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恕放下手中的书,看著眼前的得意弟子,轻轻嘆了口气道:

    “云哥儿,《春秋》大义,昭如日月,然世间之事,盘根错节。【高口碑文学:众阅阁】^k¨a·n?s¢h.u·h_e,z_i_.+c·o*铁山贼寇,明火执仗,衝击县尊,证据確凿,剿灭他们,是维护朝廷体统,势在必行,无人可阻。刘黑子之流,覆灭在即。”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些,带著几分无奈:“然则,王家……树大根深,牵连甚广。仅凭匪徒隱约攀咬,难以动摇其根本。

    官府行事,更多是要权衡各方势力。依我看,此次虽风雨欲来,却未必能彻底撼动王家。他们自有其脱身之法。”

    张云闻言,小手悄然握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沉默片刻,再次抬头道:“学生明白了。谢先生教诲。恶若一时无法根除,並非其不该除,只是时机未至,力量未足。”

    王恕看著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心中微凛,知他心结已种,只得再劝一句:

    “云哥儿,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然切记,勿让恨意蒙蔽心智。唯有自身足够强大,立於不败之地,方能真正涤盪污秽,伸张正义。眼下,你的圣贤书,便是你最坚实的阶梯。”

    张云恭敬行礼道:“学生谨记老师教诲。”

    他口中这样说著,心中却是暗自立誓,“今日之劫,族人之忧,他日必让王家连本带利,偿还乾净……”

    ……

    转眼之间就是两日,一名精壮的汉子风尘僕僕地进了张家坝。+6\k.a!n?s¨h\u,._c¢o/

    此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面色黝黑如铁,身形不算高大却极为结实。【温暖文学推荐:草香文学

    背后一张大弓、一壶羽箭,腰间別著一把厚背砍刀,此人正是张铁头。

    一路之上遇到的人纷纷给他打招呼,他却只是简单的嗯一声。

    眾人也都不以为意,反而有不少青年对其投去崇拜的眼神。

    张铁头回村之后,並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先去见了族长张鸿禎。

    “铁头来了,快请进,老爷正等著您呢!”

    老张头一见张铁头就热情的迎了上前。

    “嗯!”张铁头应了一声跟著老张头进了门。

    “铁头兄弟,你可算来了!”

    张鸿禎见了张铁头也颇为热情,两人把臂进了屋。

    两人在屋內低声交谈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也不知道两人谈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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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后,他便跟著张鸿禎来到了张云家。o¤齐&盛?÷小~?说a网{?+ ·′免?*费÷3(阅3μ读_-?

    张老四见了张铁头,赶紧擦了擦手,行了个礼,“铁头兄弟!”

    “老四!”张铁头回了一声,目光却是看向一旁的张云。

    “这就是云哥儿!”张鸿禎介绍了一下。

    张云上前一拜道:“张云见过铁头叔!”

    张铁头点了点头,“你就是云哥儿,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得了你……”

    自此之后,张云身边除了张山,又多了一位仿佛影子般沉默却令人无比安心的保鏢张铁头。

    张铁头確实不愧是边军夜不收出身,其经验確实老辣至极,有了他张云也是安心不少。

    王家湾內,王进已被紧急从乌蒙召回。

    王进一回到家就被王匡带进了密室之中。

    “爹,出什么事了,怎么现在把我召回来,我这才刚刚跟杨氏搭上线呢!”

    “什么事,出大事了,那刘黑子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派的人竟然直接袭击了林语堂那狗官……”

    “什么,他奶奶的,刘黑子莫非是脑壳进水了……” “爹那刘黑子不能留了,必须儘快处理掉……”

    “汝说的不错,不过想除掉那刘黑子可不容易……我听说那刘黑子可是与那位有些关係……”

    “不容易也得干啊,若是刘黑子被抓,那咱们……”

    “进哥儿你说的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王匡与王进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双管齐下。

    一边等待京中高侍郎的回音以求庇护;另一边一定要抢在官府大军擒获刘黑子之前,让他永远闭上嘴!

    外界的波动並不能影响张云,他还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写六篇时文然后向王恕请教。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半年的学习,张云现在的时文写的倒也有模有样了。

    “云哥儿,你如今的文章已经算是合格了,但你知道你的缺陷在什么地方吗?”

    王恕看完张云新写的时文后向张云询问道。

    “我的文章还是太过匠气……”

    张云点头回应。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张云想了想,迟疑片刻却是摇了摇头。

    “因为你心中迷茫了,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做什么?”

    张云张口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却又停了下来。

    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只是把时文当成是敲门砖,总是在模仿前人的文章。

    自己这半年来虽然写了许多的文章,但这些文章却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在里面。

    “老师……我……”

    王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八股制义乃是科考的敲门砖,但又不完全是敲门砖……”

    张云闻言心下却是感觉到有些触动,好像有什么东西,但又一下子抓不住。

    “云哥儿……汝如今不能再闭门造车了,或许你该出门走走。”

    “老师,你觉得我该去什么地方呢?”

    “去你想去的地方!”

    张云闻言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他方才抬起头道:“老师,我知道了!”

    第二日,张云辞別了父母、老师还有族长张鸿禎,带著张铁头和张山坐上了一辆马车出了村。

    车子自然是张鸿禎提供的,本来张昶也想跟著,却被王恕所阻。

    张昶此时也开始学习制义,打算明年也下场感受一下,不过他的文章却还差的远。

    “云哥儿,咱们这次去哪?”

    到了黄树镇,张山终於忍不住询问,张铁头则还是沉默不语。

    张云闻言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姑且向北吧。”

    张山点了点头,他虽然不太明白,不过也没有再问。

    就这样走了半日,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个镇子。

    “铁头叔,您可知道前方是什么地方?”

    看著前方繁华的镇子,张云开口向张铁头询问。

    坐在车辕上张铁头並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回答道:“前面就是咱们县最大的镇子,清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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