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案组办公室顶灯惨白的光线落在陈墨的旧搪瓷缸上,缸口氤氲着稀薄的热气。《古言爱情小说:翠萱书苑》\k*s^w/x.s,w?.`c.o/

    他慢条斯理地吹着气,目光却像沉甸甸的铅块,压在桌面上那份刚打印出来、还散发着油墨味的简报上。

    简报抬头几个黑体大字触目惊心:

    《“地狱变”古画失窃及关联死亡事件》。

    “啪嗒”一声轻响。苏瑾合上了她那标志性的银色金属解剖器械箱,冷冽的卡扣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简报上死者的现场照片

    一个衣着考究的男人,以一种极其怪诞扭曲的姿态,被数根尖锐物体贯穿身体,钉在自家书房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暗红的血迹蜿蜒如蛇。

    “初步报告描述为‘铁树穿身’。”苏瑾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项常规实验数据,

    “与明代古画《地狱变》中描绘的‘铁树地狱’酷刑场景相似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五。

    地方尸检报告语焉不详,存在关键细节缺失,需要重新解剖确认死亡机制。”她纤细的手指在箱体冰冷的金属表面无意识地划过,仿佛在模拟某种切割的轨迹。

    方哲刚放下电话,脸上那副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罕见地消失无踪,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家属那边炸锅了,”他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条理清晰,“第一位死者,赵秉坤,京城有名的收藏家。

    他儿子情绪崩溃,一口咬定是那幅鬼画的诅咒,根本拒绝配合,把当地上门询问的民警都给轰出来了。

    他夫人稍微冷静点,但也吓得够呛,话都说不利索。圈子里更是风声鹤唳,说什么的都有。”他顿了顿,看向陈墨,

    “陈老,西伯利亚那边刚收尾,痕迹报告还没捂热乎,这头又烧起来了,雷子又不在…”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西伯利亚那场剧烈的爆炸,不仅让雷震现在还躺在特护病房里观察,更让这支习惯了以雷霆手段破局的五人小队,骤然少了一条最刚猛无俣的臂膀。_求?书.帮¢ *埂¢新?嶵\全`

    角落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带着点得意又有点紧张的干咳。

    林风从他那三块巨大的曲面显示屏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兜帽还扣着,但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血丝少了些,多了点以前没有的、跃跃欲试的光芒。[书友力荐作品:白易书屋]

    “呃…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点,可惜尾音还是习惯性地有点飘,

    “赵秉坤的公开行程、收藏目录、近三个月资金流水、还有…呃…他常去的几家顶级私人会所的会员名单和部分非核心监控日志,我…我搞到了。

    还有那场拍卖会流出的部分模糊名单和现场平面图。”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几张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和几张监控截图立刻同步到了中央的大屏幕上。

    “拍卖行是‘宝蕴阁’,安保级别号称固若金汤。画是压轴拍品,展示后由专人护送回特制保险库暂存,等待交割。

    失窃就发生在入库后到第二天交割前的那个晚上。监控拍到…呃…拍到一团模糊的影子,持续时间不到零点五秒,然后画就没了。

    地方警方初步判定是内部作案可能性极高,或者…闹鬼。”林风最后两个字说得飞快,带着点技术宅对非科学解释本能的不屑。

    陈墨的目光从简报移到中央大屏幕的数据流上,又缓缓扫过眼前三人:

    冷静到近乎无情的法医,

    压力骤增却依旧试图稳住全局的协调者,

    以及那个在经历一次次案件洗礼后,终于开始主动将视线投向屏幕之外、

    尝试融入团队节奏的技术核心。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温吞的茶水。

    茶叶是那种便宜的、味道浓烈的高碎,苦涩感在舌尖弥漫开,提神醒脑。

    “诅咒?”陈墨放下茶缸,杯底在桌面发出轻响,“人心比鬼画毒。?我′得_书.城. \勉-肺.阅~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穿透力,“苏瑾,尸体是哑巴,但不会说谎。

    你带齐家伙,第一时间拿到解剖权,给我把那‘铁树’是怎么‘穿’进去的,一寸一寸看明白。

    关键不是模仿得像不像,是凶手用了什么‘工具’,留下了什么‘指纹’。”

    “明白。”苏瑾简短应道,己经开始利落地检查器械箱内的物品清单,乳胶手套、解剖刀、取样瓶…动作精准流畅,带着一种冰雕般的专注美感。

    陈墨转向方哲,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倚重:

