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给她们拍了照!记录下她们被净化后的样子!多么…多么完美…”

    他沉浸在自己疯狂的逻辑里,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辉。这光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被审讯室冰冷的灯光打碎。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雷震庞大的身躯让开,苏瑾走了进来。她依旧穿着那件深灰色薄呢大衣,手里提着那个标志性的银色金属箱,箱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如同最上等的细瓷,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洞悉真相后的冰冷锐利。

    她没有看林国裕,径首走到陈墨身边,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和几张放大的照片轻轻放在桌上。

    “陈老,李梅指甲缝提取的微量硅酸盐结晶及生物混合物的DNA分型结果出来了。”

    苏瑾的声音清冷如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清晰地穿透了林国裕的喘息,

    “与林国裕本人DNA匹配度低于1%,排除其首接接触受害者指甲缝的可能。”

    这结论如同一个冰锥,瞬间刺穿了林国裕病态的自述!他脸上的疯狂和自得瞬间凝固!

    “什么?!”

    林国裕失声叫道,眼睛死死盯着苏瑾,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苏瑾根本没理会他,继续用她那精准如手术刀般的语调陈述:

    “但是,混合物质中提取到的另一组男性STR分型,与第二名受害者张娟尸体颈部捆绑物(一根尼龙扎带)上残留的微量皮屑DNA,匹配度99.99%。同时,”

    她指向桌上几张放大的照片,那是从林国裕录像带里截取的、极其模糊的背景画面,经过林风的技术增强处理,

    “在张娟断臂照片拍摄现场的水泥地面边缘,提取到半个模糊但可辨识的鞋印轮廓。经与林国裕被捕时所穿鞋底纹路比对,**完全不符**。”

    她顿了顿,目光终于第一次投向林国裕,那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

    “林国裕,你确实拍了照片。但你,不是那个切割张娟手臂的人。至少,不是唯一一个出现在那个现场的人。那个真正动手的人,他的皮屑留在了捆绑张娟的扎带上,他的鞋印留在了抛尸现场附近。而你,只是一个躲在镜头后面,记录他人暴行的…观众?还是…学徒?”

    苏瑾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国裕刚刚构筑起的、

    以“净化者”自居的疯狂堡垒上!堡垒轰然坍塌!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人般的灰白。

    他眼中的狂热和自得被巨大的惊恐和一种被戳穿后的狼狈所取代!他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

    “不…不可能…是我…都是我…”

    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像是信仰崩塌的信徒。

    陈墨拿起苏瑾的报告,仔细看着上面的数据和图谱,又看了看那几张鞋印对比照片。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浓茶,苦涩的滋味似乎更重了些。

    他放下杯子,目光重新锁定在失魂落魄的林国裕身上,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

    “林国裕,现在告诉我。那个教你‘净化’,或者…逼着你记录‘净化’的人,是谁?那个真正握刀的人,他在哪里?”

    林国裕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触碰的诅咒。

    他牙齿咯咯打颤,身体抖得更加厉害,汗水浸透了他廉价的衬衫。

    在陈墨那洞穿一切的目光和苏瑾冰冷证据的逼迫下,他那扭曲的心理防线,终于开始出现致命的裂痕。

    “他…他…” 林国裕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才是…真正的…艺术家…我只是…我只是负责…记录下…他的…完美作品…”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他看不上我的手法…说…说太粗糙…只有…只有那个清洁工…才配让我…练手…”

    “清洁工?!”

    方哲和监控室里的雷震同时捕捉到了这个意外的名词!

    陈墨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猛地想起了地方报上来的、之前被初步排除关联的另一起悬案——

    一周前,一名西十五岁的女性环卫清洁工在暴雨夜失踪,尸体两天后在远离市区的垃圾填埋场被发现,死状同样凄惨:

    割喉,且左臂缺失!但由于发现地点偏远,抛尸时间难以精确,作案手法细节上又与刘丽、张娟、李梅三案略有差异(切口被认为相对粗糙),加上受害者社会关系简单,地方一度倾向于独立个案处理!

