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拿来要挟我怎么办?”

    “……我要挟你什么?”陈予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悠悠撩起了眼皮。

    “谁知道你呢!反正防患于未然!”彭澄意抿了抿唇,催促道,“你快去拿给我。”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陈予白轻嗤一声,懒慢语气里带着点无赖,“早点回去睡觉吧,晚安。”

    话音未落,他竟然“砰”的一声,无情地关上了房门。

    “……”

    彭澄意对着紧闭的房门咬了咬牙,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趿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回了家。

    一进屋她就抓起手机,气呼呼地给他发消息:「你为什么非要留着那张照片啊!」

    陈予白很快回复:「不是你刚刚给我提供了条思路么?」

    彭澄意:「……」

    啊啊啊啊啊!

    失策了!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彭澄意悲愤地一头栽倒在了床上,把脸埋进了枕头。

    过了片刻,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歪过头,瞥了一眼屏幕。

    陈予白:「不过,我没觉得你那张照片丑」

    彭澄意轻轻地愣了一下。

    一种微妙而难以

    言说的情绪,像温热的泡泡,悄悄在心口翻涌了一下,冲散了些许刚才的懊恼。

    她缓慢拿起手机,盯着他的回复看了一会儿后,才指尖一动,摁灭了手机。

    算了,随他去吧。

    她暂时不跟他计较了-

    快乐的寒假总是格外短暂,仿佛雪刚停,转眼就又到了开学季。

    随着郑欣悦转去文科班,身后的座位换了人,彭澄意一下子觉得身边冷清了许多,心里也有点空落落的。

    虽然她们还能约着一起上厕所、一起吃午饭、一起回宿舍,但随着高二下学期的课业压力明显加重,各科老师仿佛约好了一般频频拖堂,她们能碰上面的时间就像漏沙一样,变得越来越少。

    周五这天,数学破天荒地准时下了课,彭澄意立刻从三楼一口气跑上六楼,气喘吁吁地赶到文科班门口。

    还没来得及平复呼吸,就看到郑欣悦和一个她不认识的短发女生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从后门走了出来。

    她不禁顿住了脚步,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悦悦”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两人笑得那么开心,仿佛形成了一个她无法介入的、无形的圈子,彭澄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细细地捻了一下,泛起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滋味。

    她站在原地,盯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回到七班的教室,陈薇抬眼看了看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坐回座位的她,问道:“怎么了?悦悦她们班还没下课?”

    “不是。”彭澄意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抠着书本的边角,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描述那种微妙的情绪。

    在上高中前,除了陈予白,她几乎没有过别的好朋友,自然也从未体验过这种明明还是朋友,却眼睁睁看着对方有了新陪伴,好似与她渐行渐远的酸涩感。

    她甚至不确定,这种情绪是否正常,是否显得自己太过小气。

    “那是……悦悦已经和别人一起去厕所了?”陈薇放下笔,又猜了一句。

    彭澄意怔了怔,有些惊讶地点了点:“你怎么知道?”

    “她那种开朗又热络的性格,在哪儿都很容易交到新朋友的。”陈薇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也是。”彭澄意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心里那点别扭说了出来,“但我好像,有点不太开心。这正常吗?”

    “很正常啊,”陈薇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种通透的理解,“人对好朋友,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占有欲,这没什么。”

    “哦……”彭澄意稍稍松了口气,仿佛为自己的情绪找到了合理的注解,但心底那点不安仍盘旋不去,忍不住又追问:“那这种情绪要怎么才能排解掉?”

    “不用刻意去排解,”陈薇的语气依旧平淡,“习惯就好了,而且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距离和新出现的人就走散的。”

    “哦……”彭程意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道理她都明白,可一整个下午,那种隐隐的担忧就像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沉甸甸地压在心口,让她听课都有些走神。

    等到放学,她收拾书包的动作依旧有些慢吞吞的,情绪明显不高。

    走出教室,跟在她身边的陈予白轻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彭澄意张了张嘴,想说郑欣悦的事,又怕他觉得她小题大做、太过矫情,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没什么你看着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陈予白懒笑了声。

    “……你才像茄子!”彭澄意不满地撇了撇嘴。

    沉默和他并肩走了一小段路,她犹豫再三,还是有点别扭地开了口:“我跟你说了,你不许笑我。”

