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像疯了一样从人群里冲出来,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泪痕,指着牛车上的王氏就骂:

    “肯定是你们!昨天在祠堂就跟我们家过不去,夜里就过来偷东西!是不是?”

    萧大海也紧随其后,赤红着眼睛瞪着萧大山:“萧大山,你是一定要逼死我们吗?”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抱着萧强从牛车上站起来就回骂:

    “孙氏你个疯婆子!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家现在日子好过了,犯得着偷你那点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家那点东西够不够我们看上的?!”

    她这话一落,周围村民也表示赞同,萧大海没了活计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听说萧大山一家昨日给萧家族长一百两银子修宗祠。『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宛如文学网』,墈_風雨文学·晓/税·罔- \更`芯·嶵?筷¢

    人家那么有钱了,怎么能看上萧大海家的三瓜俩枣?

    “萧大海家的,你别急疯了眼,你看看人家萧大山的车上,啥都没有,你家又丢鸡又丢米面,还丢了银子,怎么可能是他家偷的?”

    一个村民指着萧大山家空荡荡的牛车说道。

    “是啊!再说人家大山家现在富裕了,怎么可能看上你家那三瓜俩枣?”

    “就是……”

    村民们议论纷纷,孙氏却像没听见似的,依旧撒泼打滚:

    “不是他们是谁?昨天在祠堂吵得那么凶,今天一早就急匆匆要走,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车上没有东西,说不定被藏在了山脚下的宅子里,找机会在运走……”

    这时候,三叔公也拄着拐杖赶来了,脸色阴沉地看着眼前的混乱:“萧大山,你先不要走!我们要检查一下牛车和你山脚下的屋子。.秒-彰′劫`小¨税,蛧` ¨勉′费_粤^黩¨

    昨日我家里也遭了贼,你给的一百两银子,还有我家的银钱和鸡牛,都不见了!”

    三叔公也怀疑的萧大山,昨日那么痛快的给了银子,他还说他们家懂事儿,比萧大海一家强,没想到是存了偷回去的心思。[推理大神之作:春翠阁]

    “三叔,您这话什么意思?你们家丢了东西怎么能怪我们家?我萧大山穷得快要饿死的时候,也从未动过偷鸡摸狗的念头!”

    萧大山气得脖子青筋暴起,攥着鞭子的手咯咯作响,

    “昨日给您的银子是我们心甘情愿拿的,修宗祠本就是族中大事,可您不能因为自家遭了贼,就不分青红皂白赖到我们头上!”

    王氏也跟着嚷起来:

    “三叔公您这话可就寒了人心!我们家萧琰如今是大儒门生,往后要走仕途的,哪能沾这偷东西的污名?您要是不信,这车您随便查,山脚下的茅草屋也任凭您搜,要是能找出半点赃物,我们一家任凭处置!

    可要是没有,您和萧大海就得给我们赔礼道歉!”

    “萧老根,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萧大山和王氏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大家伙儿都清楚,怎么可能偷东西?去年萧琰差点饿死,他们家都没有偷过一粒米,现在随手就能掏出百两银子给族里,怎么可能偷东西?”

    “是啊!萧大山和王氏都是老实的,断不可能偷东西的!”

    “……”

    村民的话让萧老根的理智清醒了一些,但是他和萧大山家同时遭了贼,其他人家却没有,这一点仍旧让他怀疑。~小^税-C`M/S. ?埂!辛′罪*哙,

    他一定要找到丢失的银两,不然,没法和族里交代。

    “搜!” 三叔公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今天要是搜不出东西,我萧老根当众给你们磕头赔罪!可要是搜出了赃物……” 他顿了顿,拐杖重重砸在地上,“那就别怪族规无情!”

    萧大山梗着脖子:“搜就搜!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山脚下的茅草屋去,萧大山赶着牛车跟在后面,王氏抱着萧强,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真是晦气,好心给族里捐钱,反倒被当成贼……”

    茅草屋本就简陋,西面漏风,除了一张破炕和几个豁口陶罐,再无他物。

    几个年轻力壮的族人翻箱倒柜,连灶膛里的草木灰都扒拉了三遍,愣是没找出半点粮食和银子的影子。

    “怎么样?三叔公!”

    萧大山站在院子中央,声音洪亮如钟,“这下您该信我们了吧?”

    三叔公的脸像被人扇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他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屋子,又瞥了眼萧大山一家坦荡的神情,心里那点怀疑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 那一百多两银子,还有他家的鸡和牛可是实打实没了。

    萧大海却还不死心,扒着门框喊:“肯定是藏起来了!说不定埋在院子里了!”

    “那大伯就挖好了!”

    萧琰轻飘飘的说道。

    萧大海话虽这样说,但是也并没有动手的打算,院子里的土都是冻土硬的很,根本挖不动。

    而且这院子里的地都是旧土,并没有被翻过的痕迹,银子被埋在地里的可能性极低,就更不要说那些鸡牛,就算是宰杀了,也不是那么好藏的……

    他这么说只是不甘心罢了……

    他多希望这些东西是萧大山偷的,那样萧琰就完了……

    萧琰见萧大山不吭声,又将视线转向了萧老根道:“三爷爷,我们一家可以走了吗?”

    虽说萧老根说了搜不出东西,他跪下来给他们家磕头,但是古代最忌讳长辈给晚辈磕头。

    这要是真磕了头,他们家就从有理变成了没理,反正气也出了,他也不想在计较。

    萧老根丢了银子和鸡牛,心情十分不好。

    尽管他知道他待会儿说的话极其不好,但是为了不被族人埋怨,还是开口道:“大山啊!你看你昨日给族里修祠堂的钱丢了!你看……”

    “三叔,我们做的小生意在赚钱,几个月能存下一百两己经是实属不易了,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银钱了!你也不能总盯着我们一家薅羊毛啊!

    要是真想修宗祠,就族里各家凑一凑,总不能只让我们一家出钱,祖宗也不是我们一家的祖宗不是?”

    萧大山被冤枉,本就心里不痛快,再加上三叔公还想再要钱,他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三叔公被噎得脸色发青,拐杖重重杵地:

    "萧大山!你这是要跟族里对着干?修祠堂是族中大事,你家现在宽裕,多出些力怎么了?"

    "三叔公这话说的,"

    王氏抱着萧强冷笑,"我们家昨日刚给了一百两,转头就被冤枉成贼。现在又要钱,合着我们家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围观的村民也开始窃窃私语:

    "萧家族长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

    "就是,人家捐了钱,被偷了,赖人家偷的不算,现在又和人家要钱,这不是欺负人嘛?"

    “我看啊!老萧家都是些不要脸的,当初萧大山家穷得快饿死了,也没见这个族长领头帮一帮萧大山家,现在人家的日子刚好过一些,就又盯着人家要钱,真的是欺负老实人啊!”

    萧琰听着村民们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让族长的贪婪和偏心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样日后族长和族人若想污了他的名声,上面的人来调查,就不是萧家族人的一言堂了。

    萧老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都给我住口!这是我们萧家的家务事!"

    "三爷爷,琰儿家是真的没钱了,就算是三爷爷拿琰儿的前途做要挟,爹娘也拿不出钱来修祠堂了!

    三爷爷,您就放过我们一家吧!”

    萧琰突然抱拳,对着萧老根深深鞠了一躬。抬头时,眼眶红红的,像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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