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

    就在鸣音被褚逸兰拼死一剑逼退的瞬间,异变再次降临。

    那被君醉强行束缚、变得极其不稳定的巨大光柱,在内部能量紊乱和外部冲击的双重作用下,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没有爆炸,而是…坍缩。

    如同一个巨大的泡泡被戳破,狂暴的光柱猛地向内收缩。

    汇聚到中心的庞大灵力并未消失,而是在坍缩的瞬间,转化成了另一种形态。一个巨大无比的,暗红色血肉牢笼,瞬间成型。

    连同光柱基座附近的一大片空间,包括刚刚被褚逸兰剑气斩落、尚未落地的昏迷未许,以及离得稍远、刚刚稳住身形的君醉,全部笼罩了进去。

    “不!”褚逸兰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牵动内伤,再次咳出一口血。

    他看着那瞬间成型的血肉牢笼,心沉到了谷底。未许和君醉都被困在里面了。

    而鸣音,在牢笼成型的瞬间,似乎早有预料,身形早已退到了牢笼之外的安全区域。

    他脸上那暴怒的表情消失了,重新挂上了那副笑容,甚至带着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道正在被体内力量缓缓逼退的剑气,又抬头看向被困在牢笼中、脸色铁青的君醉,以及牢笼内昏迷不醒的未许。

    鸣音冲着君醉点点自己的脑袋,道:“真不好意思啊,他的记忆都在这里。”虽然只能看到一部分…不过没关系,以后会有时间慢慢解决。

    “真是…完美的结局。”鸣音的声音恢复了慵懒,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戏谑,“褚逸兰,你拼死一剑,终究还是改变不了什么。君醉,你的小聪明,把自己和钥匙一起关进了为母亲准备的…孵化巢里。”

    他眸中的笑意加深,如同看着落入蛛网的飞虫,继续道:“君醉,你费尽心机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已经被我看到了。”

    早在获得这副身躯之时,就翻看了他的记忆,自然也为九义罗盘的能力震惊,哪怕后面的一切全被迷雾遮挡,但也没关系。

    毕竟知晓未来这个消息,他非常满意。

    “一切都在你指尖,我很好奇…你为此付出了什么,自以为掌控的总会被反噬。”

    “至于你,我亲爱的钥匙…”鸣音的目光落在牢笼中昏迷的未许身上,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仿佛恶魔的低语:

    “睡吧…在母亲的怀抱里,完成你最后的使命。用你的恐惧、你的记忆、你的血、唤醒她,成为她的一部分。”

    “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的荣耀。”

    “让过去…降临此世。”这一句,轻柔如风的呢喃,并未被他人捕捉。

    随着鸣音那充满蛊惑的低语,牢笼内壁,开始渗出粘稠的的液体,如同活物般缓缓地朝着牢笼中央昏迷的未许流淌而去…

    牢笼内,粘稠腥臭的液体如同活物般从肉壁上渗出,汇聚成细流,朝着中央昏迷的未许蜿蜒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一种甜腻的、仿佛尸体腐败的气息。强大的禁锢力场如同无形的枷锁,压制着君醉体内的灵力流动。

    君醉站在离未许几步远的地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兴奋。

    他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未许,又抬头看向牢笼外鸣音和君醉焦急愤怒的身影,嘴角反而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宿命?荣耀?”君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牢笼壁垒,带着浓浓的嘲讽,“你这套说辞,骗骗他还行。对我?”

    “你不会以为,我是这么好骗的吧,那你可真是太天真了。”

    他嗤笑一声:“不止有他吧,我们,就是即将被消化的食物,对吧?你那位母亲,看来是饿得够久了。”

    “你应该知道,没人比我更有懂得,”君醉脸上勾起嘲讽的笑容,不紧不慢道:“何为宿命了…”

    鸣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眸中闪过一丝阴冷:“君醉,死到临头,你的嘴还是这么讨厌。享受被消化的过程吧,这将是你能体会到的…最后的乐趣。”

    “你更懂?不,现在是我,懂的何为逆转天命。怎么…”鸣音道,“你想亵神吗?”

    “乐趣?亵神?”君醉大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的牢笼里回荡,显得有些疯狂,“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踩在我的身上?”

    “你的所作所为当然有乐趣!能亲自体验一下神的消化,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奇遇!不过…”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住他:

    “想拿我们当祭品?也得看你那位母亲的牙口够不够硬!”

