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严指尖的汗洇透了掌心的纸巾，那张小得能藏进指缝的纸条被牢牢裹在中间，边缘的油墨字几乎要透过两层薄纸印出来。《大神级作者力作：月易文学》卡座的灯光偏暖，落在她手背上，却照不进眼底的紧绷——对面的萧楚正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回锅肉，油星溅到嘴角也不在意，视线却时不时扫过她放在桌沿的手。
“肖哥，”萧楚忽然开口，嚼着肉的声音含糊不清，眼神却直勾勾盯着肖世，“你带的这个新成员倒是懂规矩，就是……”他拖长了调子，目光转向林严正反复擦拭嘴角的手，“少擦两下吧，以前的习惯得改改。免得被警察盯上，可就不好了。”
这话像根针，轻轻刺在空气里。林严捏着纸巾的手顿了顿，指节微微泛白。她知道萧楚在阴阳肖世——上次交易前，就是肖世以“怕留指纹”为由，让所有人擦了三遍手，被萧楚嚼舌根了好几天。更别说萧楚对警察的恨，早就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他亲哥萧蔑去年被警方追缉时开枪自尽，从那以后，他见谁都像带着股子冲警察撒的怨气。
肖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发出轻响，刚好打断了林严的僵硬。“是吗，萧楚？”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压人的稳，“那总比某些人油乎乎的嘴更受待见点。”他瞥了眼萧楚沾着酱汁的嘴角，语气平淡，却把“不受重视”四个字明晃晃地拍在了萧楚脸上。
萧楚的脸瞬间涨红，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刚要发作，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两位老板，需要收拾下桌面吗？”穿着保洁服的欣然推着清洁车过来，深蓝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双平静的眼睛。她手里的抹布擦过林严面前的空碟时，指尖飞快地蹭过桌沿，林严几乎是凭着本能，将裹着纸条的纸巾揉成一团，顺着桌面的弧度滑了过去。
纸巾团落在清洁车的垃圾桶里时，几乎没发出声音。欣然弯腰收拾的动作没停，甚至还多擦了两下萧楚溅了油的桌布，声音软和：“刚看这位小姐总擦嘴，是不是菜太辣了？我再给您换杯温水？”
这话正好给了林严台阶，也打断了萧楚的火气。《福尔摩斯式推理：半芹文学网》萧楚烦躁地挥挥手：“不用，赶紧收拾完走。”欣然应了声“好”，推着车慢慢离开卡座，走到拐角处时，才悄悄将垃圾桶里的纸巾团攥进了手心。
餐厅外的巷子里，周玥靠在墙边，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看到欣然出来，她立刻迎上去，指尖碰到纸条时，指腹都在发颤。展开来看，一行小字清晰地印在纸上：“上港口废弃仓库，14号，电诈交易，近期。”
周玥的呼吸顿了顿，下意识朝餐厅的方向望了一眼，玻璃门里隐约能看到林严的身影。“她会没事的，”欣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轻，“她身边不是还有肖前辈吗？那位肖警察可是林队的优秀徒弟，心里有数。”
周玥把帽子又压低了些，遮住眼底的红，小声说：“我知道，但是我心里还是不安。”风卷着巷子里的落叶过来，她攥着纸条的手紧了紧，纸条的边缘被捏得发皱。
欣然笑了笑，拉着她往巷子外走：“你呀，就是太担心了。倒是我，还能跟舟山腻歪，你就别羡慕了。”她提到舟山时，语气软了些，“我们这不是回去的路上嘛，舟山现在在休息，而且这几天，她特别爱哭，怎么哄都哄不了的那种。”
周玥愣了愣：“她哭什么？”
“还能为什么？”欣然叹了口气，“林严是她朋友也是战友，跟你一样，心里都揪着。我真是哄完我家那位哭包，还要哄你这个小丧包。”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狗绳，晃了晃，“连乐乐都烦我了，我天天找它解闷，它这狗都听不下去了。”
周玥被这话逗得扯了扯嘴角，紧绷的情绪松了些。她重新看向纸条上的“14号仓库”，眉头又皱起来：“这个仓库我有印象，上个月还在新闻上看到过，说是在里面查出了抛尸，死者是仓库的前买家。后来那买家嫌晦气，把仓库封了，怎么会被墨渊他们盯上？”
“谁知道呢，”欣然摇摇头，“墨渊做事一向喜欢找这种没人敢靠近的地方，隐蔽，还不容易被查。说不定就是他们买下来的，专门用来做交易。”
而此时的14号仓库前，尘土飞扬。
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被风吹得“吱呀”作响。萧楚扯掉了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手臂上的伤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肖世，你别以为你是墨渊重视的人，我就不敢动你！”他捏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上次你坏我好事，这次又护着这个新来的，真当我好欺负？”
