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法当真神妙!你看这荷叶的晕染,青中带黄,黄里透绿,竟比池里的真叶还要鲜活几分!”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指着画中碧叶,语气里满是惊叹。『人气爆棚的小说:云亮读书』/6`妖`墈′书?罔? .首-发′

    旁边穿月白长衫的年轻书生则盯着颜料盒不放,伸手捻起一点石绿颜料在指尖揉搓,眼中闪过诧异:

    “寻常石绿粗涩难调,萧公子这颜料竟如此细腻,混着藤黄时毫无滞涩,难怪能画出这般层次分明的水色。”

    “何止水色!你看这锦鲤的鳞光,金红渐变处用了赭石调胭脂,偏又掺了点银粉,才显得这般波光粼粼,仿佛下一刻就要摆尾游出画纸!”

    有人指着画中锦鲤,声音里带着几分艳羡,“我前日画《春江戏鱼图》,苦于红鲤颜色呆板,若有这般颜料,定能增色三分。”

    李财生听着众人对颜料的夸赞,脸上早己笑开了花,悄悄凑到萧琰身边低声道:“萧兄你看,这还没开铺子呢,就有这么多人识货,咱们这生意稳了!”

    萧琰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扫过众人热议的神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砚台边缘。

    他知道,这些文人墨客的推崇,远比市井吆喝更有分量——他们的画笔,便是最好的活广告。

    “我更关心这幅画到底是谁画的?一方宣纸间,墨池风物尽收。这等画技,恐怕和传说中的画圣也不相上下了!你们谁先来的,可曾见过画画之人,是否是画圣林老先生也来了?”

    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几个来得早些的文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戴方巾的中年文士拱手道:

    “在下进来时只瞧见案上摆着这幅画,并未见作画之人。.墈′书~君? *首,发,不过看这颜料新鲜,墨迹未干,想来画者离此不远。”

    “依我看,定是位隐居的高人。【虐恋言情精选:春雁书城】”

    那留山羊胡的老者抚着胡须沉吟道,“你瞧这荷叶上的水珠,用灰调白颜料点染,竟能看出晨露滚动的光影,这般对色彩的拿捏,绝非寻常画师能及。”

    “是啊……是啊!”

    “……”

    听着人群中对萧琰画技的赞叹,司不凡昂着头插了句嘴:

    “这画哪是什么高人画的,就是我萧兄方才随手画的!”

    他声音洪亮,满轩的议论声瞬间消歇,众人齐刷刷的顺着司不凡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见萧琰不过是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孩童,皆是一脸难以置信。

    “这位小友莫要玩笑。”

    穿月白长衫的书生皱眉,“这般画功,没有数十年苦功打磨不出。这位公子瞧着年纪轻轻,怎会有如此造诣?”

    “是啊!老夫自小喜欢钻研诗画,画了几十年了,也比不上这位画友的画功。”

    老者捋着胡须,目光在萧琰与画作间来回逡巡,语气里满是笃定:“这幅画绝非小童所能为。

    你看这石桥的淡墨晕染,没有十年临帖的功夫,断难画出这般沉厚。

    还有那蔷薇花瓣的粉白,看似随意点染,实则掺了三分云母粉,方能透出晨雾般的柔光——这等对颜料的匠心,岂是黄口小儿能通晓的?”

    “可……这画确实是萧兄画的啊!”司不凡急得脸都红了,伸手去拉萧琰的衣袖,“萧兄,你快跟他们说!”

    萧琰却摇了摇:“大哥不必着急,画会不是还未开始吗?等画会开始了,一切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哈哈哈……还不攻自破?我说堂弟,你吹牛也不打个草稿!”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萧琰循声望去,就见萧子谦跟在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身后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3-疤-墈?书.网¢ \庚~芯^醉`全^

    老者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袖口绣着暗纹松鹤,虽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

    “楚老先生!”那留山羊胡的老者率先认了出来,忙拱手行礼,“您老也来了!”

    “楚老先生?谁呀?”

    “楚老先生您都不知道?”旁边一个年轻画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敬畏,

    “这可是当今画坛泰斗楚长风老先生!和林老先生齐名,并称画坛双画圣,他的《寒江独钓图》被圣上御笔题了‘神品’二字,藏在养心殿呢!”

    “原来这就是楚长风老先生?天啊!”

    “……”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恭维:

    “楚老先生今日肯赏光,这云栖园的花会才算真正有了灵气!”

    “楚老先生,您的《梅图》我曾有幸见过一眼,那枝干的铁骨虬劲,花瓣的冰洁剔透,真真是把寒冬里的傲气与生机都画活了!”

    一个戴方巾的文士拱手道,语气里满是倾倒,

    “晚生斗胆说一句,便是林老先生笔下的墨梅,虽胜在清雅,却少了您这股‘铁马冰河入梦来’的刚烈气!”

    这话恰好戳中楚长风的心坎。他与林老先生齐名多年,旁人总说林老的画“静水流深”,他的画“剑拔弩张”,看似各有千秋,实则暗贬他少了几分温润气度。

    此刻听闻有人赞他的梅胜在“刚烈”,反倒觉得是知己之言。

    “不过是些寻常笔墨罢了。”

    楚长风嘴上谦虚,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来,捻须的手指也加快了几分,

    “画梅,贵在风骨。若画不出‘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的傲气,便是画得再像,也只是凡品。”

    “老先生说得是!”

    众人纷纷附和,“您老画的哪里是梅,分明是乱世里的君子风骨!”

    萧子谦在一旁看得真切,忙凑趣道:

    “师父的画,向来是‘意’在‘技’先。

    林老先生虽工于山水皴法,却少了几分‘画外之境’,哪比得上先生您笔下的寒江,一笔下去便有天地萧瑟之意?”

    这话正说到楚长风心坎里。

    他虽面上未动声色,但是心中却对这个新收的小徒弟甚是满意。

    他本无意于收徒,但是当他得知林老先生收了一名天赋异禀的小徒弟时,心中就生了收徒之意。

    恰好遇见了颇有绘画天赋,又有诗才得萧子谦。

    他虽和林老先生并称画圣,但是见过他们画作的却说,林老先生是画诗双绝,其画作更有收藏的价值。

    而自己的画虽和林老先生齐名,但是诗意却总是差强人意。

    所以他要收的徒弟不仅要有绘画的天赋,还要有诗才,萧子谦恰好符合这点。

    这孩子七岁就能作诗,十二岁就己经是童生了,在当地是有名的小天才。

    楚长风正是想借着这徒弟的诗才,补全自己画作中那点“诗意”的短板,好与林老先生的徒弟一较高下。

    “子谦这话虽有些首白,却也道出几分道理。”

    楚长风淡淡颔首,目光扫过众人,“画若无诗,便如人无魂。林老的画之所以被推崇,不过是沾了他诗名的光。

    真论笔力,老夫自觉胜于他。”

    众人闻言,一部分凑上前去,捧臭脚。另一部分则安静的站在原地,他们心中生出一些失望的感觉。

    对于画学爱好者来说,两位画圣都是值得他们敬仰的宗师,本以为能在画会上见识到“和而不同”的艺术风采,却不想楚长风竟如此首白地贬低同行,倒失了几分大家气度。

    萧子谦却适时捧道:

    “师父此言极是!前日晚生看林老先生的《山海》,那题画诗写得固然清雅绝妙,可细看山石皴法,却不如师父《青山》里的‘斧劈皴’来得苍劲。

    可见画的根本,终究在笔不在诗。”

    萧琰看着这师徒二人,靠拉踩自家师父来抬高自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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