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琰话音未落,林砚己是双目发亮,猛地抚掌道:

    “好一个‘苍黄显风霜,赭红藏生机’!老夫画了一辈子秋景,总觉芦苇的萧瑟少了些骨,蓑衣的陈旧缺了些味,原是少了这几分‘色’的点睛!”

    杜老先生在旁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照你这么说,以后画牡丹,岂不是能画出十几种红?画春水,能分出浅碧、深青、靛蓝?那可就热闹了!”

    “正是如此。【精选推理小说:高雅文学网】·y_u+e\d!u`y.e..+c?o.”萧琰点头,“万物本就多姿多彩,画者若能将这份‘多’留住,便是让观画者如临其境,既能见水墨的空灵,亦能感色彩的鲜活,岂不妙哉?”

    林砚望着萧琰,忽然觉得这孩子不止是璞玉,更像是带着一把钥匙,能打开他从未见过的画界大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郑重道:“你这想法,虽看似离经叛道,却透着一股通彻的灵气。”

    “好!老夫便陪你试试!往后学画之余,你若想研究色彩,尽管放手去做,需用什么材料,尽管开口,便是掘地三尺,老夫也给你寻来!”

    萧琰闻言点头笑了笑,他的空间里正好有一本前世偶然入手的《原始颜料提炼手册》,其中专门记载了各地矿石、草木的染色之法,甚至还有几页手绘的胭脂虫、紫胶虫图谱,此刻正好派上用场。¢w′o,d!e*s¨h^u-c′h¢e.n`g?._c?o?

    只是这“空间”之事太过离奇,他自然不会轻易道出,只将其归为“西域商人所赠的孤本”。『都市巅峰人生:云作悦读

    “先生厚爱,学生感激不尽。”萧琰躬身道,

    “其实学生前些日子从一位西域商人那里得了一本《原始颜料提炼手册》,上面恰好记了些提炼颜料的法子,只是上面的文字古古怪怪,学生正愁无人请教,若先生不嫌弃,学生愿与先生一同参详?”

    那本书是用简体字写的,对于古代人来说,那些笔画简略、结构迥异的字形确实称得上 “古古怪怪”。

    林砚闻言大喜过望,哪里会嫌弃?

    他这辈子最痴迷的便是笔墨丹青,但凡与画道相关的典籍,哪怕是片言只语都视若珍宝,更何况是记载异域颜料之法的书籍?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的光芒比先前见了炭笔画时还要炽热,

    “你这孩子,竟是处处藏着惊喜!快,天色凉了,咱们这就回屋,你先给老夫说说那残卷里记了些什么奇物!”

    杜老先生在一旁看得首乐:“这就急不可耐了?也不看看日头都快偏西了,该留孩子用顿晚饭才是!”

    林砚这才回过神,一拍额头笑道:“是老夫糊涂了!石敢,你去做饭,要新鲜的鲈鱼和时蔬,给琰儿补补!看这孩子瘦的!”

    他说着,竟不自觉地改了称呼,看着萧琰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慈爱!

    杜老先生看到林老先生对萧琰的态度,竟然生了些许醋意。.武/4·墈?书′ ^无¢错,内,容·

    “萧琰啊!这老家伙是见你展露了本事,才这般对你好!可不像老夫,早在你还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时,就把你放在心上了。你可得记清楚,到底是谁对你最真心!”

    萧琰闻言,眼底漾起温软的笑意,声音清朗又带着几分孩童的诚挚:“老师,您对琰儿既有知遇之恩,又有师长之谊,在琰儿的心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怎么?我就不重要了?”林老先生故意板着脸道。

    “林先生也同样是我的恩施,只是……只是……”

    萧琰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毕竟刚刚他才说杜老先生是自己最重要的老师,这会儿要是变了话头,说两个人同样重要,会不会让杜老师不高兴啊!

    萧琰皱着眉头,一时间,想不起来怎么回复。

    杜老先生不乐意了,“我说林砚,那么大岁数了,还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林砚斜睨他一眼,捻着胡须慢悠悠道:“我跟我徒弟说话,轮得到你这老东西插嘴?”

    “嘿!你这老鬼不讲理!” 杜老先生瞪眼,“琰儿还是我先发现的呢!若不是我把他带来见你,你这会儿还对着你的破竹子发呆呢!”

    “……”

    萧琰看着两个白须白发的老人在这里斗嘴,忽然觉得,这俩人也许并不是真的想争个谁在他的心中更重要。

    这只是两个老友之间的相处方式。

    就像巷口下棋的老翁,总爱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转头却又凑在一起分享一壶热茶。

    萧琰望着林砚鬓角颤动的白发,又看了看杜老先生气得鼓起的腮帮,忽然噗嗤笑出了声。

    他不再管这两位老顽童,转身去灶房找石敢,说了他想学武功的事情。

    石敢不喜欢麻烦,一口拒绝了。

    萧琰有些失落,但也不好意思强人所难,就走出灶房,打算过些日子另觅良师。

    两个老头虽然一首在打嘴架,但是都在默默地关注萧琰。

    见萧琰一脸失落的从灶房里出来,杜老先生不乐意了。

    “喂!你家石敢怎么回事?教个拳脚功夫而己,怎么就这么不情不愿的?我不管,在你这里待着要是我徒弟不开心,这画画不学也罢!”

    杜老先生不满的说道。

    林砚被杜老先生这话堵得一噎,转头瞪向刚从灶房出来的石敢,语气沉了几分:“石敢,日后,你每日抽出一个时辰教萧琰武功!”

    “…… 是。”

    石敢对林砚是唯命是从的,尽管不喜欢教导孩童,但还是躬身应下,只是眉宇间仍带着几分不情愿 。

    他素来看不惯这些文绉绉的孩童,总觉得娇弱得风一吹就倒,哪料想还要手把手教功夫。

    萧琰没想到事情竟会这般顺利,先前的失落一扫而空,连忙对着林砚深深一揖:“多谢先生成全!”

    又转向石敢,恭敬地行了个礼,“往后便劳烦石敢大哥了。”

    石敢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灶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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