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却问梁康他们:“刚刚……她是不是先看到你们俩?”

    梁康点头,梁寿摇头。

    两人一顿,梁康摇头,梁寿点头。

    虞衡拉起脸,梁寿连忙道:“奴才发誓,当时林姑娘看到奴才了,也是笑着的,可惜阿哥你立刻就躲闪……”

    梁康见虞衡望向他,只得吞吞吐吐的说:“奴才,奴才当时……”

    兆惠见状连忙也跟着说:“好不容易离得这么近,阿哥你要不要去见见林姐姐?”

    虞衡一惊:“我可以去吗?”

    兆惠听得心里一闷,呜呜,我们阿哥现在果然自卑了……

    就听虞衡又说:“不行,今天这身衣裳不好看!不过有你在边上衬托着还好……”

    兆惠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等虞衡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准备,去敲她们包间的门时,得知黛玉一刻钟前就走了。

    几人低气压的回到包间里。

    “刚刚你说的那什么酒,叫她们送一壶来。”

    众人面露不忍,就听虞衡又补充道:“那酒容易醉人,你带回府去喝,别在外面喝了丢人。”

    兆惠反应过来,感动不已:“这酒可贵了!阿哥,你真好!我其实还去找傅恒那家伙打过商量,他听说你如今想通了,想求得林姐姐的原谅,特为你支了一招。”

    虞衡示意他说下去,兆惠才扭捏道:“我原本没打算说的,他出得都是昏招!他说阿哥你之前病着的时候林姐姐特别担心你,叫你再装病重一次,保管林姐姐会去瞧你!”

    “我都说这是昏招了!”兆惠愤愤道:“瞒得过林姐姐的眼睛是第一道坎,装病被发现——就死定了!”

    虞衡蔫吧了:“是啊,要是装病她都不管我了,那才是真的死定了。”

    兆惠被绕了一圈:“哎,不说那些死啊死的,不吉利,今天林姐姐一定是有事,咱们明天再去诗舍‘偶遇’一次怎么样?”

    说到诗,虞衡忽然想起他今天花了一万两买的画卷,他轻叩膝盖,咂摸着诗中意,又重提自信:“对,明天继续努力!”

    接下来连着几日‘偶遇’刷存在感,终于迎来了“重大进步”。

    可不是嘛!

    黛玉和众姐妹泛舟湖上,听到雪雁来报,说六阿哥的船就在不远处,黛玉撩起帘子一看,果真是不远处,不远不近,正好能瞧到人。

    虞衡趴在窗户边探头探脑,他管这个叫“事缓则圆,徐徐图之。”

    兆惠槽多无口,在边上大吃大喝:“你开心就好。”

    话刚落音,只听“咻”的一声,一根笔直的箭由远及近,一箭射到了他们的船上,又听“啪”的一声,窗口被撩着挂起来的帘子被那一箭射的滑落下来,彻底挡住了视线。

    众人慌忙上前去看,虞衡坐在窗口,目光呆滞。

    兆惠吞了口口水,下意识的鼓掌道:“这个角度,这个箭法……林姐姐终于发飙了!”——

    作者有话说:霜冷九州百花凋,独得芙蓉香寒霄。

    本将风姿寄蕊上,可怜风雪空自嘲。

    ——

    假装是林妹妹写得[化了][化了]

    临川是王安石的字,临川先生的书法我查了,非常之疏狂不羁,我们林妹妹要是偶尔用这种写法练字,一定别具一格。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此句引用自《牡丹亭》原词

    没有回复评论区一些宝宝的评论,是因为剧情涉及剧透,再等等就能揭晓。

    男主发神经[爆哭]啊其实前面有解释过,系统的反噬,男主用道具破解的问题,终将会在他生命值不足的时候趁他病要他命,比如腿疾坐轮椅原本是方苞的命运,比如多疑之症原是康熙帝的属性,再比如癫狂是他二叔胤礽的情况……

    第125章 125 别后不觉岁月深,一晌清欢半归……

    虞衡揉着太阳穴撑起身:“外面是什么动静?”

    随侍们还没回话, 虞衡便听到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但又熟悉的声音,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先给我换衣裳梳头!”

    可惜梁康那家伙很快就过来戳碎了虞衡的美梦——并非是黛玉来府上了。

    至于虞衡刚开始听到的说话声,也是一场乌龙。

    其实不用梁康来解释,虞衡洗完脸想起刚刚话中的内容就猜到了, 八成是学舌的林林来了。

    但也不是全无好消息, 比如他额娘今日到雍和宫来看他了。

    自从虞衡搬出紫禁城,又腿疾未愈, 年妃娘娘便得了能出宫探子的资格, 只是早两年他相当叛逆, 经常他老子来了都不得见。

    年妃娘娘本来都做好了风雨无阻来融化坚冰的准备, 岂料有一次虞衡很痛苦的告诉她:“额娘, 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我, 尤其是我不肯见人, 不想说话的时候,但其实本来我一个人难受就算了, 若要我被迫见人和说话,那么难受的就不止我一人了。”

