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声东击西?玩得不错。”他甚至还轻笑出声,点评了一句。

    腥臭之风扑面而来!褚逸兰那双清冽的眼眸中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掠过一丝近乎肆意的、明亮的神采。

    他不退反进,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流云般飘逸侧滑,从容不迫地错开那致命的扑击。与此同时,他修长的手指在腰间一抹,一道清冷如月华的剑光已然铿然出鞘!

    “嗡!”剑身轻颤,手腕微抖,剑光如电!

    那胶质坚韧的怪物手腕,竟被这看似轻巧的一剑精准洞穿!凌厉的剑气瞬间爆发,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怪物的小半个手掌连同利爪被齐整地削断,暗沉腥臭的□□飞溅而出!

    “嗷!”怪物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嚎,攻势骤乱,踉跄后退。

    就在此时,君醉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的眼眸倏地一眯,唇角勾起更深的笑意:“咦?还藏了份‘小礼物’?”

    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一缕极细的、近乎透明的丝状物,正从怪物手腕断裂处激射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袭向墙角惊恐万状的未许的手腕!

    “未许!左手!”君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事不关己的提醒韵律,他依然保持着观望的姿态,似乎极度好奇这诡异的寄生之物能上演何等戏码。

    未许猛地低头,只见那冰凉滑腻的丝线已如活物般缠绕上他的手腕,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瞬间蔓延!“不——!”他绝望地试图甩脱。

    然而,那丝线甫一接触他的皮肤,竟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灼伤般,剧烈地扭动了一下,随即以更快的速度猛地弹开、缩回!未许踉跄着后退,手腕上只留下一圈刺目的灼热红痕。

    “啧,真不禁玩,这就缩回去了?”君醉略带遗憾地耸耸肩,仿佛错过了一场精心期待的好戏。

    “君醉!”褚逸兰清朗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他看向同伴,眼神明亮而坚定,“别玩了,解决它!”

    “好好好,听你的~”君醉眸中闪烁着残忍而愉悦的光芒。

    他手腕一翻,长剑终于真正出鞘,带起一道炫目的寒芒!他的动作不再带有戏耍的意味,而是变得简洁、高效,带着一种近乎舞蹈般的致命华丽,猛地一个旋身,剑锋以刁钻的角度狠狠斩向怪物脖颈处那已被药剂侵蚀得最为脆弱的连接点!

    粘滞而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几乎在同一时刻,岁余的身影如鬼魅般动了!数张朱砂绘制的符箓被他高高抛起,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射向怪物!

    符箓触及怪物的瞬间,火焰轰然爆起,如同怒放的地狱之花,瞬间将那只剩残躯的怪物彻底吞噬!

    “嗷——!”

    终极的、饱含痛苦与不甘的惨嚎尖锐刺耳,怪物的躯体在火焰中疯狂地沸腾、鼓胀、最终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恶臭中,彻底崩解、碳化。

    几息之后,火焰散去。原地只留下一滩仍在冒着气泡的粘稠黑水、些许灰白色的碎渣,以及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腐败腥臭。

    尘埃,缓缓落定。

    岁余漫不经心地拍打着衣袖上沾染的灰尘,那张绝世容颜在残余的光芒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毫无温度。

    他瞥了一眼那滩污秽,语气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遗憾:“啊呀……结束得也太快了,还没尽兴呢。”

    君醉则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方雪白丝帕,优雅地擦拭着他那光洁如镜、不染滴血的剑身,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他唇角噙着愉悦的弧度,轻声点评:“寄生失败,垂死反扑,华丽收场……嗯,这出戏码,勉强能评个七分。若是那寄生丝线得手了,或许能更……‘精彩’些?”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未许仍在刺痛的手腕。

    这确实是一出……不同以往的、令人愉悦的戏码。跟着褚逸兰,总能有这等“惊喜”。

    未许脸色惨白如纸,捂着灼痛的手腕,看向君醉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深深的不解。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三个人里,大概、可能、也许……就只有褚逸兰勉强算个正常人!另外那两个……

    未许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深想下去。

    褚逸兰已快步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温和的歉意与令人心安的力量。他轻轻托起少年的手腕仔细查看。指尖泛起柔和的、带着草木清新气息的微光,那光芒所及之处,灼痛的刺痛感迅速减轻。

    “别怕,只是表皮灼伤,那东西没钻进去。”他温声安抚,检查得很仔细,“不过为防万一,回去还需用净咒仔细处理一下。”他抬头,对未许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君醉用靴尖随意地拨弄了一下地上的黑灰和碎渣,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却变得愈发幽深,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污秽,看到了更遥远、更冰冷的景象。

    “啧,吃得真干净……连一点残存的念想都没给人留下。这怪物,倒算是……善后得彻底?”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嘲讽。

    褚逸兰检查完未许,站起身,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那片最初发现胶质痕迹、被刻意清理过的角落。他的眼神温柔却暗藏锐利:“它模仿别人,费尽心机清理痕迹…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微微摇头:“还是说…它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们?清理现场,是为了抹掉指向它真正意图的线索?”

    岁余闻言,轻轻笑了笑,轻盈地走到窗边。他深深吸了一口窗外带着草木和血腥混合气息的空气,声音带着狐狸般的狡黠和期待:

    “不一定,这毕竟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不过嘛…”

    这场久违的刺激,将他精心修饰的表象彻底击碎,往日伪装的温和早已消失,血液中沉寂的因子在兴奋地奔涌。岁余无数次印证,他骨子里渴望的,永远是这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极致战栗。

    “它死了。但亲爱的褚逸兰,师兄…你们说,这风里,还有多少双眼睛,正觉得这出戏…意犹未尽呢?”

    他回头,绝美的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惊心动魄:“它模仿那位老者,或许只是个幌子。清理这里…也许是为了掩盖,它来这里,究竟在找什么?或者…在等谁?”

    君醉收起剑,玩味地摩挲着下巴,仿佛在品味岁余的话:“等谁?哈,这个猜想…可真让人愉悦又期待啊。”他的目光投向远处更广阔的、被夜色吞没的荒原。

    褚逸兰站在中央,指尖的微光尚未完全散去,面容在飘散的尘埃中显得既温柔又坚毅。对于岁余与君醉方才堪称危险的表演,他眼中并无惊诧,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了然。

    有些猜想,早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更大的谜团如同浓稠的墨汁,缓缓浸染开来。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粘滞、冰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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