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碰到你室友了,她说的。”陈予白答得含糊。

    彭程意:“吴羡吗?”

    本来她是和吴羡一起来南校区教一开会的,但后来柯行简说有事要单独跟她聊,就让吴羡先走了。

    “是吧,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陈予白语气淡淡。

    “……我跟你介绍过她的!”

    “不记得了。”

    “……你能记得什么?”彭澄意无奈地叹了口气,估摸着这个点吴羡她们应该已经去吃饭了,她一个人去吃也挺没意思,便说,“行吧,那等会儿二食堂见?”

    “我已经走到教一楼下了,就楼下等你吧。”他懒声道。

    “哦…

    …那我马上下来。”彭澄意挂断电话,快步折回教室。

    “电话打完了?”柯行简抬起了眼。

    没想到他还没走,彭澄意愣了下,心头微微一窘,有点不好意思说:“嗯,打完了。”

    “那……”柯行简顿了顿,唇角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意,“还一起去吃饭吗?”

    “呃……那个,”她微抿了下唇,眼神飘忽,讪讪笑道,“不好意思啊学长,我今晚已经和别人约过饭了。”

    “和你发小么?”他像是随口问了句。

    “嗯……”她轻轻点头,匆匆拎起书包,“那我先走啦学长。”

    柯行简眼底的笑意几不可见地暗了一瞬,却很快恢复如常:“没事,下次有机会再说。”

    他也顺势拿起书包,随意斜挎在肩上,动作流畅而自然:“正好我也要下楼,一起吧。”

    “好。”彭澄意点头,心底生出几分微妙的尴尬,只能硬着头皮同他并肩往外走。

    两人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带着一丝清凉,吹乱了耳边的碎发。

    彭澄意左右张望了下,在一旁的梧桐树下,捕捉到了陈予白的身影。

    他倚着树干,眉骨低垂,单肩挎着个黑色帆布包,一条长腿随意地曲着。

    修长手指滑着手机,侧脸被屏幕的幽光勾出冷白的轮廓。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撩起了眼皮。

    视线扫过她身边的柯行简时,他眉头不易觉察地蹙了下,才摁灭手机,抄进裤兜,朝两人走了过来。

    “那,回头排练见。”柯行简瞥了眼走近的陈予白,轻轻拍了下彭澄意的肩,先行转身离开了。

    “嗯,好。”彭澄意点点头。

    “什么排练?”陈予白奇怪问。

    “哦,就是迎新晚会的部门乐队演出,我负责弹节奏吉他。”彭澄意转过头,老实交代。

    闻言,陈予白眉头一皱,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爽:“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加入别的乐队去演出了?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

    “……”彭澄意愣了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有些莫名其妙,“AfterSchool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也没法再报名演出了啊,我跟你打什么招呼?”

    “两个人怎么了?两个人也没正式说过要解散吧?”

    “就剩两个人了,难道不是默认解散了吗?!”彭澄意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陈予白沉默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嗓音凉凉的,“真行啊彭澄意,用完我就扔是吧?”

    “……谁扔你了?!”彭澄意简直要被他这顶大帽子扣晕了,“这就是个临时的部门任务!而且人家柯学长之前还是黑糖乐队的贝斯手呢,他不也能顶上去演出?”

    她实在搞不懂,明明之前对乐队活动最兴致缺缺就是他,现在怎么反而一副被背叛了的样子?

    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确实不占理,陈予白眸光复杂地闪烁了几下,最终撇开了脸:“……算了。”

    他抬手胡乱揉了下后颈,像是要挥开什么不自在的情绪,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带着点生硬的转移话题的意味:“吃饭去了,饿了。”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转过身,迈开长腿,懒洋洋地朝食堂方向晃去。

    “……”

    搞什么啊!

