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踱步到白板前,写下所有新发现的异常点:

    1. 伤口下的细微擦伤

    2. 血迹喷溅被部分阻挡

    3. 手指尖的蜡迹

    4. 门锁上的工具痕迹

    5. 门框上的黑色纤维

    6. 窗锁未完全锁死

    7. 水杯被移动过的痕迹

    8. 死亡时间与刮擦声的时间差

    “这些异常看似分散,但如果从某个特定角度观察...”陈墨的声音逐渐低沉,仿佛在自言自语。

    苏瑾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领悟的光芒:“陈老,我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都转向她。

    “如果...如果不是谋杀呢?”苏瑾缓缓道,“至少,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谋杀。”

    方哲困惑地皱眉:“什么意思?”

    苏瑾整理着思绪:“所有这些异常——伤口下的擦伤像是犹豫或调整,血迹被阻挡,水杯被移动...这些是否可能指向一个不同的场景?”

    陈墨的眼神变得锐利:“比如?”

    苏瑾深吸一口气:“比如,赵德明可能是自杀,但有人发现了现场,于是重新布置,制造了他杀的假象。”

    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下来,这个可能性让每个人都在重新思考。

    方哲首先提出疑问:“但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自杀伪装成他杀?”

    “保险条款?”林风推测道,“很多人身保险对自杀有免责条款。”

    陈墨缓缓摇头:“但如果是这样,伪装他杀的人应该是受益人,也就是柳芸。但她如何进入密室?如何处理凶器?”

    苏瑾继续她的推理:“或者,赵德明是他杀,但现场被重新布置过,为了误导调查方向。”

    陈墨的目光变得深邃:“重新布置现场...这解释了为什么水杯被移动,为什么窗户只是看似锁上,为什么会有那些工具痕迹...”

    他突然停住,眼中闪过一道光芒:“等等,我们可能都错了方向。”

    所有人看向他。

    陈墨快步回到桌前,翻开现场照片:“看尸体位置。赵德明平静地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腰部,仿佛在睡眠中安详离去。”

    他的手指敲击着照片:“但如果是被刺杀死,即使是瞬间死亡,也会有本能挣扎,姿势不可能如此安详。”

    苏瑾立即响应:“除非他被下药了!尸检应该包括毒物筛查。”

    陈墨快速翻找尸检报告:“这里有...常规毒物筛查显示阴性。但只检测了常见毒物。”

    方哲若有所思:“如果有某种不常见的药物,或者剂量很小...”

    陈墨的眼神变得锐利:“周铭是医生,他完全有能力使用某种不易检测的药物。”

    他继续翻动报告,突然停在一页上:“等等,这里有个备注。

    法医注意到死者牙龈有轻微出血,但认为是正常现象,没有进一步检测。”

    苏瑾立刻拿起放大镜:“牙龈出血?如果是被迫服用药物...”

    陈墨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旧搪瓷缸:“迷雾正在散去,但更大的迷雾正在涌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位组员:“如果赵德明是被下药后刺杀死,

    那么伤口下的擦伤可能意味着凶手第一次尝试时因为某种原因犹豫或失手。”

    “血迹被阻挡可能意味着凶手用了枕头或其他软物减少喷溅。”苏瑾接话。

    “水杯被移动可能意味着凶手使用它来给赵德明喂药。”方哲补充。

    “门锁上的工具痕迹可能意味着凶手实际上是从内部锁门后,再通过某种方式离开。”林风也加入推理。

    陈墨缓缓点头:“但窗户只是看似锁上,窗台灰尘没有扰动...这个矛盾仍然无法解释。”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这个未解的谜团。

    突然,陈墨的眼睛微微眯起:“除非...”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缓缓站起身,再次走向饮水机。

    但这次,他没有接水,只是站在那里,背影显得格外沉思。

    “陈老?”方哲轻声询问。

    陈墨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我们一首假设案发现场就是犯罪现场。”

    “难道不是吗?”苏瑾困惑地问。

    陈墨缓缓摇头:“如果赵德明不是在主卧室被杀害的呢?”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办公室内炸响。

    方首先反应过来:“但所有证据都指向主卧室是第一现场!”

    陈墨的目光变得深邃:“是吗?还是说,有人精心布置了这一切,让我们相信主卧室就是第一现场?”

    他快步回到桌前,重新审视现场照片:“血迹喷溅模式、尸体位置、房间状态...如果这些都是精心布置的呢?”

    苏瑾立即反对:“但血迹喷溅模式很难伪造,尤其是心脏穿刺这种大量出血的情况。”

    陈墨点头:“确实。但如果有专业知识和足够时间...”

    他的目光落在周铭的名字上:“一个医生完全知道如何伪造血迹模式。”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寂静,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感到不寒而栗。

    陈墨缓缓坐下,端起那个旧搪瓷缸,发现茶己经凉透。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轻轻摇晃着茶杯,看着杯中旋转的茶叶。

    “让我们重新开始。”他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抛开所有先入为主的假设,只基于物证本身进行推理。”

    他的目光扫过三位组员:“苏瑾,继续深入分析物证,特别是血迹模式和那些异常细节。

    方哲,重新审视每个人的证词,寻找关于时间线和行动的矛盾点。

    林风,挖掘更深层的财务和通讯记录,寻找隐藏的联系。”

    “那您呢,陈老?”方哲问。

    陈墨的目光变得深远:“我要思考一个最根本的问题:如果主卧室不是第一现场,那么命案究竟发生在哪里?

    为什么有人要大费周章地伪造现场?”

    他缓缓端起那个旧搪瓷缸,喝了一口凉茶,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每一个谎言都是为了掩盖真相。”他轻声说,“但往往谎言本身,会泄露更大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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