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忍,后续就是一场胜负未知的战争。要么旭华军背靠雾容仙,偷袭或血战获胜,要么望青军顶住了攻击,偶尔反杀成功。

    这样相互拉扯的局势只持续到望青人把那支新式军队掏出来之前。

    炮火打得乔修文灰头土脸,一连死了好几个副官。往往都是人影还没见着,人就一抖,浑身僵硬地倒下了。修行者不畏惧那些雷霆似的武器,可它足以击穿凡人军队的重甲,千里之外取人性命。

    有它的掩护,望青军虽然依旧奈何不了大妖,可只要是军队之间的对战就再没输过。

    即使是到这时,战局对旭华军来说都算明朗的。望青人的优势无非在凡人军队上,论高端战力依旧是不占优势的。

    在此刻的青旭战场上,成败更依赖于后者。

    不仇琉时刻绷紧神经,甚至不吝啬于使用对自身损害极大的招式。

    她知道,自己必须死于这场战争,为它竭尽全力,尤其是必须死在这。裘罗战场的大败太过惨烈,陛下对她的处置又太过轻巧,若要挽回臣子们的信任,她这个罪魁祸首必须把姿态和代价都给足了。

    她也知道,时至今日,她没几年可活了。

    但她绝对不能停下来。前段时间才传来讯息,中线与东线战况不好,而望青人的顽固远超想象。西线的战线僵持在原地,谁也推不过去。

    还有什么办法呢?她要能做什么?要做什么才能获得胜利?

    不仇琏心急如焚,加之连日作战亏损严重,喉间发痒,瞬间涌上一阵腥甜。血腥味散开,侍从着急地呼唤,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虚弱地倒了下去。她依旧能听见周围人兵荒马乱的动静,却不能发出声音。

    意识渐渐模糊,落入了一片虚无缥缈的梦境。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仇琏原以为,她定会梦到些染着血的存在。它们紧张而残酷,容不得一点松懈,否则梦境就会落入深渊。

    可她定睛一看,那是一座静谧的院落。

    不仇琉梦到过这里,在裘罗战场短暂的白日休憩中。

    芭蕉叶盖着她,清新的泉水从身后流淌下来,声响清脆灵动,绕过她,绕过竹亭,在灿烂的阳光中浮跃着金色,流到一片光影模糊的地方。

    这一回,她站在芭蕉叶之外。

    伸手要去触摸那片浓烈欲滴的青翠叶片,却穿了过去,仿佛她的存在比阳光还缥缈,无法被流水托住,也无法被芭蕉叶接纳。

    有一只手捻住了那片叶子,豪放又欢快地揭起它,她笑着说:“天还没黑,你就梦得不知东南西北了!快些起来,咱们打猎去!”

    她一身劲装,刀弓在背,阳光模糊了眉目,芭蕉叶落了些许阴影。

    不仇琉迫切地想要说话,回应她的调笑,或者什么也不说,只是喊她一声,这样就好……

    ……阿姊,阿姊!

    思绪太过激烈,不仇琉睁开了眼,醒来了。

    视野模糊,纱帐精美的图样交错着,织成了一片幽暗美丽的茧。有只手轻轻捻住纱帐,挑开一条缝隙,细纱晃动,细碎的金光填满了靛蓝纱帘的缝隙,浑然天成一幕黎明时的晨星。

    乔修文说:“殿下,望青使臣来了。”

    不仇琉坐起来,纱帐轻轻地落下,幽暗又包围上来。她问:“谁?”

    “……世外妖,南海蝴蝶沙棠。”

    ……

    祁访枫说:“我要她们输。”

    “用兵之法,全军为上,破军次之。欲不战而屈人之兵,则伐谋。”余才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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