肖世站在他对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平静：“我不是护着谁可是上头组织重视的，是你太冲动。现在是关键时期，墨渊盯着我们呢，你想在这里打架，让他看笑话？”
“看笑话怎么了？”萧楚红着眼，往前冲了两步，“我哥的仇还没报，你们一个个都想着踩我一脚，我告诉你，我忍不了！”他突然挥拳朝肖世打过去，拳头带着风，直逼肖世的脸。
肖世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同时伸手抓住了萧楚的手腕，用力一拧。萧楚痛得闷哼一声，另一只手立刻挥过来，指甲几乎要刮到肖世的脸。肖世松开他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刚要开口劝，就见萧楚从地上抄起一根生锈的钢管，朝着他的腰砸过来。
“别打了！组织规定不能内斗”林严冲过来，想拦在两人中间，却被旁边的烟滤嘴伸手拦住。烟滤嘴叼着烟，吐了个烟圈，语气冷淡：“林军师，老大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萧哥心里有火，让他发泄发泄，总比到时候坏了交易强。”
旁边的三耙子也点了点头，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就是，你刚来，不懂这里的规矩。他们俩的事，没人能拦。”
林严看着肖世被钢管擦到胳膊，袖口瞬间渗出了血，急得眼眶发红：“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14号仓库是墨渊的交易点，你们在这里打架，要是被他的人看到，我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可没人听她的。萧楚已经红了眼，钢管砸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巨响，溅起一片尘土。肖世也不再留手，弯腰捡起一块碎砖头，挡住了萧楚的下一击。砖头与钢管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碎渣子溅到林严的裤脚上，她却顾不上拍掉，只盯着两人打斗的身影，心一点点往下沉。
萧楚的钢管扫过肖世的腿，肖世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磨破了裤子。他没顾上疼，反手将砖头砸向萧楚的肩膀，萧楚吃痛，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他喘着粗气，脸上沾了尘土和血，看起来有些狼狈，却还是不肯罢休，扑上去抱住肖世的腰，想把他摔倒在地。
肖世用手肘顶住萧楚的胸口，用力一推，萧楚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仓库的铁门上，发出“咚”的一声。他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肖世的眼神里，既有恨，又有不甘。
肖世站在他面前，喘着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没看一眼，只是盯着萧楚，语气平静：“够了吗？现在，要么跟我回去，等交易结束，要么你自己留在这里，等着墨渊的人来收拾你。”
萧楚躺在地上，看着天空，沉默了半天，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我哥……我哥要是还在，肯定不会让我这么窝囊……”他抬手抹了把脸，把眼泪和尘土混在一起，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走，回去。”
林严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烟滤嘴和三耙子也收起了手里的东西，跟在两人身后往回走。阳光斜照在仓库的铁门上，锈迹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而不远处的树后，周玥和欣然看着几人离开的身影，终于放下了心。周玥攥着纸条，指尖的汗已经把纸条浸湿了一角，她看着14号仓库的方向，轻声说：“交易的时间，应该快了。”
欣然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舟山发了条消息，回复她的是一个带着哭腔的语音：“你什么时候回来？乐乐又不理我了……”欣然无奈地笑了笑，把手机递给周玥：“你听听，这哭包，比你还能愁。”
