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影班迷踪
利益的渴望，与他父亲那种纯粹的艺术困境截然不同。
方哲笑着应和，顺势问道：“创新好啊！
听说咱们戏班老师傅手艺都好，能不能看看咱们制作皮影的地方？开开眼。”
马班主还没说话，马涛就抢先道：“就在东厢房，随便看！
不过都是些老玩意儿，没啥新鲜的。”他似乎很乐意展示，或许觉得这是个拉近关系的机会。
众人走进东厢房。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皮革、颜料和木头混合的陈旧气味。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皮影人偶，生旦净末丑，琳琅满目，但大多显得陈旧。
工作台上散落着刻刀、画稿、颜料盒和一些半成品皮影。
那两个学徒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也跟了进来，默默站在一边。
雷震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工作台上的每一把刻刀，评估着它们的尺寸和锋利程度，
以及是否可能与制造伤口有关。但他控制着自己，没有伸手触碰任何东西。
方哲则拿起一个半成品皮影，啧啧称赞着手艺，状似无意地问：
“这颜料颜色真正！听说现在好多都用化学染料了，咱们这还是用老方子矿物颜料吧？”
马班主点头：“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颜色正，耐久…就是麻烦，贵。”
“哦？这些矿物颜料好买吗？都是从哪儿进的？”方哲继续闲聊般问道。
旁边的马涛插话：“不好买！我爸就认死理，非要用那些，又贵又难弄！
要我说，早就该用现代的了！”语气中满是不以为然。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忽然低声嘟囔了一句：“…传统的有传统的味道…现代的有几个懂的…”
声音很小，几乎含在嘴里，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还是能被听到。
马涛立刻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陈墨注意到，在房间最里面的一个旧柜子上，
放着几个颜色格外浓烈、造型也有些奇特的皮影，似乎与常见的戏文角色不同，
透着一股阴郁之气。他看似随意地踱步过去，问道：“这几个好像不太一样？”
马班主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那是些老段子里的角色，
多是什么厉鬼索命、冤魂报应之类的，现在早就不演了，怕吓着人。
也就小杜…”他看了一眼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他还偶尔翻出来琢磨，说要改编创新。”
叫小杜的男人扶了扶眼镜，声音细弱地解释：“…觉得…觉得有艺术张力…”
陈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方哲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林风发来的信息。
他快速浏览后，脸色不变，自然地收起手机，笑着对马班主说：“班主，咱们这戏班真是藏龙卧虎啊。
对了，听说镇上最近不太平，出了两起意外，你们听说了吧？
晚上可得关好门，注意安全。”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异样。
马涛的脸色变了一下，眼神闪烁，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听…听说了…是挺吓人的。
跟我们可没关系啊！我们这几天晚上都在排戏，没出门！”
两个学徒也连忙点头附和。
马班主则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悯：“周老哥和赵老板…都是熟人啊…怎么说没就没了…唉，这世道…”
那个小杜却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又死死闭上，重新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陈墨将这一切细微反应尽收眼底，没有再追问。
他又简单问了几个关于皮影制作流程和传承的问题，便示意方哲可以结束了。
方哲会意，又说了几句鼓励和会申请扶持的场面话，便和陈墨、雷震一起告辞出来。
马班主送他们到门口，愁容依旧。马涛则跟在后面，似乎还想套近乎拉关系。
那两个学徒和小杜则留在东厢房门口，远远望着。
离开德昌戏班一段距离后，三人的脚步慢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陈墨问道。
“有问题。”雷言简意赅，“那个马涛，急于表现，眼神闪烁，提到命案时明显紧张。
那个小杜，反应怪异，尤其是听到命案时，那种表情…不正常。
两个学徒看起来单纯点，但也藏着事。”
方哲点头附和：“马班主是真愁生计，但他儿子心思活络，一心想借着开发捞好处。
那个小杜，叫杜文彬，是戏班的编剧，性格孤僻，痴迷那些阴暗题材的老戏。
林风刚发来消息，初步查了戏班这几个人的底，经济状况都很差，
马涛欠了些赌债，杜文彬以前因为研究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被人当成过怪人。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林风发现，大概在五年前，镇上搞过一次民俗文化整理，
当时周福贵和赵宝来作为镇上老人，被请去协助鉴别一些老物件，
当时马班主和杜文彬也在场。但具体发生过什么，记录很模糊。”
陈墨目光微凝。五年前…这是一个新的时间点。
“还有，”方哲补充道，“林风追踪那个‘影匠’的IP，
虽然无法精确定位，但大致范围就在老城区这一片，覆盖德昌戏班和周边区域。”
线索，似乎正在一点点地向这个破落的戏班汇聚。
陈墨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
古老的皮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沉默着，仿佛隐藏着无数张脸孔和秘密。
凶手，就在他们刚刚见到的那几个人之中吗？还是借助了戏班的某些资源？