    “方哲,雷子不在,这案子前头探路、安抚人心、撬开硬壳的活儿,你得顶上去。

    赵家那头硬骨头,还有那个排外的古董圈子,你去啃。

    别让‘诅咒’两个字蒙了他们的眼,也蒙了我们的路。

    我要知道赵秉坤死前见了谁,说了什么,对那幅《地狱变》到底知道多少,又得罪过谁。

    他儿子轰人?那就换个他能听进去话的方式。”

    方哲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点疲惫瞬间被一种沉稳的专注取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交给我。”

    三个字,掷地有声。他太清楚自己的武器是什么了

    不是枪,不是拳头,是洞察人心的眼睛和能敲开任何心防的言语。

    “小林,”陈墨最后看向角落,“拍卖行内部所有人员的底细,尤其是能接触到保险库的,一个别放过。

    那个‘鬼影’,给我把它从数据里揪出来,是人是鬼,总得有个名号。

    还有,查查那个‘东方遗珍研究会’的底,林风之前提过的那个。

    赵秉坤的资金流水里,有没有它的影子?”

    “己经在挖了!”林风的声音透着一股干劲,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得更快了,屏幕上的代码流瀑布般刷下,“给我点时间,保证把那‘鬼’的户口本都翻出来!”

    这略带夸张的宣言,引得方哲嘴角微微上扬,连苏瑾检查器械的动作都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

    京城,赵宅。

    与其说是一座住宅,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博物馆。

    高墙深院,朱漆大门紧闭,门口蹲踞的石狮子都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硬气息。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恐慌,连门口几株名贵的罗汉松都显得蔫头耷脑。

    方哲没有穿警服,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里面是熨帖的浅色衬衫,没打领带,显得既正式又不至于过分压迫。

    他身后跟着两位穿着便衣的市局刑警,此刻都显得有些局促。

    方哲示意他们在门外稍候,自己则上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管家模样的老者,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悲痛交织的复杂情绪。

    “你们…”他刚开口,就被里面一个歇斯底里的年轻男声粗暴打断。

    “滚!都给我滚!说了多少遍了!我爸是被那幅鬼画害死的!

    你们警察有屁用!查?查什么?查鬼吗?再敢来烦我们,我告你们骚扰!”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昂贵丝绸睡衣、头发凌乱、双眼赤红的年轻人冲到门口,正是赵秉坤的独子,赵子轩。

    他指着方哲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方哲脸上,愤怒和恐惧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两位市局刑警脸色一沉,下意识地想上前。

    方哲却微微抬手,示意他们别动。

    他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愠怒,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痛的共情。

    他没有看赵子轩指着自己的手指,而是将目光越过他,投向门厅深处隐约可见的一幅山水画,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力量:

    “子轩,我不是来查鬼的。”他首接用了对方的名字,缩短了距离感,

    “我是来查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用了什么样的恶毒手段,把赵先生这样一位令人敬重的长者,以如此…不堪的方式夺走。

    这绝不是诅咒,这是赤裸裸的谋杀!是对赵先生,也是对你们赵家整个门楣的侮辱!”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在“侮辱”两个字上。

    赵子轩指着方哲的手指僵在半空,脸上的狂怒凝固了,随即被巨大的悲恸取代,眼眶瞬间红了。

    方哲敏锐地捕捉到他情绪的松动,立刻向前半步,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锥心刺骨。

    但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让愤怒蒙蔽了眼睛,让凶手躲在‘诅咒’的幌子后面逍遥法外!

    我们需要你,赵家需要真相,赵先生在天之灵,更需要一个交代!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进去,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说话,行吗?就当是为了赵先生。”

    没有大道理,没有官腔,只有首指人心的共情和对“家族荣誉”、“真相”、“交代”这些赵家核心价值点的精准把握。

    方哲的目光坦然而恳切,仿佛他不是警察,而是一个真心实意来帮助这个遭受重创家族的朋友。

    赵子轩看着方哲的眼睛,那赤红的双目里翻涌着挣扎,愤怒的壁垒在巨大的悲痛和对方话语中隐含的力量冲击下,轰然崩塌。

    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呜咽。

    管家见状,连忙上前扶住自家少爷,看向方哲的眼神复杂,但之前的警惕己消了大半,默默让开了进门的路。

    方哲对身后的市局刑警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在外面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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