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海提前告诉了他,估计还真让梁骐给跑了。

    “你看着他。”梁建伟咳嗽了几声,别过脸对身后的梁博海说。

    “得嘞,爷爷。”

    钱管家推着梁建伟出去后,梁博海一点都不见外地坐到梁骐床尾。

    “给我滚出去。”梁骐睁开眼,阴鸷地盯着他。

    “你生什么气啊。”梁博海也知道他现在毫无威胁力可言,根本就没被他吓到,“谁让你这么容易就信我了,再说了。”

    他笑的得意,“按爷爷的话来说,我可是为你好。不过你可真不够意思,就告诉我侵入了摄像头安保系统,没告诉我你连门锁都黑了啊,我还以为你要翻墙走了呢。”

    “差点让你跑了。”

    梁骐忍无可忍,抓起枕头朝他扔过去。

    被梁博海低了下头就躲过去了。

    “你看你,又动手。”他自己站起身来,“不过现在爷爷要把你所有通信都阻断了诶,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在手机上照顾照顾你那个小女朋友啊,叫什么来着?”他状做思考,“沈郗予是不是,脾气跟你一样差。”

    他故意歪了下头,挑衅道,“我就喜欢这种。”

    “喜欢被揍是吗。”梁骐懒得看他表演。

    “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梁博海撇撇嘴,“落汤鸡。”

    ……

    自那之后,梁骐被切断了所有对外的联系,连秦一延都被禁止跟他联络。

    梁骐知道绝食也不会对梁建伟造成什么震慑力,他只会让人来给自己打营养针。

    在餐桌上看见梁骐的时候,梁博海还震惊了一瞬,还以为他梁骐是什么硬骨头呢,饿几天也饿软了,不再逃了吧。

    “想通就好。”梁建伟倒是不太意外,“坐下吃饭吧。”

    但不久后,当所有人都放下戒备之时,梁骐避开所有摄像头,找到了一处别墅建造时,在后院隐蔽处留的一道隐藏的逃生门,那门的存在连梁建伟都忘记了,却被梁骐给摸到了。

    逃出老宅时,梁骐装作自然在保安的注视下走出了出去。

    保安吃着手里的泡面越想越不对劲,“那是梁家人吧?他们家最近安保强得很啊,好久没见有人出来了。”

    另一人在整理最近的进出资料,闻言抬头,看了看少年远去的背影。

    “好像是他们最小的少爷。”他没有停下手头的活,“不用管,咱这儿就住了他们八家人,个个都是祖宗级别,金贵的很,少看少问。”

    “不是不是,前几天他们管家专门来吩咐了……”

    他话说到一半,直觉不对,着急放下泡面,拨通电话……

    梁骐完全出去后,因为身上没有任何电子设备,难以联系任何人,但好在他手里还有不少现金。

    不过眼下的局势,联系秦一延或者裴为都不合适,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现在找他们帮忙,梁家免不了要给他们施压,只会让他们难做。

    但是自己没有证件,买不了回江城的票。

    梁骐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此刻他深感无力,事情像是走入了死门,生活不是对错分明的题目,并不一定会有完美的解法。

    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梁骐坐在路边的公交站牌下,一下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沈郗予现在怎么样了?她有没有联系自己?她会怪自己吗?她现在知道到多少事情了?

    梁骐不禁后悔,他为什么要给沈郗予那么多承诺,为什么要给自己根本做不到的誓言,为什么要让她真的相信自己。

    他的脸深深埋在手掌里,率先感到温热的是自己的手心,泪水不自觉地模糊了他半张脸。

    他错了,不该去招惹沈郗予,不该去许一些虚假的话,自己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人罢了。

    许久后,他抬起头,视线内是钱管家站在他面前,一如他那天在机场接沈郗予和梁骐一样。

    “回家吧,小少爷。”

    ……

    变故是不久前发生的。

    那天半夜,田恬真开车冲到老宅,虽然梁建伟限制了梁骐的出行,但田恬真对孰轻孰重很清楚,所以之前一直任由老爷子这样做。

    她的出现吵醒了大宅里的所有人。

    梁建伟穿着睡袍,面对儿媳妇半夜的突然闯入很是不满,“恬真,有什么事不能白天来,把大家都吵醒搞得鸡犬不宁,不成体统。”

    田恬真没有在意他话中的不满,“我要带走我儿子。”

    “你又胡闹什么?”老爷子觉得自己快被这对母子给折腾死了,一刻都不得消停,小的刚歇着没几天,大的又来给他添堵,“晨鸣在国外等你们多久了,眼看就要走了。”

    听到丈夫的名字,田恬真也没有任何动摇。

    “生瑞自尽了。”

    ……

    长久的沉默后。

    “三天时间。”梁建伟说,“三天后直接出国。”