    话音未落,君醉动了。

    他的目标不是牢笼壁垒,而是地上昏迷的未许。

    他身影快如鬼魅,在粘稠液体即将触碰到未许身体的瞬间,一把将未许捞起,扛在肩上。

    同时,他手中的符文匕首猛地亮起。

    “你想干什么?!”牢笼外的鸣音和挣扎起身的褚逸兰同时喝道。

    “干什么?”

    君醉扛着未许,身体在牢笼内快速移动,躲避着从四面八方肉壁上滴落的粘稠液体,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赌徒般的疯狂笑容,“当然是…给这位母亲加点料!看看她的胃,能不能承受得住…钥匙的提前引爆!”

    他手中的符文匕首,狠狠地朝着肩上未许后背心脏的位置刺去。

    这显然不是要杀他,而是要用匕首上那股狂暴的能量,强行刺激未许体内蛰伏的寄生邪念和那作为钥匙的血脉印记,试图在牢笼内引爆这股力量。

    他要让这里从内部炸开!

    “住手!疯子!”

    对方脸色剧变!

    君醉的疯狂举动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引爆钥匙固然可能炸开牢笼,但更可能的结果是提前引发不可控的能量暴走,甚至可能干扰到母亲的苏醒仪式!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鸣音眸中厉色一闪,浩瀚的灵力再次凝聚,化作一道无形的尖锥,狠狠刺向牢笼内的君醉。

    他必须阻止这个疯子。

    然而,君醉的动作更快!匕首距离未许的后背已不足一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不…不要…”一个微弱、颤抖、带着极致痛苦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那个未许。他竟然在君醉匕首的致命威胁和鸣音的双重刺激下,短暂地苏醒了。

    他趴在君醉肩上,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瞳孔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死死盯着君醉手中那即将刺下的匕首。

    “母亲…救我…”未许发出微弱的呓语,但下一刻,他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混杂着恐惧、绝望和最后一丝清醒的疯狂。

    他猛地抬起那只带着红痕的手腕,不是去挡君醉的匕首,而是狠狠抓向自己血肉模糊的脖颈伤口。

    “啊!”未许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沾满血污的手指,竟然硬生生地刺入了脖颈处被剑气削开的伤口深处仿佛在掏挖着什么。

    这个动作,让君醉刺下的匕首猛地一顿!也让牢笼外鸣音的精神尖锥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

    就是这一顿的瞬间。

    未许染血的手指,从他自己的脖颈伤口里,猛地掏出了一小块东西。

    那不是血肉,而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沾满血污、却散发着微弱温润白光的…玉石碎片?

    那碎片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安抚灵魂的力量。

    未许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这块染血的玉石碎片,狠狠地拍在了君醉握着符文匕首的手背上。

    嗡。

    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带着古老守护意志,瞬间从玉石碎片中涌入君醉的手臂。

    它并未熄灭红光,反而如同润滑剂般,瞬间中和了匕首的不稳定,沿着君醉的手臂,狠狠地轰击在脚下的地面上。

    这一次,是真正的爆炸。

    君醉引导的狂暴,加上玉石碎片引导的中和与放大,在牢笼的地面上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爆炸的冲击波将君醉和扛着的未许狠狠掀飞出去,撞在牢笼另一侧的肉壁上。

    而爆炸的中心,那个被炸开的窟窿下方,露出的并非坚实的地基,而是…一片深邃的、流淌着更加浓郁幽蓝光芒的复杂管道结构。

    如同神殿的脉络。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那的缝隙中,隐约可见一些如同巨大虫卵般的东西,正在光芒的滋养下缓缓搏动。

    一条逃生的通道,竟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炸开了。

    牢笼外,褚逸兰看到这一幕,不顾伤势,朝着那被炸开的窟窿猛冲过去。

    鸣音则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咆哮:“不!你们竟敢…毁坏母亲的脉络!亵渎圣所!”

    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身影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扑褚逸兰和那个炸开的洞口。他绝不能让任何人逃离,更不能让任何人亵渎下面。

    与此同时,被炸飞撞在墙壁上的君醉,咳出一口血沫,低头看着手背上那块沾着未许鲜血、此刻光芒正缓缓黯淡下去的温润玉石碎片,又看了看下方管道深处那些搏动的虫卵。

    第一反应竟然并非震惊,反而是悲伤。因为君醉比谁都清楚,妄想躲过命运窥视的人,终会被命运找到,无一例外。

    而他,不过是自以为操控命运的…蠢货罢了。

    “………”他喃喃自语,又看向肩上再次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如游丝的未许,以及脖颈处那触目惊心的、被他亲手挖开的伤口。“看来当年之事,另有隐情啊…”

    “所以,你带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让真相揭开吗?那早已埋葬下的,属于未来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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