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旧化工厂的锈蚀铁门在林严掌心刮出细痕，她推开门时，铁锈摩擦的吱呀声像钝刀割过寂静的夜。【夜读精选：孤灯阁】十月的晚风裹着刺鼻的化学残留味灌进衣领，她下意识拉紧黑色冲锋衣的拉链，将林氏海航分公司总经理的名片悄悄塞进内袋——那是她能敲开犯罪集团大门的唯一钥匙，也是肖世与他约定好的“身份凭证”。
厂区中央的空地上堆着废弃的反应釜，月光从锈蚀的钢架间隙漏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林严站在指定的白色油漆标记旁，靴底碾过碎石子的声响在空旷里格外清晰。她看见三道人影从反应釜后绕出来，为首的男人穿黑色皮夹克，领口别着枚银色船锚徽章，正是卧底警察肖世；身后两个小弟穿着统一的黑色工装，袖口绣着潦草的“海”字，眼神像钩子一样刮过林严的全身。
“这位就是上面推荐的‘军师’？”左边的小弟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林严注意到他右手食指缺了半截，后来才知道这是“三钉耙”——在道上以心狠手辣出名，却最看不起“读书人”。
肖世没接话，只是朝身后摆了摆手。“你们退下，我跟军师单独聊几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皮夹克下的手悄悄按了按腰间——那里藏着微型录音设备，每一个字都要精准记录。『完结小说TOP榜：山木文学网』三钉耙还想说什么，被另一个小弟代号烟滤嘴，拽了拽胳膊，两人不情不愿地往后退，脚步踢得碎石子哗哗响，视线却始终粘在林严身上，像要盯出两个洞来。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钢架后，肖世才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夜航船》还有续集吗？”
这是接头暗号的第一句。林严的指尖在冲锋衣口袋里蜷了蜷，同样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咬得清晰：“续集只在‘水下’印刷。”
“水下”两个字出口的瞬间，肖世的眼神明显松了些。他抬手拍了拍林严的肩膀，掌心的力度带着确认的信号，随即故意提高音量，语气里掺了点“训斥”的意味：“刚才跟你说的规矩都记好了？在这里做事，不管以前是什么身份，犯了错就跟底下的人一样，该罚的绝不会少。”他刻意顿了顿，像是怕林严听不懂，“我说话大声点，是怕你记不住——毕竟你以前是当老板的，跟我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不一样。”
这番话是说给远处的三钉耙听的。林严立刻接话，配合着露出几分“紧张”：“明白，肖哥，我肯定守规矩。”
肖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三钉耙的方向喊：“都过来吧！”
两人快步跑回来，三钉耙刚站稳就开了腔，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老大，您至于跟这种人说这些吗？”他上下打量着林严，眼神像扫垃圾，“我真怕他明天见着点血，直接吓瘫在地上。要不是上面说要找个有头脑的，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配进咱们的队？”
这话一出，另一个小弟烟滤嘴也跟着笑，笑声在空旷的厂区里格外刺耳。林严垂着眼，手指扣着冲锋衣的拉链，没接话——知道现在不能反驳，示弱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肖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陡然冷了：“都闭嘴！”他的目光扫过三钉耙，带着狠劲，“军师的地位比你们高，这是上面定的规矩。你们忘了？对头目不敬，要剁掉拇指的。”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三钉耙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缺了半截的食指，那是去年因为顶撞上级留下的疤。
“老大，我……我就是跟军师开玩笑呢。”三钉耙的声音软了下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肖世，“我知道军师是上面特器重的人，就是好奇——您说他好好的海航分公司老板，怎么跑来跟咱们混？”
肖世这才放缓了语气，像是在解释，实则是给林严铺垫身份：“家道中落，公司快撑不下去了。”他瞥了林严一眼，语气半真半假，“现在跟咱们一样，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只不过脑子好用，上面还得靠军师的公司拉货。”
这话戳中了关键点。在场的小弟都是没读过多少书的亡命之徒，最怕的就是“有墨水”的人——他们知道这种人能想出自己看不懂的计谋，也知道上面的头目向来器重会动脑子的人。三钉耙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反驳，只是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另一个小弟烟滤嘴也收了笑，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林严知道，自己算是暂时站稳了脚跟。但没放松——肖世刚才在“单独聊天”时，用指节敲了敲他的胳膊，那是暗号，意味着“墨渊知道了你的事，要见你”。
果然，等小弟们散去，肖世又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墨渊明天要见你。”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跟他说，今天先带你熟悉规矩，明天再带过去——你今晚好好准备，记住，少说话，多观察。”
林严点头：“我明白。”
肖世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厂区外的黑色越野车。林严跟上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卧底的第一步已经踏出去，但她知道，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墨渊是犯罪集团的核心人物，心思缜密，明天的见面，才是真正的考验。
