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一周下起了雨,应怀找到了房价极低且离学校近的出租房,唯一不足的大概就是公共厕所和公共洗浴,但这些在九百一月面前都不算事。『都市巅峰人生:云作悦读

    搬家那天,应怀特地去了墓园,在边角的位置上找到了父母。

    墓园在海市是块风水宝地,母亲没去世前,外婆家在本地做生意小有名气,给家里留足了钱,但自从母亲去世后,外婆那边便不再理会应怀兄妹的死活,放任二人自生自灭。

    母亲去世后,应怀咬咬牙,在父亲的墓地旁边又买了一块,尽管是边角的地方,价格却也高得吓人。

    生前父母恩爱,总归是死亦同穴。

    应怀不是没去求过,但都被打回家,母亲下面还有个身位alpha的弟弟,偏心得明显,无能为力,应怀想,怪只怪自己和应涟都是oga。

    雨水打在透明伞上,借着水,应怀拿出一块白色的抹布在上面擦拭,灰尘之大,抹布都被染黑了。

    应怀没钱给父母买各式各样的贡品,连买烧纸钱的钱都拿不出。

    “爸妈,等应涟的病好了,我就把你们迁到那边有阳光的地方,带着应涟一起来看你们。”

    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停,擦到父母照片的时候,脸上的泪水滴到地上,化作雨水一同沉寂在大地。

    在雨天扫墓也有好处,分不清泪水还是雨水,外人看了不那么丢人。

    应怀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和名字,以及出生年月日。

    命运多舛,难逃厄运。

    应怀把透明伞放在墓碑旁,刚好能为父母遮些风雨,下次再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低头,额头抵在墓碑上。

    应怀拍了拍身上沾上的泥土,走出墓园。

    走到树林那一片时,他看见了路行简,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只是他没带伞,任凭雨水打湿衣服和头发,满脸的雨水,不知道他是否故意不带伞。

    路行简抬头,与应怀对上视线,前者只是点点头,走了,应怀刚想去追,对方已经上车离开了。

    应怀突然泛出好奇心,在黑色库里南驶出墓园停车场后径直走到路行简来祭拜的那块墓碑。

    那是个外貌与路行简相似的女人,笑得明媚。[畅销书籍精选:忆柳书屋]

    应怀从外套里摸出一袋饼干,放在女人的墓前,转身离开了。

    路行简刚回家,就对上了路行怡,她倚在楼梯扶手上,身上还是没来得及换下的黑色西装,长发被高高束起,带有攻击性地眼神扫视着路行简。

    “为什么去墓园?”

    “我去与不去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让开。”路行简皱眉,站在路行怡面前。

    来自路行怡的信息素压在路行简身上,但隐约间有些压不住了。

    她这个便宜弟弟,还真是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路行怡主动让路,却依旧放出狠话,“路行简,你爸死了,现在当家的人是我。”

    路行简狠狠瞪了她一眼,却也别无他法。

    高中开学,附中每年都要招几个成绩好的学生,应怀就是其中之一,以他的成绩本可以去教育资源更好的重点,原因无他,只是附中的奖学金实在是太高了,贫穷的人在高昂的奖金面前,是没有尊严的。

    开学典礼在校内的礼堂举办,下面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应怀挤在人群,成为了渺小的一个点。

    每年例行的环节,附中的开学演讲,挑出一个家世好,成绩也好的,作为新生代表说些空话,上面的人滔滔不绝,下面的人昏昏欲睡。

    “大家好,我是新生代表路行简。”

    应怀抬头,看到了正对着自己的路行简,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自己。

    大概是不能的吧,毕竟这里的人这么多。

    这是第一次,应怀用眼睛仔细临摹路行简的脸,路行简眉眼深邃,一双薄唇在不说话时紧抿着,眼神悠长,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路行简的眼神总是若有若无的扫过他。

    为期一个半小时的开学典礼,应怀听得头昏脑胀,一结束就冲出礼堂,贴着墙边慢慢走回班级。

    迎面走来的人三三两两,多半都是富家子弟。

    “啧,撞到人了,道歉。”前面的人突然拽住应怀的手臂。

    应怀的左手被拉,吃痛闷哼一声,“对不起。”

    前面的人低头,靠近应怀的腺体,空着的那只手就要死掉他的抑制贴。

    应怀猛地后退一步,甩开那人的手,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脸,“性/骚/扰是下三滥的行为,请您自重。”