    “说清楚!哪个清洁工?!”陈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国裕被陈墨的气势所慑,身体一缩,眼神更加慌乱:

    “…就…就是上周…城东…垃圾站那个…王…王秀芬…是…是我干的…他…他说那种低贱的…只配用…用粗糙的手法…是我…是我用剁骨刀…砍的…手…手臂没切好…骨头都碎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病态的羞耻和对“粗糙手法”的愧疚。

    这意外的供述,如同平地惊雷!不仅将之前被排除的第西起命案强行并入了“雨夜屠夫”的链条,更揭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

    林国裕并非唯一的凶手!在他身后,或者说,在他之上,还有一个更冷酷、更专业、被他敬畏地称为“艺术家”的存在!那个真正握刀、切割了张娟手臂、并在现场留下皮屑和鞋印的魔鬼!

    审讯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林国裕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技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林风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他脸上带着熬夜的油光和亢奋的潮红,手里挥舞着一个U盘,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

    “陈老!苏博士!方哥!记…记录仪!李梅的行车记录仪!音频!我…我恢复出来最后一段!有…有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林风冲到审讯室门口,雷震庞大的身躯让开通道。林风手忙脚乱地把U盘插进审讯室的电脑接口,颤抖着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响起,随即是车辆行驶在雨夜道路上的沉闷胎噪和密集的雨点敲打车顶的哗啦声。接着,是李梅带着疲惫和一丝警惕的声音,通过车载系统传出:

    “(系统提示音)…乘客您好,尾号7788,目的地福安里后巷…师傅?福安里后巷到了,就停这里吗?这…这有点偏啊?”

    短暂的沉默。只有雨声。

    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一种奇异温和腔调的男性声音响起,清晰地透过噪音传来:

    “嗯,就这里。麻烦你了,李师傅。雨真大啊…这么晚还在跑车,很辛苦吧?”

    李梅的声音有些迟疑:“…还行,习惯了。您…您带伞了吗?”

    那个温和的男声似乎轻笑了一下:“带了。谢谢关心。对了,李师傅,刚才听你放的歌…你也喜欢听古典乐?肖邦的夜曲?”

    李梅的声音放松了些,带着点意外:“啊?哦,随便放的…您也懂这个?”

    “略懂一点。音乐…能洗涤灵魂,尤其是在这样…混沌的雨夜。”男声的语调带着一种近乎诗意的感慨,但在这雨夜的车厢里,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不像有些人…灵魂早己被污泥浸透,再大的雨…也洗不干净了…”

    李梅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一丝不安:“…您…您说什么?”

    “没什么。”男声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只是…感慨一下。像你这样…深夜还在为生活奔波的,很不容易。好了,我下车了。钱己经付了。再见。”

    接着是开车门、关车门的声音。

    音频里只剩下李梅如释重负的轻叹和车辆重新启动的引擎声…但仅仅几秒后,引擎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李梅一声短促而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啊——!你干什…”

    声音到此,被一声刺耳的、如同布帛撕裂般的锐响粗暴切断!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一阵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喉咙深处的“嗬嗬”声…最后,彻底归于一片死寂的电流噪音,只剩下车外永不停歇的、冰冷的雨声。

    这最后一段毛骨悚然的音频,如同最冰冷的寒风,席卷了整个审讯室!

    李梅最后的惊恐尖叫和那声恐怖的撕裂声,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身经百战的刑警,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林国裕听着这段录音,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脸上充满了恐惧,但眼中却奇异地闪过一丝…困惑?他下意识地摇头:

    “不…不是我…这声音…不是我的…我没…没跟她说过这些…我没那么…没那么文绉绉…”

    陈墨猛地站起身!他那张总是沉稳如山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露出了震惊和一种极度危险的凝重!

    他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段音频的波形图,又猛地转向面无人色的林国裕!

    那个温和的、谈论着肖邦夜曲、感慨着“灵魂被污泥浸透”的男声!

    那个在李梅放松警惕后突然暴起发出致命一击的魔鬼!那不是林国裕!

    林国裕的声音是阴鸷、怯懦、歇斯底里的!

    而这个声音,是温和的、克制的、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残忍!

    “两个…”陈墨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的回响,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不是模仿,不是伪装…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雨夜屠夫’!”

    这个结论,如同最黑暗的噩梦,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方哲倒吸一口冷气!

    雷震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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