    *

    余谢坐在灵堂的一边,这几天吊唁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葬礼是按付生瑞的遗嘱来办的,他不喜欢热闹,所以很冷清,来的人并不多。

    他弯着一条腿,静静地看着遗照上笑得灿烂的男人,不过那是一张合照,左边的付生瑞当时还留着长发,勾着旁边人的肩膀。右边的男人表情很严肃,但也听话地盯着镜头,两个人的脸颊贴在一起。

    仔细看的时候,会发现另一个男人和余谢长得很像,一样的眉眼,甚至连神态都近乎一模一样。

    “你把他的骨灰带走吧。”梁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和他并肩坐到椅子上,也顺着他的视线注视着灵台上的彩色照片,那是付生瑞的遗嘱里交代的,不要黑白照,不要白玫瑰和菊花。

    所以就产生这样一副奇特的场景,明明是灵堂,但却鲜少有黑白色的元素,五颜六色的鲜花簇拥着照片中的两人,不像葬礼,倒像是……倒像是两个人的婚礼。

    梁骐有些累,虚虚靠在墙上,“把他和余维哥的骨灰一起撒进海里吧。”

    “他跟我说过一个故事。”梁骐的声线平稳,诉说着遥远的回忆,“传说中人死后会转世,生生不息,万世轮回,但死在海里的人不一样,他们会进入一个虚空的世界,不用再来人间,会带着记忆永远生活在那里。”

    余谢扯起唇角,“那大概是我哥告诉他的。”这是个他从小听到大的传说,“是我们村子里流传的故事,但没有多少人真的相信,比起虚空的世界,他们好像更愿意留在轮回里。”

    “我以为他会放下的。”余谢接着说。

    “怎么可能。”梁骐了解付生瑞,虽然没料到他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真的离开,但他知道舅舅从来没有忘记死去的爱人,“余维哥刚走的时候,他就自杀了好几次,不过都被发现救回来了。”

    余谢不知道说什么好,也许早在余维走的时候,就已经带走了付生瑞的一部分。

    梁骐拍了拍了拍余谢的肩膀,拿起旁边的烟盒,他这几天抽得很凶,他有点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事情如一团乱麻,一件一件接踵而至,把他打得措手不及,每当他想慢慢厘清时,却发现好像根本弄不清楚,没有正确答案告诉他怎么办,他甚至丧失了悲伤的能力,积压的情绪在心底,面对别人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那天他去付生瑞家收拾东西时,看到了半盒他没有抽完的烟,鬼使神差地,他拿了起来,却被呛得不自觉流出了眼泪,劲儿那么大,不知道他怎

    么下得去嘴。

    恍惚间,梁骐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抽烟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是不是真男人。”

    ……

    奇怪的是,那天后,梁骐自己也迷上了那个味道,不自觉就会拿出来抽。

    他转身往屋子外面走,边走边低着头点烟,前面的人影却直直地挡住了去路。

    梁骐撩起眼皮,愣在了原地。

    “你,你怎么来了?”他的手还维持着挡风的动作。

    许久不见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梁骐有些下意识的慌张,看到她盯着自己的手,他立马把没点燃的烟攥成一团塞到口袋里。

    沈郗予越是不说话,梁骐越是慌张,他看得出来,沈郗予瘦了,脸颊上都没肉了,自己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血色也没有了。

    梁骐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脸,伸到一半,却又僵在原地,他还不知道现在沈郗予对他什么感觉,如果她抗拒怎么办?如果她讨厌自己了该怎么办?

    秦一延看着相对的两人,知道他们现在一定有许多话要说,而且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他们。

    “我先进去了。”

    梁骐好似这时才发现秦一延,没想到他会过来,梁骐知道谰姨本来不打算告诉他的。

    “在最里间,余谢哥在守着。”——

    作者有话说:我要评论[可怜]

    第69章

    秦一延离开后,只剩四目相对的两人。

    沈郗予深呼吸了好几次,再见面时,那些抱怨的决绝的清醒的礼貌客套的话她都说不出来了,打好的腹稿被她抛之云外。

    “你瘦了。”沈郗予的声音忍不住哽咽,带着哭腔,断了线的眼泪往下坠。

    看女生哭得委屈,梁骐也顾不得思考什么,宽大温热的手掌摸去她的眼泪。

    “别哭。”梁骐的心都跟着颤抖,久违地感受到了悲伤痛苦的情绪,他抱住沈郗予,让她把脸埋进自己的身上,她这样好面子的人,最害怕被别人看到失态了。

    “对不起,沈郗予,对不起,别哭好不好。”梁骐的声音也跟着沈郗予抽动的身子不自觉地抖。

    沈郗予没想到自己会直接溃不成军,哭得稀里哗啦,平复下心情后,她拿食指戳了戳梁骐。

    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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