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晚饭做好了,都去吃饭吧。”

    是今晚轮到做饭的陈荆柏。

    他就站在离顾远舟几步远,何荷都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听到吃饭,何荷早就饿扁的肚子终于有了存在感,先是越过顾远舟堵在门边的身体,看向陈荆柏回应:“这就来。”

    她又回头朝屋内的其他人喊道:“吃饭吃饭,晚饭做好了。”

    说完又回正身体,想要出去,见顾远舟还没走,她挥了挥手示意,“吃饭啊,你不吃吗?”

    “吃。”顾远舟让出一条道。

    何荷走出去后,顾远舟跟在她身旁。

    她没察觉,眼睛只顾着看站在原地的陈荆柏,走到陈荆柏身旁。

    陈荆柏锐利的眼看了眼顾远舟。

    真碍眼,真麻烦。

    落在顾远舟身上的眼神只有一下,很快他就将目光全放在何荷身上,看向何荷的目光很柔和,全然没有刚刚微不可查的锋芒。

    何荷很自然将手里的江米条塞到陈荆柏手里,“帮我拿着,吃完饭再给我。”

    她带着陈荆柏走很快,渐渐将顾远舟落在最后面。

    顾远舟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突然有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不过很快他又笑了一下。

    晚饭的时候,他特意和郑心心换了个位置,坐到了何荷旁边,又朝陈荆柏那边看了一眼,仔细观察着陈荆柏的变化。

    果不其然,他看见了陈荆柏不爽的脸色。

    顾远舟心里升起一股久违的快感。

    自从发现了何荷与陈荆柏的不一般,顾远舟就一直出现在何荷面前,比之前站在何荷身边的时间多了很多。

    无形中,何荷也察觉到顾远舟的奇怪。

    收完花生的一个傍晚,何荷没忍住问顾远舟:“我发现你怎么老是凑我旁边?”

    她细细想了很久,自从顾远舟下乡以来,就完全没出现书里说的——顾远舟在追陈荆仪,一直给程苏凛找不痛快。

    现在陈荆仪那个身份,好像变成了她。

    顾远舟的变化,让何荷知道书里说的是可以改变的,她只要好好改变,书里给她悲惨结局就不会发生。

    可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为什么顾远舟跟着的人变成了她。

    何荷不明白,但变化好像就是从程苏凛与陈荆仪,在顾远舟下乡前就在一起开始的。

    他们两人不光在一起了,还把在一起的消息告诉了所有知青。

    没有知青不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了,新来顾远舟和王慧慧也在一起吃饭的第一个晚上,就被玩笑话告知知青里有一对,让他们猜猜。

    两人没猜中,但是程苏凛明晃晃承认了是他和陈荆仪。

    顾远舟也没了书里那样的竞争机会,毕竟陈荆仪与程苏凛都在一起了,再搞事就是插足,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可是顾远舟没有喜欢陈荆仪了,为什么他的目标变成了她,他就非得找个人接近吗?

    何荷知道自己和陈荆仪很不一样,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都是极端的不一样。

    一个人的喜好,会有这么大的不同吗?

    何荷犹疑地看向顾远舟。

    顾远舟挑眉:“不可以吗?因为我发现目前就你和我比较熟。”

    “有吗?我看你和孙家宝玩得挺好的啊。”何荷更疑惑了。

    顾远舟:“他说话哪有你有趣。”

    “是嘛?我说话真的很有趣吗?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诶,有多有趣你可以说说吗?”何荷完全被顾远舟带偏,注意力全被顾远舟说她有趣转移。

    顾远舟笑着说:“怎么都很有趣,听你说话,我总是不由自主感到很快乐,我喜欢这种感觉。”不过,不止是这种快乐,还有其他更快乐的东西。

    何荷睁大双眼,脸上有激动和开心,“真的吗?”

    第一次有人说因为她说的话很高兴,她的话居然能让人感到快乐,以前那些人都说她说的话很难听,听了让人很不高兴。

    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爱说些让人不开心的话的何荷也不例外。

    顾远舟:“真的啊,我把你当好朋友,难道你不让我凑近你吗?”

    何荷放下心来,“不是,我也把你当好朋友。”

    原来是把她当好朋友啊,都怪平时陈荆柏说些有的没的,总说顾远舟没安好心,搞得她误会了。

    “那你下次还可以让你家里人帮我买些稻香村的糕点吗?这个我也爱吃。”

    顾远舟脸上保持着微笑,“当然可以啊,我等会儿就写信回家。”

    何荷:“谢谢你,那我先回屋了。”

    “不用客气,我们是好朋友嘛。”

    ——

    当晚,何荷就勾着手把陈荆柏约到了小树林。

    刚一停下,何荷就捶了下陈荆柏的胸口,“都怪你,人家顾远舟根本没那个意思,她只是把我当好朋友,你说!你是不是嫉妒我有个朋友!”

