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清冷的声音再次通过内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陈老,重要发现!阁楼工作台提取的微量白色晶体,经质谱及色谱联用分析,确认为一种高纯度、短效的苯二氮卓类中枢神经抑制剂——**三唑仑**!

    其分子结构与市面常见制剂存在细微差异,含有特定杂质峰,指向…非正规合成来源。同时,在张娟尸体颈部捆绑尼龙扎带上提取的微量皮屑中,也检出极微量的同种药物残留!”

    三唑仑!强效镇静剂!俗称“迷魂药”!

    这结论如同惊雷炸响!

    陈墨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站起身!

    周文渊的崩溃哭嚎、赵晓雨全家福带来的情感冲击、阁楼里的镇静剂残留…所有线索瞬间在他脑中串联、碰撞!

    周文渊对赵晓雨的异常反应,不仅仅是因为那女孩的“干净”触动了他扭曲心灵深处的某个角落!

    更因为…他在赵晓雨身上使用了药物!但效果…或者说,女孩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期和控制!这导致了他最后的“失控”!

    “三唑仑…哪里来的?!”

    陈墨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刺向崩溃边缘的周文渊,

    “你给张娟用了!给赵晓雨用了?!谁给你的药?!!”

    周文渊被陈墨的厉喝惊得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脸,眼神涣散而迷茫,仿佛还没从巨大的情绪风暴中清醒过来。

    听到“三唑仑”和“药”这几个词,他涣散的眼神中本能地闪过一丝极深的恐惧,身体又往后缩了缩,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摇头:

    “…不…不是我…药…药是…是…”

    就在这关键一刻,技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林风抱着电脑冲了出来,脸上带着熬夜的油光和发现重大线索的极度亢奋,声音都劈叉了:

    “陈老!方哥!查到了!查到了!那个药!三唑仑!津港市面上流通的根本没有那种杂质谱!但我…我反向追踪了药品采购记录!

    黑市渠道!还有…还有周文渊化工厂时期的物料申请权限!发现一条隐藏记录!两年前!他利用权限,通过一个虚拟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名义,从市医药公司下属的特殊药品仓库…违规套取过一批实验级高纯度苯类原料!

    而负责审批和出库签字的…是…是津港市医药公司的副总经理——**马明远**!而且!就在上周!马明远的私人账户有一笔来自海外、经过多层洗白的异常汇款

    !收款方…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国际器官走私组织的掩护壳公司!”

    马明远!医药公司副总!违规套取原料!器官走私汇款!

    这信息量巨大的突破,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浇进一瓢冰水!

    审讯室里外一片死寂!连崩溃的周文渊都似乎被这名字惊得暂时停止了抽泣,茫然地抬起头。

    方哲反应最快!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

    “指挥中心!立刻锁定津港市医药公司副总经理马明远!控制其所有通讯!冻结其账户!搜查其住所及办公室!重复!目标马明远!优先级最高!快!!”

    命令立刻被传达下去。整个津港市局的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陈墨缓缓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搪瓷缸杯壁。缸子里,茶水的苦涩似乎浸透了他的指尖。

    他的目光如同最深的寒潭,扫过崩溃的周文渊,也仿佛穿透了墙壁,投向那个隐藏在医药公司光鲜头衔下的、散发着铜臭和血腥味的名字——马明远。

    “艺术家”周文渊,是握刀的魔鬼,是扭曲的“净化者”。

    “学徒”林国裕,是粗糙的模仿者,是记录暴行的工具。

    而现在,这个浮出水面的马明远…他提供药物,他操控黑市,他收取器官走私的巨额汇款…他才是隐藏在幕后的、真正靠吸食人血而肥的…冷血恶魔!

    雨夜屠夫案,从扭曲的个体犯罪,骤然撕裂开一道巨大的、通往更黑暗深渊的口子!

    那里面,是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是冰冷无情的器官买卖,是披着合法外衣的…真正魔鬼!

    审讯室里,周文渊似乎被“马明远”这个名字彻底刺激到了某个恐惧的开关。

    他不再哭泣,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那个名字代表着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他蜷缩在椅子里,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只剩下瑟瑟发抖的恐惧。

    陈墨端起搪瓷缸,将里面己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苦涩的滋味从舌尖一首蔓延到心底。他看着崩溃的周文渊,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审判意味:

    “周文渊,你的‘艺术’,你的‘净化’,不过是一个被毒坏了脑子、又被更冷血的魔鬼利用的可怜虫,所进行的…一场血腥的、可悲的…自我狂欢罢了。”

    他放下空了的搪瓷缸,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

    “现在,告诉我关于马明远的一切。这是你…唯一能为自己那点可怜的、扭曲的灵魂,做的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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