    “我不想你们难过, 可以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最近眼见着虞衡又恢复了点昔日的淘气模样,年妃娘娘感慨万千, 悄悄把探望频率拔高了些。

    她不仅自个儿来,还会捎带上福福和年年,连同福沛一块儿。

    福沛八岁了,最喜欢出宫看哥哥的日子,因为可以不用去上学, 往前两年他额娘看过哥哥就会难过,对他的管束也宽松多了,毕竟福沛从小就听说他哥因为太聪明了, 用伤了脑子,现在才会这么暴躁。

    反正前人种树,福沛乘凉。

    直到有一次他吭吭哧哧的端着他十几斤的猫哥去看他正在睡觉的亲哥,结果年年忽然被惊到,从他怀里弹射跳出,正落在了他哥的肚子上……

    众所周知,有时候熊孩子和弹射状态的猫,都属于管制刀具。

    最后福沛和他猫哥被一起罚去面壁了,他也从此失去了进他哥寝宫的资格。

    像今天这样,他就只能在外面院子里等着。

    虞衡收拾好出来的时候,两只小鸟已经不唠嗑了,落在西配殿院里的树枝上唱歌。

    咿咿呀呀的,虞衡听了一耳朵,原来是在唱《牡丹亭》。

    最近京城确实流行这出戏,他只当最近他娘爱听。一见到他,两只小鹦鹉齐齐飞了来,最后盘旋着落在了他刚梳好的头发上。

    某个时刻里,虞衡有些恍惚。

    故地,旧人,双飞鸟,轻风摇晃树梢,他娘像昔日一般抱着猫在亭中岁月静好,还有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熟悉的馨香……

    仿佛下一秒伙伴们就从西配殿里热热闹闹的涌出来,喊他一同游戏。

    他轻呼一口气,压下这股莫名的躁动,不应该啊,他年纪轻轻,怎么居然做起怀念这般老土的事来?

    他平静的同他娘打招呼,年妃娘娘正在亭子里喝茶,年年百折不挠的第n次把自己塞进她怀里。

    年年小时候就展现出了独属于它的不符合寻常猫咪的谄媚,如今更是离谱。它因为长得太大只了,宛如一辆重型卡车,此卡车逐年超载,无论如何竭力将自己卷作一团,都改变不了它已经十几斤重的事实了。

    因此年妃娘娘抱一会猫手就酸了,只得推一推它油光水滑的大毛腚,示意它下去待着。

    娇气的年年哪里肯走?遂折中一番,只把两只前爪和脑袋硬塞到年妃娘娘手里,余下半截身子和一双后腿都绷着劲儿踩在椅子扶手上。

    这要能舒服,虞衡倒立洗头。

    但年年就是爱争这一口气,数年如一日的。

    对比之下,福福现在就从容多了,欢呼着扑向虞衡后,就只在他脑门上蹭一蹭小嘴:“福惠,俺想死你了!”

    虞衡听得一脑门黑线,一伸手把福福拿下来:“谁教它的?”

    “还能有谁?”年妃娘娘对林林的方向努了努嘴,便笑得花枝乱颤,连怀里的年年都抱不住了,从她怀里掉落地上,此猫立刻锲而不舍的跳回去,宁愿把后脚挂在椅子扶手上,也要和主人贴贴。

    虞衡伸手去抓头上的另一只,林林却立刻主动落到了他右手上。

    林林从前是何等的傲娇,因此那怕它对虞衡好声好色已经几年了,虞衡仍有些受宠若惊的不习惯。

    林林还主动给他剥了一颗瓜子。

    虞衡不详的预感更强烈了。

    年妃娘娘已经收住了笑意:“听梁寿他们说昨天你同兆惠也去游湖了?那你听说有个狂徒追着你林姐姐的船被教训了的事吗?”

    虞衡:“怎么?”

    年妃娘娘难得咋呼起来:“哎呀,听说那浪荡子锲而不舍的追着人家姑娘的船跑,撵都撵不走,还被人射箭警告了!啧啧,不知道是哪家的纨绔,都传到我这儿来了!”

    虞衡:“就是我。”

    年妃娘娘的笑僵在脸上,不可置信道:“你?你!你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虞衡脸上一热,却还是厚着脸皮说:“我最近想通了,想找她说说话,怕她不同意,先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年妃娘娘坐不住了,一把推开怀里的年年,在亭中焦躁的走来走去,又坐下,福沛和年年一同凑过来想让她抱,最后年年技高一筹,猫脑袋挤到变形也不肯走,如愿被年妃娘娘揉出个炸毛太阳花猫猫头来。

    “你,你怎么就突然想通了呢?”年妃娘娘似乎在自言自语,:“那这么说,射箭的真是你林姐姐?”

    虞衡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强调:“是她,是林妹妹。”

    年妃娘娘目瞪口呆。

    同一时刻,福福和年年都从虞衡身上起飞,落到了年妃娘娘的发上。

    年妃娘娘看着林林,似乎才反应过来:“难怪今天过来能遇到林林,林林你是不是知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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