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觉视线一晃,金菁被黑影包裹,眼前就多了朵庞大艳丽的花苞。(温暖治愈系小说:草香文学)

    紧接着,花瓣张开,一个四肢纤细身材高挑的人形蛇似的探出来,美轮美奂的脸上是一双纯色瞳,周身魔气若隐若现却如假包换。

    它说:“主君,控制住了。”

    祁访枫点点头:“去,把兵乱平了,该抓的抓,其余闹事者一律就地格杀。注意着点,别伤着自己人,要是被误伤你就忍着。”事到如今,怀疑的种子已经种死了,再藏也没用,倒不如全力镇压叛乱。

    这个幕后主使很聪明,知道要切断她与魔物的联系,也很有手段,但没什么见识。至少若木那个级别的老妖怪,幕后主使一定没打过交道。在幕后主使打得过若木之前,大魔花这个礼物是独立不出去的。

    大魔花领命离去,身影骤然化作红雾消失。下一刻,恰逢其时的雷光让任何人都看得见城内此起彼伏腾空的巨大藤蔓。一条、一片、遮天盖地,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猜不到城中竟有如此之多的魔物分身。

    谁都傻住了。护卫们阵形松散,祁访枫正好侧身走出包围,她闲庭信步地走到囚困金菁的藤牢前,伸手虚虚一抓,藤牢消失了。

    祁访枫对凌灿笑了笑:“不仇琬竟然挑动暴乱,真是太坏了。”

    大妖默不作声,疲惫地点点头,吐出一口浊气:“为陛下分忧,自然在所不辞。”

    叛乱、叛乱!好脾气如望青国主也绝不会容忍,眼下已经是她能作出的最大让步了。凌灿能做的也就是趁这会多立点功,看能不能再多削点活罪了。

    祁访枫看向身旁的羽族禁军,神色温和而无奈:“阿启,多谢你了。”

    后华启神态僵硬:“……什么?”

    “谢谢你没有一刀了结了我,也谢谢你现在还愿意听我说两句。”国主笑了笑,呼吸依旧平稳,可人类的气息在妖族的感知中过于羸弱混乱,仿佛风中残烛。

    “羽族与望青交好,我如何不知羽族与魔族生死仇敌,只是迫于压力,我也只能启用魔物来清扫国境。”祁访枫上前两步,直直握起她的手,吓得后华启后退半步又被强硬拉回来。

    祁访枫笑道:“怕什么?我一介人类,还能杀了你不成?我的好将军。”

    “当年我赠剑修将军,只愿她扫平天空的危难。此心欲求天下太平,如磐石不可转,今亦如此。如今,我知终究是自己急功近利将事情办坏了,若一死可证此心,那我在所不辞。我绝无私通魔族羞辱崇凌城的意思,若崇凌城有恨,也大可拿了我这条命。”祁访枫轻声说。

    “只是我有一个请求,还望我死之后,崇凌城能继续辅佐新王,不要迁怒望青,千罪万罪只我一人,苍生无辜啊。 ”

    她的目光那样悲戚温柔,甚至握着后华启的手放上自己的脖颈。后华启只觉得头皮发麻,一下抽回了自己的手,单膝跪地,沉声道:“羽族绝非迂腐朽木,陛下不过行权宜之计,下属岂敢说三道四!相信其他人也如下属一般!”

    绝对没人会在这个时候质疑,如果有,后华启就提刀和她论一论道理!

    头顶静悄悄的,后华启额头冷汗直冒。可怜见的,她急得快彪出法林语了。

    几息后,国主说:“爱卿知我。”

    后华启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都动起来吧,别让外人得逞了。”她说。

    “羽林军即刻出动!格杀叛军!凌灿去搜寻异国大妖踪迹。来人去请沙棠女君往白泽宫布下结界,再去协助凌灿搜寻敌踪!九嫔携令牌,各领一队禁军,接管衙门,让治安队维持街道秩序。其余禁军守住官员府邸,敢出来就杀!”

    一声令下,庞大的机器立刻运转起来。

    羽族禁军已经封锁全城,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去挑战她们的□□。【历史小说精选:醉骨文学网】更多的官员没有那种加入叛乱的想法与胆量,她是个十成十的忠臣。但禁军,尤其是羽族禁军,她们记不住那许多官员,也自然无法辨忠奸,劈头就砍。

    “她们疯了吗!”官员在府中大发雷霆。

    不忠屡见不鲜,世上本也没那么多孤臣忠臣一片丹心纯度百分百,可世上也没有那么多干拿着户口本通讯录上桌□□的玩意。

    到底是谁给了她们胆子!这种荒谬的理由也能编出来!

    家眷惴惴不安,连马厩里的马匹也焦躁地嘶鸣,在雨天烦躁地甩着头。官员只得收敛了脾气,先行安抚家人,再严令众人不许出府。

    做完一切她能做到,官员坐在座位上,喝了一口凉掉的茶,压下直跳的眼皮。

    也罢,以娘娘的能力,一切很快就能结束。

    ……

    “坏了。”观望着局势的旭华大妖说,“她把控制权拿回去了。”

    一旁的将领面色突变:“什么?!你们不是把控制切断了吗?!”