周玥听着语音里舟山的声音，嘴角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风又吹过来，带着港口特有的咸腥味，她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顺利完成这次任务，让林严平安回来。
“肖哥，”萧楚忽然开口，嚼着肉的声音含糊不清，眼神却直勾勾盯着肖世，“你带的这个新成员倒是懂规矩，就是……”他拖长了调子，目光转向林严正反复擦拭嘴角的手，“少擦两下吧，以前的习惯得改改。免得被警察盯上，可就不好了。”
这话像根针，轻轻刺在空气里。林严捏着纸巾的手顿了顿，指节微微泛白。她知道萧楚在阴阳肖世——上次交易前，就是肖世以“怕留指纹”为由，让所有人擦了三遍手，被萧楚嚼舌根了好几天。更别说萧楚对警察的恨，早就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他亲哥萧蔑去年被警方追缉时开枪自尽，从那以后，他见谁都像带着股子冲警察撒的怨气。
肖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发出轻响，刚好打断了林严的僵硬。“是吗，萧楚？”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压人的稳，“那总比某些人油乎乎的嘴更受待见点。”他瞥了眼萧楚沾着酱汁的嘴角，语气平淡，却把“不受重视”四个字明晃晃地拍在了萧楚脸上。
萧楚的脸瞬间涨红，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刚要发作，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两位老板，需要收拾下桌面吗？”穿着保洁服的欣然推着清洁车过来，深蓝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双平静的眼睛。她手里的抹布擦过林严面前的空碟时，指尖飞快地蹭过桌沿，林严几乎是凭着本能，将裹着纸条的纸巾揉成一团，顺着桌面的弧度滑了过去。
纸巾团落在清洁车的垃圾桶里时，几乎没发出声音。欣然弯腰收拾的动作没停，甚至还多擦了两下萧楚溅了油的桌布，声音软和：“刚看这位小姐总擦嘴，是不是菜太辣了？我再给您换杯温水？”
这话正好给了林严台阶，也打断了萧楚的火气。《福尔摩斯式推理：半芹文学网》萧楚烦躁地挥挥手：“不用，赶紧收拾完走。”欣然应了声“好”，推着车慢慢离开卡座，走到拐角处时，才悄悄将垃圾桶里的纸巾团攥进了手心。
餐厅外的巷子里，周玥靠在墙边，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看到欣然出来，她立刻迎上去，指尖碰到纸条时，指腹都在发颤。展开来看，一行小字清晰地印在纸上：“上港口废弃仓库，14号，电诈交易，近期。”
周玥的呼吸顿了顿，下意识朝餐厅的方向望了一眼，玻璃门里隐约能看到林严的身影。“她会没事的，”欣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轻，“她身边不是还有肖前辈吗？那位肖警察可是林队的优秀徒弟，心里有数。”
周玥把帽子又压低了些，遮住眼底的红，小声说：“我知道，但是我心里还是不安。”风卷着巷子里的落叶过来，她攥着纸条的手紧了紧，纸条的边缘被捏得发皱。
欣然笑了笑，拉着她往巷子外走：“你呀，就是太担心了。倒是我，还能跟舟山腻歪，你就别羡慕了。”她提到舟山时，语气软了些，“我们这不是回去的路上嘛，舟山现在在休息，而且这几天，她特别爱哭，怎么哄都哄不了的那种。”
周玥愣了愣：“她哭什么？”
“还能为什么？”欣然叹了口气，“林严是她朋友也是战友，跟你一样，心里都揪着。我真是哄完我家那位哭包，还要哄你这个小丧包。”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狗绳，晃了晃，“连乐乐都烦我了，我天天找它解闷，它这狗都听不下去了。”
周玥被这话逗得扯了扯嘴角，紧绷的情绪松了些。她重新看向纸条上的“14号仓库”，眉头又皱起来：“这个仓库我有印象，上个月还在新闻上看到过，说是在里面查出了抛尸，死者是仓库的前买家。后来那买家嫌晦气，把仓库封了，怎么会被墨渊他们盯上？”
“谁知道呢，”欣然摇摇头，“墨渊做事一向喜欢找这种没人敢靠近的地方，隐蔽，还不容易被查。说不定就是他们买下来的，专门用来做交易。”
而此时的14号仓库前，尘土飞扬。
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被风吹得“吱呀”作响。萧楚扯掉了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手臂上的伤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肖世，你别以为你是墨渊重视的人，我就不敢动你！”他捏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上次你坏我好事，这次又护着这个新来的，真当我好欺负？”