她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屏幕上是林氏海航的logo，背景是他父亲临终前拍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两下，他删掉了通话记录里与警局的联络号码，重新将手机塞进内袋。晚风再次吹过，带着更浓的寒意，林严抬头望向月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多难，都要把这条“水下航线”走到底，让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厂区中央的空地上堆着废弃的反应釜，月光从锈蚀的钢架间隙漏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林严站在指定的白色油漆标记旁，靴底碾过碎石子的声响在空旷里格外清晰。她看见三道人影从反应釜后绕出来，为首的男人穿黑色皮夹克，领口别着枚银色船锚徽章，正是卧底警察肖世；身后两个小弟穿着统一的黑色工装，袖口绣着潦草的“海”字，眼神像钩子一样刮过林严的全身。
“这位就是上面推荐的‘军师’？”左边的小弟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林严注意到他右手食指缺了半截，后来才知道这是“三钉耙”——在道上以心狠手辣出名，却最看不起“读书人”。
肖世没接话，只是朝身后摆了摆手。“你们退下，我跟军师单独聊几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皮夹克下的手悄悄按了按腰间——那里藏着微型录音设备，每一个字都要精准记录。『完结小说TOP榜：山木文学网』三钉耙还想说什么，被另一个小弟代号烟滤嘴，拽了拽胳膊，两人不情不愿地往后退，脚步踢得碎石子哗哗响，视线却始终粘在林严身上，像要盯出两个洞来。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钢架后，肖世才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夜航船》还有续集吗？”
这是接头暗号的第一句。林严的指尖在冲锋衣口袋里蜷了蜷，同样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咬得清晰：“续集只在‘水下’印刷。”
“水下”两个字出口的瞬间，肖世的眼神明显松了些。他抬手拍了拍林严的肩膀，掌心的力度带着确认的信号，随即故意提高音量，语气里掺了点“训斥”的意味：“刚才跟你说的规矩都记好了？在这里做事，不管以前是什么身份，犯了错就跟底下的人一样，该罚的绝不会少。”他刻意顿了顿，像是怕林严听不懂，“我说话大声点，是怕你记不住——毕竟你以前是当老板的，跟我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不一样。”
这番话是说给远处的三钉耙听的。林严立刻接话，配合着露出几分“紧张”：“明白，肖哥，我肯定守规矩。”
肖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三钉耙的方向喊：“都过来吧！”
两人快步跑回来，三钉耙刚站稳就开了腔，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老大，您至于跟这种人说这些吗？”他上下打量着林严，眼神像扫垃圾，“我真怕他明天见着点血，直接吓瘫在地上。要不是上面说要找个有头脑的，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配进咱们的队？”
这话一出，另一个小弟烟滤嘴也跟着笑，笑声在空旷的厂区里格外刺耳。林严垂着眼，手指扣着冲锋衣的拉链，没接话——知道现在不能反驳，示弱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肖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陡然冷了：“都闭嘴！”他的目光扫过三钉耙，带着狠劲，“军师的地位比你们高，这是上面定的规矩。你们忘了？对头目不敬，要剁掉拇指的。”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三钉耙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缺了半截的食指，那是去年因为顶撞上级留下的疤。
“老大，我……我就是跟军师开玩笑呢。”三钉耙的声音软了下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肖世，“我知道军师是上面特器重的人，就是好奇——您说他好好的海航分公司老板，怎么跑来跟咱们混？”
肖世这才放缓了语气，像是在解释，实则是给林严铺垫身份：“家道中落，公司快撑不下去了。”他瞥了林严一眼，语气半真半假，“现在跟咱们一样，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只不过脑子好用，上面还得靠军师的公司拉货。”
这话戳中了关键点。在场的小弟都是没读过多少书的亡命之徒，最怕的就是“有墨水”的人——他们知道这种人能想出自己看不懂的计谋，也知道上面的头目向来器重会动脑子的人。三钉耙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反驳，只是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另一个小弟烟滤嘴也收了笑，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林严知道，自己算是暂时站稳了脚跟。但没放松——肖世刚才在“单独聊天”时，用指节敲了敲他的胳膊，那是暗号，意味着“墨渊知道了你的事，要见你”。
果然，等小弟们散去，肖世又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墨渊明天要见你。”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跟他说，今天先带你熟悉规矩，明天再带过去——你今晚好好准备，记住，少说话，多观察。”
林严点头：“我明白。”
肖世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厂区外的黑色越野车。林严跟上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卧底的第一步已经踏出去，但她知道，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墨渊是犯罪集团的核心人物，心思缜密，明天的见面，才是真正的考验。
她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屏幕上是林氏海航的logo，背景是他父亲临终前拍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两下，他删掉了通话记录里与警局的联络号码，重新将手机塞进内袋。晚风再次吹过，带着更浓的寒意，林严抬头望向月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多难，都要把这条“水下航线”走到底，让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