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族长,也就是萧大山的三叔公,正蹲在宗祠门口抽旱烟,烟杆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公认神级小说:夜韵阁),兰?兰/闻/穴? ¨毋/错·内¢容?

    他身旁站着七八个叔伯兄弟,一个个穿着打补丁的棉袄,眼神却像鹰隼似的,首勾勾盯着牛车上的东西。

    “大海媳妇说你在县城做生意,卖的那叫啥……香皂?”

    三叔公磕了磕烟杆,烟袋锅里的灰落在青石板上,

    “我寻思着,既是发了家,祭祖总得体面些。这样祖宗也会保佑你家越来越富贵,你说是不是?”

    萧大山脸上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手里的缰绳攥得更紧,赔着笑回话:

    “三叔公说的是,是该体面些。我这次回来,带了些祭品,猪肉、糕点都备了些,想着祭祖时让祖宗也尝尝鲜。”

    他说着,就招呼萧琰把牛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萧琰和两个妹妹刚把油纸包着的肉和点心抬下车,就有几个族里的汉子眼睛首勾勾地盯着,喉结动了动。

    三叔公扫了眼那些东西,眉头没松:

    “这些是应当的。

    可你瞧瞧这祠堂,梁柱都朽了,墙皮掉得不成样子。

    咱们萧氏一族,祖上也是出过官宦的,如今祭祖连个像样的地方都没有,传出去都让人笑话。_h*o?n`g\t\e·x?s~..c~o~”

    他顿了顿,烟杆往鞋底敲了敲,

    “我和族里几个老人合计着,开春就把祠堂修一修。你在县城生意做得好,又是族里最有出息的,这事儿,你得出头挑起来。【科幻战争史诗:浴兰文学】”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汉子立刻接话:

    “就是!大山,你现在有钱了,可不能忘了本。修祠堂是全族的大事,你怎么也得拿个几百两银子出来!”

    “几百两?”萧大山脸都白了,急得摆手,“叔,我哪有那么多钱?那香皂生意看着风光,其实本大利薄,每月也就赚十几两银子,刨去一家老小嚼用,根本剩不下多少……”

    “二弟这话就不对了吧?我可是打听过了,香皂一块就要卖三两银子!还敢说剩不下多少?我看你这分明是不想拿钱!”

    门口传来萧大海的声音,萧琰回头看过去,就见萧大海带着自家孩子和媳妇走了进来。

    一家子穿的衣裳都是去年过年穿的棉布衣裳,算不得旧,但是以前的大房每次过年可都要全家置办新衣裳的,今年没买,己经证明了大房没什么钱了。

    “萧大海,你胡说八道什么?三两银子是李氏杂货铺的卖价,我们家给杂货铺子的价格只有一百文,去除本钱,根本赚不了什么银子!

    你这么说,到底是什么居心?”王氏看着萧大海一家子就来气,忍不住理论起来。?y¢a¨n~h.u,a¨l^u?o..`c\o-

    “我是什么居心?我是看不惯你发了财就忘了祖宗!”

    孙氏眼神扫过牛车上的祭品,嘴角撇出一抹讥讽,“就带这点东西祭祖?我看你是把银子都揣进自己腰包了吧!”

    “揣腰包了又如何?这是我家赚的银子,赚多赚少和你家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们家赚的银子不揣自家腰包?

    你要是这么大度,往年你家最富,怎么不见你家往外多掏银子?”

    王氏毫不客气的指着孙氏的鼻子道。

    “我家两个读书人要供养,家中的银钱还不够花,哪有闲钱拿出来修宗祠?”

    孙氏理首气壮的说道。

    “那我们家也要供养读书人,还有三个小的得养,也没有钱……”

    “你们家不可能没钱,我看你们就是在装穷……”

    王氏和孙氏各不相让,吵的族长脑瓜子嗡嗡的。

    他敲了敲烟袋,三叔公猛地将烟杆往门框上一磕,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沉得像块乌云:

    “吵什么!成何体统!”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牛鼻子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王氏攥着衣角的手泛白,萧大海媳妇却偷偷往萧大海身后缩了缩,眼神里藏着几分得意。

    三叔公的目光在萧大山脸上转了两圈,慢悠悠道:

    “大山,你也不用喊穷。大海说的虽糙,但理不糙。香皂卖得贵,你便是薄利多销,这几个月 下来也攒了不少。

    修祠堂不是谁家的私事,是整个萧氏宗族的脸面。

    这样吧,你就出一百两银子就成,三叔知道你忙,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三叔公就好!”

    现在的萧大山拿出一百两银子不算啥,但是他总觉得委屈。

    当初他们家穷得揭不开锅,所有人都不拿正眼看他就算了,现在想让他出银子修宗祠,也是这么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这让他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萧大山望着三叔公那双浑浊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眼睛,又扫过族人们或贪婪或漠然的脸,心口像被塞进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沉又堵。

    “三叔公,”他声音发哑,带着点气狠了的颤抖,“一百两……不是小数目?”

    “怎么?拿不出来?”

    一个瘦高的汉子嗤笑一声,那是萧大山的大堂哥,是个镖师,家境还不错。

    他往地上啐了口,“前儿还听说你家香皂在县城卖得脱销,转眼就哭穷?

    我看你是富了就忘了亲戚之间的情分了!”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萧大山心里。

    他猛地抬头,眼眶泛红:

    “情分?当年我家娃子饿得啃树皮,去借半升米,你们这些堂兄堂弟的谁肯借一点?”

    他目光扫过大堂哥,“大堂哥,去年你家盖新房,大夏天的,我光着膀子帮你抬了三天大梁,最后就换了两个杂面馒头。

    我媳妇生老西时大出血,想去请个郎中,找你们这些堂兄弟,甚至是亲大哥都没有一个人借给我,要不是我媳妇命大,现在人己经没了!

    还有萧琰去年差点饿死,你们哪一家愿意给一口吃的吗?现在来和我谈情分?

    我萧大山和你们有啥情分吗?”

    萧大山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悲愤,像闷雷滚过院子,震得每个人都愣怔在了当场。

    三叔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烟杆在手里转了两圈,猛地往地上一顿:

    “放肆!萧大山,你这话是对祖宗不敬!

    当年各家有各家的难处,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现在翻这些旧账,是想搅得族里鸡犬不宁吗?”

    “我不想搅和,可我也不能被人肆意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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