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大队长说,这位老教师在抗战时期,是在北平读书,也就是现在的首都,念的是北平最高学府。

    她是一个和蔼的老太太,没有城里学者的傲慢,讲课也幽默风趣,何荷最喜欢的就是她。

    何荷留下听了一会儿,肚子发出咕咕叫,无奈跟着大家回去了。

    陈荆柏和她并排而行,两人落在最后面。

    今天何荷听课很认真,他就坐在何荷旁边,有时候何荷打个瞌睡,他都能立马发现。

    不过每次面对刘老师的课时,何荷总会很认真地听。

    陈荆柏偏头看向何荷,凑近她的耳朵,“你今天很认真,晚上给你奖励,明天可以继续保持吗?”

    没人比何荷更清楚陈荆柏口中的奖励什么,她的耳尖红了一些,仰头看向陈荆柏,脸上有羞涩也有笑,“明天我肯定也能做好的!”

    不过她一想到明天的老师,是公社派来的中年男老师,她又觉得好好听讲很难。

    那个男老师讲课特别枯燥,讲的干巴巴的,她听不进去。

    瞧着何荷面露难色,陈荆柏想到明天的课是谁上的,安慰道:“没关系,明天我教你,要是你听不下去他的课,明天我们不去学校了,留下知青点我教你。”

    何荷雀跃道:“真的吗?”

    陈荆柏失笑,“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等到第二天时,陈荆柏依着何荷,两人都没去学校。

    陈荆柏单独辅导何荷。

    何荷就数学很差,其他都挺好,尤其是语文,大家都夸她作文写得好,感情真挚又能说服人。

    所以她最主要就是把数学拉上去,今天学的还是数学,何荷最近进步很大,基础题都能轻松拿下,她有好的一点就是不会粗心大意。

    这点就很好,只要她会做的,都能拿到分,不会因为马虎丢分。

    陈荆柏专注给她补方程式,何荷也听得很认真,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紧迫感让她不得不认真。

    中午午休,其他知青都没有回来,他们一般在学校吃过饭后,直接趴在桌子上午休,不浪费来回的时间。

    午饭是陈荆柏做的,他煮了些精白面条。

    清亮的汤上撒了些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吃完饭后,何荷陪着陈荆柏去洗碗,她站在陈荆柏身边,看着他干净利落将碗冲洗干净。

    站着无聊,她时不时就凑近陈荆柏,往他脸上啄了一口又一口,昨晚那会儿根本亲不够。

    陈荆柏甩了甩碗里的水,“别闹,洗碗呢,想亲的话等一会儿。”

    何荷才不听他的话,又往陈荆柏脸上亲去,这回陈荆柏闪了下,她没亲着脸,亲到了他脖子处。

    陈荆柏终于愿意看向她,视线滚烫,呼吸加重声音低沉,“等我洗完碗。”

    何荷将嘴唇深深一抿一笑,打着哈哈,“我先回去咯。”

    完了,等会儿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她要先回去躺着。

    她匆忙离开,回到女生宿舍,关上了门,麻溜钻进被窝。

    躺着躺着,她就睡着了。

    等放好碗的陈荆柏出来,透过玻璃窗,看见何荷睡得真香,无奈地也回了男生宿舍。

    等到了下午午休结束,何荷再怎么躲,也躲不掉,她总要出来学习。

    她被陈荆柏抱在腿上坐着,腰后靠着桌子,上半身控制不住往后躲。

    陈荆柏亲得很凶,她往后躲也无济于事,在他怀里,只会被他的手环着往他身上靠。

    盯着她红肿的唇瓣,视线又扫上何荷湿漉漉的眼睛,陈荆柏的眼神幽深,“喜欢吗?下次还惹我吗?”

    何荷投降:“不敢!”

    她骗人的,她下次还敢。

    日子就这样闹腾着复习到七月,高考连着考三天。

    这三天,知青们都是去大队长家里吃饭的。

    大队长对他们很好,顿顿都有肉。

    三天考完,大家都解放了,但又不算。

    何荷被拉着估分,陈荆柏比她还紧张。

    等到了估得差不多,陈荆柏才松下一口气,“荷宝,你很厉害,真的很厉害。”

    她的分能填师大,也能填她喜欢的中文系。

    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也是个焦急的过程,不过最后拿到通知书那一刻,大家都是开心的,相互抱着流下热泪。

    一路走来,大家都相互加油相互扶持,去年没考上的赵德川与李白云也考上了。

    陈荆柏与陈荆仪都上了省内最好的大学。

    陈荆柏第一志愿是建筑系,陈荆仪选的是经济学,两人都被第一志愿录取了,程苏凛则是选了理工大学的化学系。

    大队里和去年一样,给考上大学的办了一场饭席。

    几人高兴,多多少少都喝了一点大队长珍藏的酒。

    回去的路上,只沾了一口酒的何荷有些醉,围着陈荆柏蹦蹦跳跳,“我真的考上了诶,你捏捏我的脸,这是真的吗?”

