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拿就拿?”

    “你把亡魂拖进幻境里,还嘴硬是鬼族的延续?”

    阎青昀爆发:“那我该如何?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剩这些回忆!”

    段和纾敛眉,不知为何,阎青昀总觉得那眼神透着悲戚与怜悯,像是感同身受。——可怎么可能呢?当世唯一的仙尊,怎会有一无所有如落水狗的狼狈境况?

    段和纾暗自长叹,抚摸荆山玉细长的剑身,“你说帝屋草三百年才成熟,那便再等三百年吧。”

    “你——”

    平静的忘川掀起滔天怒浪,阎青昀化出极恶相,引领众鬼残存的阴魂纷纷起身紧逼:“九疑仙尊,欺鬼太甚!欺鬼太甚!”

    鬼刚正不阿,向来是矗在天地间的一帮螃蟹,横着走,众鬼的怒喊是可以直达天听的,但仙界不知为何并无反应,或许是看在九疑仙尊的面子上,人界倒是莫名阴天,黑云摧城,上地的农夫急急赶回家,凡间的皇帝急着召钦天监来观天象。

    阎青昀暴起,裹挟着滔天的巨浪和怒吼。

    段和纾抿唇,剑锋起地斜撩,积雪纷扬中,千万银电网罗密布,封锁忘川和桥上,嗡——血光淋漓,鬼差们纷纷如下锅的饺子剁进锅里,白浪过后,忘川风平浪静,血腥味传来,是望舒的腹腔咧开尺大的伤口。

    剑出鞘,必歃血。

    酆都没有日夜,只有永恒的黄昏,斜阳常年挂在极北的罗酆山外,看久了,也不过是一轮恢宏的金黄的光晕而已。这轮光晕落在望舒清癯的身影后,尽管还不到束发,但能隐约窥见少年背光的脸庞山崚起伏、丘壑深沉,将来必成大患。

    段和纾心想:要杀他吗?

    阎青昀捂着伤口茫然地看着他,血流出来,腻滞滞地披挂到他手心外,腾腾的鲜红的热血。

    他喘息着:“师尊,您……真的要杀我?”

    段和纾心神巨震,执着剑的手一抖,当啷摔到了地上。

    那不过是瞬间的事。但阎青昀记了好些年,这动作日夜在他脑海中回荡,犹如回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不绝,师尊袖口里白檀的香气、他掠过他耳廓时无意间触及的冰凉的温度、以及他永远高不可攀的背影,足以令他午夜梦回,唤醒他心底最深沉的心魔。

    段和纾道:“来日你若想杀我,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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