    那人冷笑一声,身边围着的几个纨绔子弟跟着起哄,“江哥这是好心,你怎么不领情呢。”

    江哥一行人拦住应怀,堵在回教室的路上,走廊里的学生纷纷侧头看他,应怀顶着苍白的一张脸,不说话。

    僵持不下,时间一点点流逝,大部分人都回教室了,应怀瞟了一眼走廊的钟表,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

    对于富家公子哥来说,就算在课上直接走人也不会有老师说半句不是,长久以来在纨绔子弟那受到的气就会成倍返还给这些普通人。

    所以应怀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抱歉,我真的要走了。”应怀深深鞠了一躬,但面前几个人却依旧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越走越近,几乎是贴在了应怀身上。

    应怀忍不住后退,却被身边的人绊了一跤,摔在地上,脑袋正好磕在墙上,头内嗡嗡作响,顿时天旋地转,但身边刺鼻的信息素还在攻击他。

    “你们几个这样欺负人,父母都知道吗?”路行简刚从礼堂走出,在教室门口看见了这样一幕,“江宁,别把你在家里生的闷气发在别人身上。”

    路行简推开了江宁,将地上的应怀拉起来,就往医务室走。

    “你一条没了爹妈的野种,也就沾了你姐的光,要不是没有你姐撑起来,你家现在都塌了,还好意思和我叫板!”江宁气不打一出来,手指着路行简,气得发抖。

    路行简松开牵着应怀的手,转身走到江宁面前,趁着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一拳砸向了江宁。

    江宁力不及路行简这个顶级alpha,被打到地上,身边的人跑了个精光,谁也不想得罪路行简这个大爷。

    路行简的母亲是续弦,在四年前和他父亲一起死在一场车祸里,路行怡与他同父异母,早在很多年前两人就离婚了。

    父亲去世不久后各方蠢蠢欲动,路行怡顶着各方压力靠着雷霆手段坐稳了现在的位置,路家有如今成就一半是路行怡的功劳,路行简恨她,但又感谢她。

    后来路行怡渐渐显露出她的控制欲,路行简稍有不合她意的地方就要被关起来,挨打挨饿,这两年他已经受够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走到如今地步,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两个彼此各有难处的人。

    江宁不让路行简走,路行简要带着应怀去医务室,三个人僵持不下,还是应怀抽出路行简抓着他的手,“我没什么事,先回教室吧。”

    “不许走!路行简打了我,你还想走!”江宁坐在地上大喊大闹,像个不能自理的小孩。

    “为什么要走?”路行简偏头去看应怀,“我觉得你应该硬气些,尊严是自己挣出来的,你一直当软蛋,就会有人一直欺负你。”

    可他们我惹不起啊。

    “学校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保证。”路行简的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声音越闹越大,很快引来了老师。

    “哎呦,江宁没受伤吧,这是怎么啦,路同学也没事吧。”

    张老师态度殷切,把两个人送去了医务室。

    “应怀,你也去。”路行简转头,隔着人群看向他,“头被撞了,没关系吗?”

    张老师这才注意到这个存在感极低的oga,他尴尬地笑了一下,招呼应怀快过去。

    应怀跟在队尾,默不作声。

    校医见是路行简来了,把人拉到病床上,“我看看,这手没事吧。”

    那边江宁不高兴了,嚷嚷着要叫家长来,张老师顿时为难,吱唔半天说不出来话。

    “江宁,你觉得你是离不了父母的小孩吗?”路行简抱胸冷冷看着江宁。

    “路行简,你等着。”江宁咬牙,声音从后槽牙里发出来,转头看向应怀,“你也等着。”

    “好,我等着。”

    alpha就是这样的动物,一旦对上就剑拔弩张,毫不相让,应怀对于这种性别,从来没有好感,除了路行简,他是个意外。

    应怀的头没什么事,大概是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外加没有好好休息,长久积累的苦楚在此刻爆发。

    他跟着路行简回了教室,江宁还留在医务室里撒泼打滚。

    路行简一走进教室,就吸引了大半部分人的目光,紧接着,他们看向了站在路行简身后的应怀,这张脸大概都眼熟的很,是在教室门口被堵住的那个。

    江宁家世好,一般人不敢惹,能绕道就不要硬对上,只有路行简这样的硬骨头敢对着干。

    应怀在一众人的注视下走向自己的座位,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行简在应怀的人生中,又做了一次拯救他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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