那诡异的皮影，下一次又会在谁的门前出现？
方哲笑着应和，顺势问道：“创新好啊！
听说咱们戏班老师傅手艺都好，能不能看看咱们制作皮影的地方？开开眼。”
马班主还没说话，马涛就抢先道：“就在东厢房，随便看！
不过都是些老玩意儿，没啥新鲜的。”他似乎很乐意展示，或许觉得这是个拉近关系的机会。
众人走进东厢房。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皮革、颜料和木头混合的陈旧气味。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皮影人偶，生旦净末丑，琳琅满目，但大多显得陈旧。
工作台上散落着刻刀、画稿、颜料盒和一些半成品皮影。
那两个学徒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也跟了进来，默默站在一边。
雷震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工作台上的每一把刻刀，评估着它们的尺寸和锋利程度，
以及是否可能与制造伤口有关。但他控制着自己，没有伸手触碰任何东西。
方哲则拿起一个半成品皮影，啧啧称赞着手艺，状似无意地问：
“这颜料颜色真正！听说现在好多都用化学染料了，咱们这还是用老方子矿物颜料吧？”
马班主点头：“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颜色正，耐久…就是麻烦，贵。”
“哦？这些矿物颜料好买吗？都是从哪儿进的？”方哲继续闲聊般问道。
旁边的马涛插话：“不好买！我爸就认死理，非要用那些，又贵又难弄！
要我说，早就该用现代的了！”语气中满是不以为然。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忽然低声嘟囔了一句：“…传统的有传统的味道…现代的有几个懂的…”
声音很小，几乎含在嘴里，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还是能被听到。
马涛立刻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陈墨注意到，在房间最里面的一个旧柜子上，
放着几个颜色格外浓烈、造型也有些奇特的皮影，似乎与常见的戏文角色不同，
透着一股阴郁之气。他看似随意地踱步过去，问道：“这几个好像不太一样？”
马班主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那是些老段子里的角色，
多是什么厉鬼索命、冤魂报应之类的，现在早就不演了，怕吓着人。
也就小杜…”他看了一眼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他还偶尔翻出来琢磨，说要改编创新。”
叫小杜的男人扶了扶眼镜，声音细弱地解释：“…觉得…觉得有艺术张力…”
陈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方哲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林风发来的信息。
他快速浏览后，脸色不变，自然地收起手机，笑着对马班主说：“班主，咱们这戏班真是藏龙卧虎啊。
对了，听说镇上最近不太平，出了两起意外，你们听说了吧？
晚上可得关好门，注意安全。”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异样。
马涛的脸色变了一下，眼神闪烁，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听…听说了…是挺吓人的。
跟我们可没关系啊！我们这几天晚上都在排戏，没出门！”
两个学徒也连忙点头附和。
马班主则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悯：“周老哥和赵老板…都是熟人啊…怎么说没就没了…唉，这世道…”
那个小杜却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又死死闭上，重新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陈墨将这一切细微反应尽收眼底，没有再追问。
他又简单问了几个关于皮影制作流程和传承的问题，便示意方哲可以结束了。
方哲会意，又说了几句鼓励和会申请扶持的场面话，便和陈墨、雷震一起告辞出来。
马班主送他们到门口，愁容依旧。马涛则跟在后面，似乎还想套近乎拉关系。
那两个学徒和小杜则留在东厢房门口，远远望着。
离开德昌戏班一段距离后，三人的脚步慢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陈墨问道。
“有问题。”雷言简意赅，“那个马涛，急于表现，眼神闪烁，提到命案时明显紧张。
那个小杜，反应怪异，尤其是听到命案时，那种表情…不正常。
两个学徒看起来单纯点，但也藏着事。”
方哲点头附和：“马班主是真愁生计，但他儿子心思活络，一心想借着开发捞好处。
那个小杜，叫杜文彬，是戏班的编剧，性格孤僻，痴迷那些阴暗题材的老戏。
林风刚发来消息，初步查了戏班这几个人的底，经济状况都很差，
马涛欠了些赌债，杜文彬以前因为研究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被人当成过怪人。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林风发现，大概在五年前，镇上搞过一次民俗文化整理，
当时周福贵和赵宝来作为镇上老人，被请去协助鉴别一些老物件，
当时马班主和杜文彬也在场。但具体发生过什么，记录很模糊。”
陈墨目光微凝。五年前…这是一个新的时间点。
“还有，”方哲补充道，“林风追踪那个‘影匠’的IP，
虽然无法精确定位，但大致范围就在老城区这一片，覆盖德昌戏班和周边区域。”
线索，似乎正在一点点地向这个破落的戏班汇聚。
陈墨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
古老的皮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沉默着，仿佛隐藏着无数张脸孔和秘密。
凶手，就在他们刚刚见到的那几个人之中吗？还是借助了戏班的某些资源？
那诡异的皮影，下一次又会在谁的门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