    另一名大妖不耐道:“我们当时就说过,立下契约的人修为在我们之上,这种切断注定是不完全的!所以说得抓紧时间,一击必成,不成就玩完!”

    “羽族也让她控制了。”大妖说,“撤退吧。没有意义了。”

    将领不甘道:“如何能撤!大好的局面,好不容易才——”

    “不撤就死吧。”大妖语气平静,“那位的手段你还能不知道?我们切过一次她对魔花的控制,她绝对能意识到问题,望青马上要被犁一遍了。你有多少信心躲过她的搜查?不只要撤,程家埋的那些棋子八成也是废了。回去让陛下好好补偿补偿程家少主吧。”

    “接下来,两国只能战场上见真章了。”大妖说,“你们撤吧,我同景瑶断后。也算全了陛下的恩义。”

    ……

    雨刚落下时,房明珠拐到自家屋檐下躲雨。她没有进屋,而是紧紧盯着天空。邻居见她似乎在发愣,不由得招呼道:“小女君,雨这么大,还不回去帮你娘亲?她最近头疼得厉害,你在白泽宫读书不晓得,这趟难得回来了……”

    房明珠闻言面色一僵,邻居还在絮絮叨叨,她已经快步进屋了。

    母亲坐在床上,厚被褥半盖在膝上,窗外天色昏暗,她就着灯烛绣花,灯火在那张苍老的脸上摇晃。

    “回来了。”母亲没有抬头,语气很轻。

    房明珠抿了抿唇,点头道:“回来了。”

    “去哪了?”

    “刚从学宫回来……”

    “明珠。”母亲唤她,手上还在绣花,语气依然轻,却出乎意料地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撒谎。”

    房明珠脸色煞白,她低下头,一言不发。

    母亲的视线终于从绣布上移开,落在她脸上,语气加重:“明珠!”

    房明珠别过头,一言不发。

    看着女儿这副表情,房莹下意识手一抖,长针扎破了手指,血液立刻晕染开来。身为使徒,房明珠对血腥味极其敏感,她立刻担忧地抬起头:“母亲!”

    “啪——!”

    母亲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巴掌。

    女孩愣在当场,不可置信地转过眼珠,目瞪口呆。她咬紧了牙关,愤怒得直发抖:“你打我!你怎么能打我!”

    “你和那些人来往了,对不对?”母亲盯着她,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我告诉过你,不要掺和进去!”

    “你忘了吗,是望青人!是她们杀了娘,杀了你姐姐!”房明珠忍无可忍,她咆哮着,眼眶渐渐红了,滚烫的泪珠翻着热气滚下来,砸在地面上,“是她们害得那时候家里没了帮手,害得你那么辛苦,不得不背了那些债,落下这一身病根!”

    “所以呢!”房莹怒不可遏,她疯狂地嘶吼,身上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把她灼烧到只剩一层空壳。

    “为了一个死人!为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你这辈子都不过了吗!你要把你的人生搭进这些事里,永远烂在里面吗!”母亲狰狞的面庞仿佛裂开一道道缝隙,她哭了,又怒又悲,趴在地上捶地。

    “我好不容易生下你,好不容易把你养大,她死了也罢我病了也罢,都罢了!你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你为什么要把你的命浪费在这!”

    房莹不对望青娘娘感恩戴德,可她也不对她恨之入骨,这世上哪有那么单纯的情,哪有三言两语能说清的苦。她劳苦了半辈子,哭得眼泪干了,命也要熬没了,还要眼睁睁看着女儿被骗着走向不归路吗?

    罢,罢了!前尘往事随它去吧——!不然,还能怎么办?

    “你以为她们真的是为你好才说那些的吗?她们是恨国主!她们自己不杀,哄着你去赔命,偏你傻乎乎往上凑!”房莹没了力气,就木愣愣坐着,双目无神。

    “那个年代,到处都打仗,望青扫西北,你娘一个当兵的,死谁手上不是死?她死得巧,死得妙,死得好!死得其所!死在望青国主手上,至少还能给你我换来这后半辈子安稳!”

    “你说你恨,我又怎么不恨?你娘是我姐姐!可那又能怎么办?她死了,你也为着她要死,那我呢?我活该活吗?!”

    房莹泪如雨下,近乎哀求道:“明珠,明珠,妈就你这一个亲人了,妈求你了,妈都放下了,你好好儿活,好不好?我别的都不要了,就想你开开心心活着,活完这辈子,那些烂账我们不要算了,赔就让它赔吧。”

    “咔嚓——”房门被踢开,几块木块飞溅,雨水斜打,冷风瞬间刮散了屋内的温暖。浑身淌着雨水的兵士浑身散发着血腥气,她看向母子俩,房明珠被那骇人的气势激得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张开双臂挡在母亲之前。

    “房明珠,你涉嫌通敌,跟我们走一趟吧。”兵士冷声说。

    “不,不!”房莹挣扎着爬起来,哀求地想扑上去,“军娘子,你行行好!定是查错了!我的明珠是好孩子——”

    “带走!”兵士喝道,“老实点!是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