    “他说我说话有趣,你懂不懂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他不像你想得那么好,那么短时间,你没必要把他也当好朋友。”

    陈荆柏握着何荷捏成拳头捶在他胸口的手,他知道这件事讲不通,顾远舟不远不近的靠近,正是能让何荷放下戒备的力道。

    所以他一直没直说顾远舟对何荷有意思,就算一开始没有,那后来,对他就是明晃晃的挑衅了。

    何荷看不出来,他作为男人,同类的打量,他能轻易看出顾远舟的狼子野心。

    何荷噘嘴不满意,“你看,你又在说顾远舟坏话,你信不信我告诉他,你在背后说人坏话。”

    陈荆柏无奈,伸出手揉了揉何荷毛绒绒的脑袋,“我知道你不会说的,我们才是最好的不是吗?我以后尽量不说他坏话了行不行?”

    何荷被揉得有些脑袋发痒,拍开陈荆柏的手,“你手脏不脏啊,我刚洗的头,没洗手不准摸我。”

    “很干净,我刚洗完手来的,没把你头发弄脏。”陈荆柏两只手摆到她眼前,两面翻转,都给她仔细瞧。

    月光撒下,清瘦骨感的手干净,能看清手背凸起的血管纹路,以及掌间虎口带着的一层薄薄的茧。

    何荷妥协道:“好吧,那你以后不要说顾远舟坏话了,这样不好。”

    陈荆柏刚放下垂在腿间的手捏紧,看来顾远舟真是手段了得,何荷什么时候在乎过背后说谁坏话。

    “当然,我会尽量的。”

    他艰难扯起一抹笑,弯腰环抱着何荷,将头埋在何荷脖子处,发出低垂的闷音,“只是我是你对象,我不想看你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

    “你可以在乎他的感受,但也应该允许我不高兴,不是吗?”

    何荷觉得陈荆柏说的有道理,“好吧,那我以后会注意分寸的。”

    感觉脖子痒痒的,她拍了拍陈荆柏的脑袋,“只是你能不能起来,你的头发弄得我脖子好痒啊。”

    “不想起来,让我再靠一会,今天很累。”

    陈荆柏声音里都带着些疲倦,何荷有些过意不去了,今天她又让陈荆柏帮她挖番薯了。

    他挖完他的工分,又还要帮她挖。

    花生拔完后,番薯成熟的时候到了,知青们被分配去挖番薯,番薯是重要的口粮,产量高生长周期短,前进大队种了约十亩地。

    基本一到番薯成熟季节,全队人都要去挖番薯,但锄头重,又不能把地里埋的番薯挖破皮,所以番薯是最难挖的。

    何荷很讨厌挖番薯,所以干了一天就不想干了,把活丢给了陈荆柏。

    “那你靠吧。”陈荆柏没把重量压在她身上,要是陈荆柏想靠,她可以坚持蛮久的。

    不过陈荆柏没靠多久,闭眼感受了一会何荷的存在,就站直了身体。

    “回去吧。”

    按照惯例,来了小树林,陈荆柏都会让她亲的,但今晚没有。

    何荷感觉到今晚陈荆柏兴致不高,应该是因为顾远舟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都说过会注意和顾远舟的界限,他还是不满意。

    本来她就不高兴陈荆柏恶意揣度别人,现在他又这样,何荷也不会哄人,又觉得陈荆柏小气,她不就是交个朋友嘛,为什么他要限制她交朋友。

    难道她和他谈了对象,她连交个男性朋友的自由都没有吗?

    何荷不知道走在她身后的陈荆柏在想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在生闷气。

    陈荆柏真过分,为了顾远舟这点小事,亲亲就这么没了。

    何荷踩在地面的力度很大,她决定要晾陈荆柏几天。

    陈荆柏再怎么约她晚上出来,她也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要出去的时候,何荷没给陈荆柏说以往都会说的晚安,走得很快,一气呵成回了宿舍。

    被远远甩在后面的陈荆柏也有气。

    夜晚就这么带着各自的怒火沉下去。

    第30章 {title

    秋收结束, 天气逐渐转凉,大家都套上了厚一些的外套。

    知青点屋外摆了两列陈荆仪晒的番薯干。

    何荷绕过番薯干,出门上茅厕,遇到刚回来的顾远舟。

    他提着大包小包, 一看就是从供销社刚回来。

    何荷原本没打算理他, 但被顾远舟喊住, “小何我们要不要聊聊?”

    何荷摇摇头,“我着急上茅厕, 还是不了吧。”

    她和顾远舟又没啥好聊的。

    陈荆柏都因为她和顾远舟走得近生气了, 她就更不能和顾远舟走那么近。

    都是因为他,害得陈荆柏都不约她到小树林了,从上一次见面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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