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被他完全忽略。

    “稳住了…好…再慢点…对,就这样…”岩拉老爹的声音像催眠曲,在寂静的夜里低回。

    渐渐地,艾草烟雾开始发挥作用。

    蜂群的躁动肉眼可见地平息下来,飞舞的蜜蜂越来越少,

    大部分开始向着蜂巢退缩回去。嗡嗡声也从高亢狂躁变得低沉稀疏。

    时机到了。

    雷震和那名民警放下竹竿,拿起了那两把光滑的钢片。

    在岩拉老爹的示意下,雷震选择了蜂巢右下缘一个似乎与尸体粘连较少的部位。

    他深吸一口气,将钢片最锋利的边缘,极其缓慢、极其平稳地贴了上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林风甚至捂住了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

    苏瑾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钢片与蜂巢接触的部位。

    陈墨负手而立,面色沉静,但微微抿紧的嘴唇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钢片一点点地嵌入。蜂巢结构发出极其细微的“簌簌”声。

    几只尚未完全退入巢内的蜜蜂受惊爬出,晃动着触角,但很快被残余的艾烟熏得行动迟缓。

    雷震的手臂肌肉贲起,但动作依旧稳定得可怕。

    他能感觉到蜂蜡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来自尸体方向的粘稠阻力。

    他运用的是巧劲,是岩拉老爹所说的那种“抱娃娃”的柔和与坚定。

    一点,一点…蜂巢开始与尸体分离。

    这个过程比推送烟雾更加漫长。汗水己经浸透了雷震的内衣。

    他的肩胛骨处传来一阵阵刺痛的抗议,但他握紧钢片的手没有丝毫颤抖。

    终于,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撕开厚重胶布般的“嗤啦”声,一大块蜂巢被成功地分离下来!

    “快!冰袋!”苏瑾立刻低声道。

    旁边准备多时的民警立刻将早己准备好的、包裹着厚毛巾的大号冰袋递上去。

    雷震和另一名民警默契配合,小心翼翼地将这块还附着着不少蜜蜂、不断滴淌着蜂蜜和蜡屑的蜂巢块,

    稳稳地转移到了冰袋上,迅速包裹起来。这是为了低温麻醉蜜蜂,并初步固定蜂巢结构。

    有了第一块的成功,后续的分离虽然依旧紧张,但顺利了不少。

    一块又一块的蜂巢被小心翼翼地取下,转移。尸体被覆盖的部分逐渐暴露出来。

    越是靠近尸体核心区域,那股腐烂的气味越是浓烈扑鼻,即使戴着面罩也难以完全隔绝。

    蜂巢与尸体接触的部分,更是呈现出一种可怕的、混合着组织液、蜂蜡和蜂蜜的糊状物。

    当最后一块蜂巢被取下时,那具高度腐烂、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完全暴露在了强光灯下。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冰袋里蜜蜂微弱的窸窣声和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初步检查环境。”苏瑾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她拿着便携式检测仪,走上前开始测量尸体周围的空气成分、温度湿度等参数。

    然后,她示意助手打开她的银色金属箱。

    她戴上双层手套,拿起解剖刀和镊子,开始进行现场初步尸检。

    她的动作精准、冷静,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具恐怖恶心的腐尸,而是一件需要修复的古董。

    雷震退后几步,终于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酸痛僵硬的肩膀。

    方哲立刻递上一瓶水:“雷子,厉害!这次真多亏你了!”

    雷震接过水,拧开盖子,隔着面罩浇了些在脸上,摇摇头,没说话。

    刚才那高度紧张的过程,比他打十场对抗赛还累。

    林风也凑了过来,看着苏瑾工作的方向,小声说:“蜂巢是弄下来了…可这尸体…还能看出啥?”

    陈墨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边,目光也落在苏瑾和那具尸体上。

    “往往就是这种‘看不出啥’的地方,”陈墨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洞穿迷雾的沉静,“才藏着最想掩盖的东西。”

    这时,苏瑾似乎发现了什么。

    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尸体微微张开的、腐烂的口腔里,夹出了一点东西。

    在强光灯下,那东西呈现出一种暗淡的、蜡质的黄色。

    “蜂蜡?”方哲下意识地问。

    苏瑾将提取物放入证物袋,仔细封好,然后抬起头,看向陈墨,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确凿:

    “不是普通的蜂蜡。质地更硬,纯度很高,而且…带有极微量的人工合成香料残留。

    死者口腔、鼻腔内部均有发现类似物质。”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不是蜜蜂自然筑巢会产生的蜂蜡。

    有人,将特殊处理过的蜂蜡,提前塞进了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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