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前日收到张请柬,一月后凤凰城的画会要在云栖园办场画会,邀了不少同道中人,为师见画会在你府试之后,你参加完府试正好可以陪着为师去,所以就答应了下来,你可愿随为师去玩一玩啊?”

    萧琰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那烫金的请柬边缘,上面绣着几枝疏梅,针脚细密,一看便知是精心制作。《沉浸式阅读体验:草茵阁》\求.书\帮/ `罪*欣~蟑′截^埂_薪/筷\

    “先生以往不是总说,这些画会多是炫耀,少了几分真心切磋的意趣么?”

    他记得林老先生去年还婉拒过邻州的画会,说不如在家临帖自在。

    林老先生捻着胡须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分促狭:

    “本是打算让石敢回了的,可昨日整理画具时,瞧见你上月画的那幅《秋塘野鸭图》,忽然改了主意。”

    他转头看向萧琰,语气里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那些人总说我林某人不收徒弟是眼高于顶,这次带你去,让他们瞧瞧,我不收徒弟,是因为没有人能入我的眼,也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样的天才才能做我的徒!”

    “再者说,”

    林老先生指尖敲了敲那洒金请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你府试若能拔得头筹,正好带着喜报去雅集上晃一圈——让那些只会舞文弄墨的酸丁瞧瞧,我徒弟不光画笔生花,笔下文章更能惊才绝艳。′卡¢卡·小,税/王? ~免-肺·阅?犊!

    到时候啊,保管他们连夸人的词儿都想不出来!”

    杜老先生在一旁听得发笑,夹了块芙蓉鸡片放进嘴里:

    “你这老东西,分明是自己想炫耀,偏要拉上琰儿做幌子。(书友力荐作品:春战阅读)也罢,反正我在麒麟书院也没啥事儿,也跟着你们走一遭!”

    杜老先生想到萧琰在画会上挥毫泼墨时,那些自诩名家的画师们或瞠目结舌、或面红耳赤的模样,忍不住捻着胡须笑出声:

    “到时候让琰儿当场画一幅画,再题上一首诗,保管让凤凰城的画坛抖三抖!”

    “嗯!杜兄说的是……”

    林老先生也想到了这一幕,举起酒杯和杜老先生碰了碰,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杜老先生,林老先生,我能不能也和你们去画会上长长见识啊?”

    说话的是赵瑞,他攥着衣角,脸上满是期待,

    “学生虽不善画,却也想看看各位名家挥毫,听一听先生们论画,也挺好!。”

    司不凡立刻跟着附和:“我也去!到时候你们就住我家的别院,比客栈舒坦。”

    李财生更是拍着胸脯:“我必须去!我那临摹的《溪山清远图》正好缺个题跋,林老先生这种大家的题跋我就不奢求了,不过,说不定花会上有哪位老先生看顺眼了,能给我添几笔呢?

    到时候我把画装裱起来,挂在我家正厅,省得我爹老说我一无是处……”

    林老先生看着这几个半大孩子,忍不住笑了:

    “想去便都去,人多热闹。_优\品~晓·说+蛧? `首,发¢只是有一条——到了云栖园,不可喧哗,更不可随意插嘴评判。

    尤其是你,财生。”他特意点了点李财生,

    “别逮着人就说你的画里藏着什么生计童趣,小心被人当笑话。”

    李财生脖子一梗:“先生放心!我只跟懂画的人说!”

    他这话一落,众人再也憋不住,笑声像开了闸的洪水般涌出来。司不凡笑得首拍桌子,赵瑞埋着头肩膀抖个不停,连萧大山夫妇都捂着嘴,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李财生被笑得坐不住,索性把画纸卷成个筒,往怀里一塞,梗着脖子道:“笑什么笑!等我在雅集上得了题跋,保管让你们都闭嘴!”

    这话说得更逗,连林老先生都笑了:“好好好,我们等着看你的大作扬名凤凰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吃饱喝足,全都打道回府了……

    次日一大早,萧家刚开门,就见萧家新任族长带着两名长辈站在院门口,脸上堆着热络的笑。

    萧德手里还提着个蓝布包袱,见萧大山出来,赶紧上前两步:“大山,忙着呢?”

    萧大山愣了愣,一脸奇怪的问:“族长?您咋来了?”

    萧德哈哈一笑,拉着萧大山往院里走,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

    “这不是听说琰儿中了案首,特来道贺嘛!”

    他扬了扬手里的包袱,“一点薄礼,给琰儿补补。”

    王氏听见动静,从屋里迎出来,手里还抱着刚缝好的小衣裳。

    见这阵仗,也有些发懵:“族长,您太客气了……”

    “客气啥?”萧德摆摆手,眼睛往屋里瞟了瞟,

    “琰儿呢?”

    “琰儿,快出来!你西爷爷,五爷爷,六爷爷、他们来了……”

    萧琰听到动静,就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看见萧家的几个长辈,知道来者不善,但还是恭敬的行了个礼。

    “西爷爷、五爷爷、六爷爷……”

    萧琰给众人行礼后又叫了人。

    萧德对萧琰很是满意,点头夸赞道:“你这孩子真是聪慧又识礼,日后必定能高中状元,为我萧家光耀门楣!”

    “西叔过奖了,赶紧跟我进屋子吧!”

    萧大山就往屋里让众人。

    萧德也不推辞,带着族老们迈步进院,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虽说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拴着一头老黄牛,正在安静的吃着草料,一旁的牛车上,放着包着漂亮油纸的香皂,隐约能闻到好闻的香气。

    “大山啊,你这日子是越过越像样了。”

    萧德笑眯眯地说,脚却往堂屋里走,“想当初你爹娘走得早,你带着娃日子多紧巴,我这做族长的都看在眼里。如今琰儿有出息,往后咱萧家也能跟着沾光。”

    王氏端上刚沏好的粗瓷茶碗,热气腾腾的茶汤里飘着几片茶叶梗。

    “族长和叔伯们别嫌弃,家里就这条件。”

    “哎,一家人说啥嫌弃话。”

    留着山羊胡的五叔公捻了捻胡须,话锋一转,“大山,你还不知道吧!上个月县里来的吏员,可是把咱村都问遍了。

    问琰儿打小是不是听话,有没有偷鸡摸狗的毛病,还问你们老萧家祖上三代干过啥营生……”

    萧琰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几位是来干啥的了,他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萧大山和王氏也知道这群亲戚啥德行,坐在凳子上也没有搭言……

    萧德见萧大山一家不接话头,也不恼,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却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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