    神经病。

    彭澄意心底吐槽了句,快步追上了他-

    之后整整一周,彭澄意都再没在校园里偶遇过陈予白。

    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仅没再发消息约她吃饭,就连在熙熙攘攘的食堂、人来人往的教学楼,甚至他们宿舍楼之间那条她常走的小路上,她都未曾瞥见过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忍不住有点怀疑,他其实还在生她去部门乐队当吉他手的气,所以故意绕开了所有可能遇见她的地方。

    可转念一想,这事儿她也没做错啊。

    凭什么要让她去追问和哄他。

    话虽如此,可每次她去阳台晾衣服,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装作不经意地瞟向对面五楼那个熟悉的阳台。

    然而却一次都没有看到过他。

    甚至有两天晚上,她望过去时,男生宿舍的窗帘半掩着,里面晃动人影里,也没有他。

    这狗,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这个问题在心底浮浮沉沉,她自己都嫌烦,却又按不下去。

    因为虽然见不到他人,但他的名字却总会以各种方式钻进她的耳朵里。

    凭借那张过分出众的脸和清冷的气质,他几乎毫无悬念地成了数院的新晋风云人物,校园表白墙上的常客。

    周末晚上,刷着那些捞他的帖子,彭澄意心里又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五味杂陈的感觉。

    不过往好处想,至少她再也不用帮忙给他送情书了。

    彭澄意抿了抿唇,摁灭手机,正准备去洗漱,屏幕忽然又亮了一下。

    见是陈予白,彭澄意心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拨了下,赶忙又拿起手机看了眼——

    陈予白:「下楼」

    彭澄意怔了怔,指尖飞快敲着屏幕:「这么晚了?搞什么啊?我睡衣都换好了」

    那头回得很快,依旧言简意赅:「下来就知道了」

    消失整整一周,突然出现还跟她卖关子,彭澄意不由蹙了蹙眉:「你先说干什么,我看看值不值得下去」

    陈予白:「绝对值得」

    看他语气如此笃定,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好奇心瞬间占据了上风。她再也按捺不住,丢开手机,匆匆套起了裤子。

    “欸,澄澄你要出门?”正敷着面膜看剧的方好闻声转过脸,白花花的面膜纸随着说话声一鼓一鼓。

    “嗯。”彭澄意含糊应着,胳膊伸进外套袖管。

    “这么晚你去哪儿?”上铺的吴羡也探出脑袋。

    “陈予白找我,不知道搞什么名堂。”她弯腰系好帆布鞋鞋带,声音闷闷的。

    “我靠!这个点儿!”吴羡眼睛唰地亮了,“他不会是要跟你表白吧?!”

    “想什么呢,”彭澄意尬笑一下,手已经按上门把,“他不坑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她说着,匆匆出了门。

    宿舍楼下,陈予白还是那副懒散样子,双手抄在裤兜里,立在路灯下。昏黄的光线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最好是有正经事。”彭澄意走过去,没好气地说。

    “带你去个地方。”他直起身,很自然地朝艺术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现在?去那儿干嘛?”

    “去了就知道。”

    彭澄意满腹狐疑,但还是跟在他身后。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风穿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和他们一前一后的脚步声交错回荡。

    陈予白熟门熟路地带着她拐进艺术楼,走上二楼,在一间门前停下。他摸出钥匙,打开了门。

    “啪嗒”一声,他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灯光瞬间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房间。

    彭澄意站在门口,彻底愣住了。

    眼前是一间不算大但设备相当齐全的排练室,一套亮黑色的鼓立在角落,键盘、音箱、效果器……甚至还有一把熟悉的蓝色吉他靠在支架上。

    “这……这是?”她惊讶地转头看向陈予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陈予白走进屋里,随手拨了一下吉他的琴弦,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他这才回头看她,灯光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嘴角勾起一个有些得意又故作随意的弧度:“鼓手和键盘手我也联系好了,都是这届弹得不错的新生。”

    他顿了顿,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以,AfterSchool,可以复活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感谢Soleil、XUANER、啊呀呀、Sunshine、又下雨、王小小小蟹投喂的营养液!

    第64章

    彭澄意不可思议地睁大眼,动了动唇,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整周他神出鬼没不着宿舍的,结果原来就在捣鼓这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语言,缓缓走进排练房,嗓音里还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你怎么办到的?这地方……这些设备……”

    陈予白斜倚在墙边,灯光在他轮廓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千万读者首选:音凉阅读』他嘴角牵起一抹懒洋洋的笑,说得云淡风轻:“简单,有钱就行。”

    “……呵。”

    这狗,又被他装到了!

    彭澄意嗤了声,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悄悄往上扬。

    她瞥了眼那把熟悉的蓝色吉他,追问说:“这是你最初买的那把吉普森吧?什么时候带到学校的?”

    “前两天让我妈快递过来的,方便写歌。”陈予白顿了顿,淡淡解释,“既然乐队复活了,那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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