肖世站在他对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平静：“我不是护着谁可是上头组织重视的，是你太冲动。现在是关键时期，墨渊盯着我们呢，你想在这里打架，让他看笑话？”
“看笑话怎么了？”萧楚红着眼，往前冲了两步，“我哥的仇还没报，你们一个个都想着踩我一脚，我告诉你，我忍不了！”他突然挥拳朝肖世打过去，拳头带着风，直逼肖世的脸。
肖世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同时伸手抓住了萧楚的手腕，用力一拧。萧楚痛得闷哼一声，另一只手立刻挥过来，指甲几乎要刮到肖世的脸。肖世松开他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刚要开口劝，就见萧楚从地上抄起一根生锈的钢管，朝着他的腰砸过来。
“别打了！组织规定不能内斗”林严冲过来，想拦在两人中间，却被旁边的烟滤嘴伸手拦住。烟滤嘴叼着烟，吐了个烟圈，语气冷淡：“林军师，老大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萧哥心里有火，让他发泄发泄，总比到时候坏了交易强。”
旁边的三耙子也点了点头，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就是，你刚来，不懂这里的规矩。他们俩的事，没人能拦。”
林严看着肖世被钢管擦到胳膊，袖口瞬间渗出了血，急得眼眶发红：“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14号仓库是墨渊的交易点，你们在这里打架，要是被他的人看到，我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可没人听她的。萧楚已经红了眼，钢管砸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巨响，溅起一片尘土。肖世也不再留手，弯腰捡起一块碎砖头，挡住了萧楚的下一击。砖头与钢管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碎渣子溅到林严的裤脚上，她却顾不上拍掉，只盯着两人打斗的身影，心一点点往下沉。
萧楚的钢管扫过肖世的腿，肖世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磨破了裤子。他没顾上疼，反手将砖头砸向萧楚的肩膀，萧楚吃痛，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他喘着粗气，脸上沾了尘土和血，看起来有些狼狈，却还是不肯罢休，扑上去抱住肖世的腰，想把他摔倒在地。
肖世用手肘顶住萧楚的胸口，用力一推，萧楚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仓库的铁门上，发出“咚”的一声。他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肖世的眼神里，既有恨，又有不甘。
肖世站在他面前，喘着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没看一眼，只是盯着萧楚，语气平静：“够了吗？现在，要么跟我回去，等交易结束，要么你自己留在这里，等着墨渊的人来收拾你。”
萧楚躺在地上，看着天空，沉默了半天，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我哥……我哥要是还在，肯定不会让我这么窝囊……”他抬手抹了把脸，把眼泪和尘土混在一起，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走，回去。”
林严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烟滤嘴和三耙子也收起了手里的东西，跟在两人身后往回走。阳光斜照在仓库的铁门上，锈迹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而不远处的树后，周玥和欣然看着几人离开的身影，终于放下了心。周玥攥着纸条，指尖的汗已经把纸条浸湿了一角，她看着14号仓库的方向，轻声说：“交易的时间，应该快了。”
欣然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舟山发了条消息，回复她的是一个带着哭腔的语音：“你什么时候回来？乐乐又不理我了……”欣然无奈地笑了笑，把手机递给周玥：“你听听，这哭包，比你还能愁。”
周玥听着语音里舟山的声音，嘴角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风又吹过来，带着港口特有的咸腥味，她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顺利完成这次任务，让林严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