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这是觉醒成功的人。”一个人将一个少年领到一个半闭着眼的男人面前。

    许久,陆韫才慢慢抬起手来,一挥手,一道门出现在管家面前。

    “带进去,132号编室。”

    阴冷的风,从室口吹到走廊,陆森很害怕,他想不通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里来。

    他不要,他要回去。他要去找表哥。

    管家将少年领至两扇门前,陆森看见门前的灯,将走廊的一块地照亮,同时也驱散了他心中的一部分恐惧。

    “进去吧!”管家将门打开,望着还不及自己肩高的小孩说。

    成功觉醒的人日后定会成为家主,如果自己如果在这时候结下什么梁子,日后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陆森颤抖着腿走了进去,一阵阴风吹过,将血腥味带到了他的身周。陆森又一次胆怯起来,他往后退了一步,手往后摸到了已经关上了的铁门。

    完了。

    陆森目光紧盯着黑暗,看着其中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

    “你是谁?”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陆森对上了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倒不是他想象中的红色,而是罕见的银蓝,虽然脸色苍白,但是活物。

    陆森松了一口气,他站着身体看了看四周黑暗。

    压抑,潮湿,还有一些似有似无的惨叫声落在耳边。越靠近那人,血腥味越重。

    乌云不再将月亮藏在怀里,陆森借着月光看到一张清秀苍白的脸。

    视线下移,陆森忍不住深吸了口气,羸弱的身体上伤痕纵列交错,鲜血顺着衣角落在地上。

    少年的头发乱糟糟的,许是因长久未修剪延至腰间,两根粗大沉重的铁链,将人死死控制在一个无法逃出的范围内,那两条铁链上还时不时浮起一些艰涩的符文。

    “你这是怎么了?”陆森放下戒备,自小他父母便教他,如果遇见受伤的人,一定要小心治护,不可贸然杀生。

    虽说他也不清楚面前这个满身血污,被拴住的东西……是否是个人。

    颜非语歪头,脸上浮起一丝森然的笑意,他一步步逼近胆怯的少年,将人堵在角落。

    “你又在装什么好人?”颜非语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不知道带他来这里的是谁,但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家族的服饰,眉宇就永远带着的那点傲气。

    羌族被灭那天,血腥味总是不止。

    延续了千年的辉煌建筑倒塌,在海底掀起波澜。一个人匆匆赶至建筑废墟前。

    颜非语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走之前还好好的,现在他们却都不见了。

    “啧啧啧,真是足够惨烈的。整个羌族竟然一个人活口也没有留。不过这也是他们自作自受。不然怎么会让其他的家族和我们一起联手灭了羌族呢?”

    低声的交谈声传来,颜非语站起身,隐藏在一处石块后。

    “是啊,羌族人作恶多端。他们抽取了很多人的神明血统,真是罪不可恕。”另一个人应声道。

    “好了,好了,别聊了,快点收拾完离开。”另一个人似乎插进话来,将那两个人拽走。

    颜非语瞪大眼睛,他握紧双拳。

    羌族被灭了??

    不可能,明明,明明他走的时候父上还跟他说,可以定期回来。

    可是现在他回来了,父上呢?还有姐姐。都去哪了?

    “颜非语,父上叫你过去。”

    颜非染端着身板,脸上表情毫无变化。

    “哦。”颜非语也同他姐姐一般面无表情,缓缓进入主堂。

    羌族人一向无情无感,天生凉薄。但颜非语的父上今日脸上破天荒的带上了一丝笑容。

    “小语,到父上这里来。”羌柒脸上因早年的战士事留下了一道淡淡的伤疤,笑容带着皮肉动起来,整个人说不上慈祥,反倒也是可怖。

    颜非语小小的个子,说出的话却让羌柒脸色变了几分。

    “父上,不妥。”颜非语低头答。他的姿势令人觉得他对自己很恭敬,却又不过分谦卑。

    羌柒无奈,他知晓当初颜非语的母亲生下他后因战事而亡。他那时更是忙的脚都不带沾地。

    等一切平定下来,再去看自己唯一的儿子时,就发现颜非语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在树间飞跃。

    羌柒仍记得他当时看见颜非语时,颜非语用一根树枝和他打了个来回的事。

    事后想起来虽为自己的儿子,即使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也能做得很好感到骄傲,但那么小的孩子靠着自己生存有多难,他不敢想象。

    许是因为小时候的种种原因,颜非语自自记事起便是这副性子,除了对羌柒,颜非染好了点脸色,对他人皆是冷漠。

    只是那好了一点,究竟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

    羌柒正了正神色,道:“小语,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嗯,父上请讲。”颜非语仔细听着。

    “你需要伪装成一个正常人,进入一个家族,盗取一样血种。”

    羌柒有些担忧,不是他不放心颜非语,担心他的实力。而是那个家族他派过几波人进去都失败了,且再也没回来。

    如今派他儿子过去也是毫无办法,小染自小跟在他身边,那个家族的人对小染了如指掌,只有小语才是他最隐蔽的杀器。

    颜非语听后并未觉得羌柒将这般困难危险的任务给他有什么不妥,只是皱眉道:“父上,有什么具体计划吗?”

    羌柒看着颜非语思索的样子,恍然觉得他这个儿子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他是他忠心耿耿的下属,而不是亲人。

    “一切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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