    “嗯,不笑你,说吧。”

    彭澄意轻轻抿了下唇,组织着语言:“就是……悦悦在文科班,好像很快就有了一起玩的新朋友。我觉得我和她之间,不像以前那么近了,所以心里就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本以为会得到他类似“这有什么好在乎”的回应,却没想到陈予白只是淡淡地接了一句:“哦,我懂。”

    “真的?”彭澄意有些诧异地抬起眼,看向他。

    “嗯,”他耸了耸肩,目光看向前方,夕阳的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毕竟我也体会过。”

    “你什么时候体会过的?”她更加好奇了。

    “你说呢?”他双手抄在裤兜,散漫地偏过脸,意味深长地睨了她一眼。

    彭澄意怔了怔,反应了片刻,想起高中以后,她因为想交新的朋友,所以很多曾经只和他一起做的事,都渐渐有了别人的参与。

    她一直以为,他根本不会在意,甚至乐得清闲。

    没想到,他竟然也默默地在意过。

    这个认知让彭澄意心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她不太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睫,小声问他:“那你后来是怎么从这种情绪里走出来的?”

    “习惯就好了,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这点距离就走散的。”陈予白耸了耸肩,轻描淡写道,“你看,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变化吗?”

    闻言,彭澄意愣了下。

    虽然他说的话和陈薇下午说的几乎一样,但当这个道理是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作为最有力的注脚时,那份量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一种实实在在的安心感迅速取代了之前的漂浮不定,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跟着落了地,低落的情绪也一下子被驱散了大半。

    “确实!”她掀起密绒绒的长睫,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嗓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明快,“你现在也还是我最铁,最铁的哥们!”

    陈予白牵了牵嘴角,极淡地笑了一下,算是回应了她的说法。

    然而,在她目光移开后,他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缓缓褪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的落寞-

    事实证明,时间和距离并没有稀释掉她和郑欣悦之间的友情。

    虽然平时各自忙碌,碰面的机会少了,但只要一有空凑在一起,两人之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学校组织篮球赛时,郑欣悦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就从文科班的看台溜回了七班的阵营,一屁股坐在彭澄意身边,无比自然地拿起分发的加油棒,跟着她一起使劲为场上的陈予白呐喊助威。

    看郑欣悦声音响亮得几乎要盖过全场,彭澄意赶忙拽了拽她的胳膊:“低调点低调点!你现在好歹也是文科班的人,被你们班同学发现了多尴尬啊!”

    “嗐,没事!”郑欣悦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凑到她耳边解释,“我们文科班男生太少了,根本组不出一支队,所以四个班合在一起参赛,早就没什么班级荣誉感啦!”

    “原来是这样……”彭澄意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那你在文科班那个关系挺好的朋友呢?”

    “她呀,”郑欣悦朝对面看台努了努嘴,“她也回自己原来的班加油去了,就是七班现在的对手,十班。”

    “哦。”彭澄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对面声势浩大的十班啦啦队,不知怎的,心里那股好胜心忽然就被点燃了,特别希望七班能赢下这一场。

    于是她也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拢在嘴边,朝着场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用尽全力喊了一声:“陈予白——加油!!!”

    正在运球突破的陈予白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百忙之中竟抽空往看台她的方向瞥了一眼。【科幻战争史诗:浴兰文学

    就这

    一眼的功夫,他像是被注入了额外动力,带球进攻的气势瞬间变得更猛,几个漂亮的假动作接连闪过防守队员。

    然而,就在他抓住空挡跃起,准备完成一记帅气的扣篮时,却没注意到侧面补防过来的对手。

    被他猛地撞了下的陈予白瞬间失去平衡,虽然球及时扣进了蓝框,脚却在落地时一崴,重重摔在了地上。

    彭澄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从看台上跳了起来。

    她甚至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拨开人群,焦急地挤到了球场边。校医已经提着药箱跑了过去,几个队员也围在了陈予白身边。

    他坐在地上,眉头紧锁,手紧紧捂着右脚踝,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疼得不轻。

    “怎么样?严不严重?”彭澄意挤到最前面,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陈予白抬眼看是她,似乎想勉强扯出个没事的表情,但嘴角刚动了一下就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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