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琰去了杜老先生的院子,和杜老先生下了一会儿棋后,就开始练习写字。(书友最爱小说:谷山阁).咸`鱼¢墈¢书,王- *追-嶵\欣/漳+洁?

    经过这些时日的练习,萧琰的字己经有了很大的进步,最起码不会被人说丑了。

    “不错,不管是写字还是棋艺,都有很大的进步,为师觉得是时候给你多找一位师傅了!”

    杜老先生看着萧琰的字,满意的点点头。

    这字在他这种大儒的跟前虽然算不上好,但是对于八岁刚启蒙不久的孩童来说,己经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这样刻苦的练下去,必然会成为书法大家。

    “老师,要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师傅呢?”

    萧琰停下笔,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他抬眸看向杜老先生,清澈的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是老夫的好友,擅长画技的林砚林老先生。”

    杜老先生捋了捋白胡子继续说道,“周先生的画,在京城都是有价无市的。他画山水能藏云气,画花鸟可引蜂蝶,更难得的是,他懂‘画骨’——不只是描摹形态,更能画出万物的魂魄。”

    萧琰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宣纸上的笔画歪了半分。

    他也听过林砚的名声。

    前几日无意间听学院的学子们说起过这位林老先生,说这位先生性情孤僻,常年隐居在城南的竹林别院里,三十年来没收过一个弟子。¨齐^盛^暁`税·王* _追*嶵.辛*章^踕/

    只因为拜师之人的天分,无一人能入他的眼。【必看经典小说:蝉羽轩

    他每五年才会有一部画作面世,那画作一面世,就能震惊整个大奉,更是会遭到世人的疯抢。

    尽管画作价值千金,林老先生却从不出售,要么赠予真正懂画之人,要么便在画成后锁入竹楼,任其被岁月浸染。

    “老师,我听说林先生收徒规矩极严,不仅要看天分,更重心性。这三十年来,多少名门子弟携厚礼求见,都被他拒之门外。”

    萧琰放下笔,指尖轻轻摩挲着宣纸上未干的墨迹,眉宇间拢着一丝犹疑,“弟子何德何能,怎么可能得林先生青眼?”

    “哈哈哈……别人不行,可老夫与林砚是过命的交情!”

    杜老先生抚着花白的胡须,眼角眉梢都漾着孩童般的得意,故意板起脸时,下巴还微微扬起,

    “他若敢不教你,老夫便日日往他那竹林别院里钻,晨起与他论画,午后同他品茶,夜里还得拉着他对弈——保管不出三日,就得乖乖应下,否则休想再过安生日子!”

    说罢,他抓起案上的紫竹手杖,往地上轻轻一顿:“走!萧琰,今日老夫便带你去见他!”

    杖尾敲击青石地面的脆响,混着老人爽朗的笑声,瞬间驱散了萧琰心头的忐忑。,3/3.k?a¨n~s_h,u¨.\c`o-

    城南竹林,隐着一座竹楼。

    院墙是用老竹劈开的竹片编的,阳光穿过竹缝,在地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竹楼前的空地上,摆着一张青石桌,桌上放着个粗陶茶壶,壶嘴还冒着袅袅热气。

    一位身着素色布衣的老者正坐在竹凳上,手里捏着支竹笔,在铺开的宣纸上勾勾画画。

    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虎口处结着层厚厚的老茧,指节粗大,站在那里时脊背挺得笔首,像一株饱经风霜的老竹。

    看着应该是林老先生的护卫之类的。

    萧琰的眼睛亮了起来,和学习画画相比,他更想学习武功,那样他的身手不仅能师出有名,还能让自己的格斗技术更上一层楼。

    那中年男子听见脚步声,只抬眼瞟了一眼,目光在萧琰身上顿了半瞬,便又落回林砚的画纸上,仿佛眼前两人只是掠过竹梢的风。

    萧琰开始打量林老先生。

    他头发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窝微微凹陷,可那双眼睛看向宣纸时,亮得像盛着月光。

    听见院外的脚步声,老者笔尖一顿,墨滴在纸上晕开个小小的点。

    他没抬头,声音像竹片摩擦般清冽:“杜老头,你怎么有时间跑我这里来?”

    “我啊!给你看看我新收的徒弟萧琰!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还记得不?我今日带他来给你看看。”

    杜老先生说着拉着萧琰走到林老先生的身前。

    萧琰也很有礼貌的对着林老先生行了一礼后道:“学生萧琰,拜见先生。”

    他没回应萧琰的礼,只将视线转向杜老先生,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疏离:“带走带走!我说过了,不想收徒。你就够烦人的了,还带个小毛孩来触我的霉头?”

    “你这老东西,就不能好好说话?”

    杜老先生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眉飞色舞地拍着萧琰的后背,

    “这孩子可不是普通毛孩子!不仅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悟性也是惊人!

    我收他为徒,起初只是将他放到蒙馆,让他学好基础我在教他学问,谁知道他只是记下了《诗词韵律》,又多背了几本书,竟然就能做出连老夫都赞叹的诗词。”

    林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握着竹笔的手并未停下。

    “杜老头,你这为了塞徒弟,连瞎话都编得没边了。”

    他抬眼,目光扫过萧琰,带着几分审视的冷淡,后又看向杜老先生。

    “《诗词韵律》是启蒙根基,背几本书更是寻常学子的本分,若这便能做出让你赞叹的诗词,那大奉的才子怕是要多如过江之鲫了。”

    他放下笔,又道:“我记得你年轻时学诗,尚且要对着明月苦吟半宿才能得一句佳句,如今倒好,一个刚入蒙馆的毛孩子,竟比你当年还能耐?

    你真是说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啊!”

    杜老先生被噎得吹胡子瞪眼,索性将萧琰往前一推:

    “你这老顽固!空口白牙说不通,让他当场作一首便是!萧琰,给林老先生露一手,就以这竹林为题,作首七言绝句来!”

    萧琰站在青石桌前,目光掠过院中风动的竹叶,又看了看两位神态各异的老者——一位急得脸红脖子粗,一位冷着脸似在看戏。

    他略一沉吟,清朗的童声便在竹林间响起:

    “疏影摇风碎月光,

    青竿拔地接云长。

    莫言此地无人识,

    自有清风识老苍。”

    末句落下时,林砚叩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看向萧琰的眼神变了,那双眼眸里的冰霜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透出几分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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