    作者有话说:小宝们明天从18章开始倒v,看过的注意咯不要点到[亲亲]

    第35章 {title

    陈荆柏扶着何荷有些摇晃的身体, 按着她的要求,蹭了蹭她脸上的肌肤,“感受到了吗?是真的。”

    脸上被又烫又硬的指关节蹭过,何荷抓住陈荆柏的腕关节, 不让他离开。

    她想多感受感受, 好开心, 她拿到了师大的录取通知书,可以风风光光回家了。

    在恍惚中, 她似乎看见了书里的她, 羡慕地看着靠着大学的他们,被大队长高高兴兴祝福。

    她就坐在角落,坐在所有人都当透明的角落,看着意气风发的他们。

    何荷抬眼看着陈荆柏, 眼睫被打湿, 琥珀色的眼珠沾着亮晶晶的泪。

    看着她这样, 陈荆柏有些慌乱, “怎么了?喝了酒难受吗?”

    刚刚在饭局上, 他就不应该由着什么都想尝尝的何荷喝酒, 即使她只沾了一口也不行,根本想不到她酒量这么差。

    何荷摇头,“才不是, 我高兴得很, 才没有醉。”

    “喜极而泣吗?怎么哭了?”陈荆柏的语气很温柔。

    何荷重重点头, “对!喜极而泣。”

    还说没醉,这看着都不太清醒了,陈荆柏轻轻一动,何荷抓着他腕骨的手脱落。

    他半抱着她防止她走路不稳, “好,是喜极而泣,我扶你回去休息。”

    前头的陈荆仪注意到两人的异样,回头就看见何荷被陈荆柏搀在怀里,问道:“小何这是醉了?”

    陈荆柏说:“应该是醉了。”

    陈荆仪慢下脚步,“刚刚你怎么没多看着她,让她别喝酒。”

    陈荆柏刚要回话,察觉到陈荆仪不见的程苏凛也回头,看见何荷半合着的眼,一看就知道是喝酒喝醉了。

    何荷酒量不行,基本一点酒也沾不了,有一年过年,大家高兴,开了瓶酒。

    一个没注意,何荷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完她就趴在桌子上睡了,把太爷爷太婆吓了好大一跳。

    得知是喝醉了,他们二老才松下一口气,就为这事儿,他爷爷在内其他叔伯都被太爷爷太外婆训了一顿。

    现在有陈荆柏在,程苏凛很放心,“我小姑就这酒量,一杯就倒,睡一觉就好了,她喝醉了也挺乖的,荆柏你照顾一下她就行。”

    陈荆仪瞥了程苏凛一眼,“你倒是挺放心我弟的。”

    程苏凛:“当然啊,他人品那么好,我相信他,而且他那么喜欢小姑,会照顾好她的。”

    陈荆仪不知说什么好,程苏凛心大,也是对她弟弟真心信任。

    回去路上,何荷都很安静,她将脸侧靠在陈荆柏肩头,被陈荆柏搀着没有一点挣扎,腿倒是还会自己走,亦步亦趋跟上陈荆柏的步伐。

    陈荆柏时不时低下头看一眼她,何荷将眼睛完全合上了,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呓语什么,唇角还皱皱巴巴的。

    他注意着前方坑坑洼洼的路,眉峰蹙着,他总感觉何荷话里有话,不是那么简单的喜极而泣。

    但何荷轻飘飘揭过,就代表不愿意说。

    一行人回到知青点后,何荷被陈荆仪接过去,陈荆仪与李白云将何荷扶回女生宿舍。

    陈荆仪替何荷脱去外衣,又打了些水给她擦了擦脸,将薄被子给她掖好。

    何荷再次醒来,是凌晨时分。

    天际昏暗,她坐起身来,穿上外衣,小心翼翼起床,打着手电拉开宿舍门。

    睡了一觉,酒精被稀释,这会儿她也睡不着。

    想着自己没刷牙洗澡,又给自己忙忙碌碌烧了些水冲凉。

    忙完后,她搬了张椅子坐在房檐下,听着蝉鸣,仰头看着头顶朝她眨眼的繁星。

    今晚的饭局既是庆祝宴,也是欢送宴。

    他们都没打算呆太久,打算后天就启程回家。

    她和陈荆柏他们四个家都是本省省城,公社有通往县城的火车票,他们收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紧赶着上县城买好了去省城的火车票。

    公社也有去省城的大巴车票,但时间长,得走个一天多,火车票就不一样了,走个半天就能到。

    想着能回家,她总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可这一年来的辛苦学习,又显得这一切很真实。

    何荷没在外面坐很久,男生宿舍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望过去,模糊的黑影,高大挺拔的身姿,何荷认出是陈荆柏。

    “你怎么出来了?”

    陈荆柏走在何荷身边半蹲下,“我模模糊糊感觉外面有人,我猜可能是你,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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