极易让人沉醉其中。

    宋妍觉得自己快要死在今夜了。

    她熬不住了。

    她紧紧攥住手下的锦褥,好似这般,就能很快捡回她被迫丢下的自尊。

    “我求你”她颤声。

    “不够。”

    他说这话时,又施了两分力。

    宋妍眸光瞬时都有些涣散了,“求你放过我唔——”

    他无情掐断她的求饶。

    “还是不够。”

    宋妍彻底没了清明,只是一味凭着本能发出一道细弱嘤咛:“卫琛”

    昏昏冥冥里,隐约听得他悦然笑了一声。

    犹似施舍般地,给了她一丝喘息的余地。

    可她才还未完全缓过来,他又全然收回了那点子稀薄怜悯。

    察觉到他的心意,惧意瞬时从心底漫溢出来,宋妍有些沙哑的声音里,抑不住地带了浓浓哭腔,“卫琛我求你卫琛”

    一声又一声,含怯带泣,与往日淡淡疏冷,大相径庭。

    她是真的怕了。

    思及此,男人松了紧紧箍住她的手,将化作一摊春水的她,拢回来。

    修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抚梳她的鬓发——湿透了,不知是泪,还是汗。

    细细长长的喘声,一声连一声,与她的心跳一样乱。

    至此,男人心中的妒怒之火,暂时消隐。

    如玉十指紧紧扣住她的双手,他再次吻住她的唇,收了狠,带着柔情,细细安抚她。

    可那张海棠雕花拔步床,依旧吱吱又呀呀,摇呀摇,晃呀晃,没完又没了。

    皎皎月色,偷偷爬上窗槛。云母明瓦窗,月色入帘,透光如玉,光影斑驳。

    宋妍近乎无意识地睁着半阖的眼,捱着,看那朦胧银色,一寸又一寸,从东窗慢慢升落,又从西窗缓缓升起。

    夜,真长呐。

    顶花丝点翠香炉里的茵墀香燃烬了,又过了不知多久,床榻一方的动静,才渐渐息止。

    水声涓涓颤颤,却洗不尽满室旖旎。

    口渴极了。

    身子却也乏极了。

    半睡半醒间,她只觉被他抱在怀里,唇边多了一泓温凉润泽。

    宋妍不自觉张口,饮得有些急,有些呛到。

    他一下又一下温柔顺抚着她,“慢些。”

    宋妍攀住他的手,将一杯茶饮尽了,才回过味来。

    清凉回甘。

    混沌了一宿的神思,也渐渐清明。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她的声音已然哑了。

    抚拍她的大掌,顿住。

    转而,宋妍听得头上一声凉薄嗤笑。

    “你不会以为这就够了?”

    如果这还不够,她这一晚上,又算什么?!

    他竟骗她?

    无耻之徒!

    宋妍想挣起t来,他却倏地施了力,原本拥着她的宽厚怀抱,成了束缚她的紧固枷锁。

    她本就没剩两分力,挣不开,用力拧头,仰首,朝他怒目而视,“怎么样才能够?”

    他薄唇微挑,眼底划过一抹幽意:“那便要看你明日如何表现了。”

    次日,宋妍方明白,卫琛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再次摆在她面前的黑漆药汁,紧紧攥住双拳。

    “不想喝?那便不喝罢。来人——”

    话犹未尽,宋妍已端起药碗,闭目,将温热的药大口大口往嘴里灌下。

    不知为何,这次的药,格外苦。

    他一手撑额,一手散散漫漫地从云鹤珐琅捧盒里,拈了一块蜜饯,至她嘴边。

    宋妍有些麻木地张了口。

    金丝蜜枣慢慢在口中化开,很甜。

    嘴里的苦味渐渐被甜味压盖住了。

    可她的心里却觉得很苦。

    “往后每日可能好好喝药了?”

    他收手,垂眸,以一方素巾,擦拭着指尖糖霜,面无表情,语声淡淡。

    “我会好好喝。”宋妍只觉喉咙发紧,声音也愈发发哑。她再次问他:“我可以去见他了吗?”

    “可以。”

    此时的卫琛,仿佛好说话极了。

    “我现在就带你去,如何?”

    一路无话。

    当宋妍被卫琛从马车上抱下来时,她一眼便张见跪在衙门外的那道宽厚背影。

    此时正是日中时分,毒辣辣的阳光,将青石地面烤得烫脚。

    他今日穿的是一袭玉色罗纱道袍,隐隐可见血汗自内渗出,点点染染,似一株怒放红梅。

    宋妍一下就慌了神。

    这样下去,他的仗伤会越来越严重的。

    况,在这个时代,一个伤口发脓,可能都会要了一条命。

    他若是死了他若是死了

    宋妍不敢继续往下想,她一把推开搂着她的男人,朝秦如松奔去。

    可手腕被身后的额男人用力一拽,她又被他狠狠带回怀里,牢牢制住。

    “想清楚,今时今日,你是谁的人,再去。”

    卫琛抬手扶插她有些松动的紫玉镂花簪,一举一动都透出温柔,声却冷如利刃。

    宋妍一时崩溃的理智,方才渐渐回笼。

    她眸光渐渐黯淡。

    她也不再挣扎了,由着他将她精致清雅的衣饰细细理整如初,尔后,他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朝秦如松行去。

    “四哥。”

    卫琛温和笑着,唤他。

    秦如松身形一凝,尔后,侧首冷冷睇来。

    他前襟与双肩已被汗水完全浸湿,嘴唇干裂发白,下颌比上次见面时又要尖削一些,眼底青黑,眼白充满血丝。

    整个人无疑是憔悴,但不减半分骨子里的英气。

    这一瞬,宋妍似乎心跳都停住了。

    二人对视的刹那,她看见他眼中的霜冷,尽数化作满溢惊喜,尔后又是深深的忧疑。

    一瞬之后,宋妍垂首错开了秦如松紧紧凝住她的目光。

    她再也不敢看他。

    “怎的这般怕生?”

    卫琛宛如不曾看到余下二人间的暗潮涌动,只略一抬手,生生将宋妍一张苍白的脸,掰抬起来,不容她逃避一分:“你不是一直与我念说四哥?此刻既见了,怎能不好好与人打个招呼?”

    说至此,卫琛转眸,笑意涟涟看着秦如松:“难道是不知应该如何唤他?没事,我教你。从今往后,你便唤他‘四伯哥’,知道了吗?”

    宋妍被迫仰首,可还是瞥开闪烁眸光,既不看秦如松,也不答卫琛的话。

    转瞬,卫琛欠身附耳与她低语:“看来,你想的还是不甚清楚。”

    他说话时,负手,欠身,掬笑,似是一个情郎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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