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的米虾,一退再退的想从康熙帝的手臂上下去。

    他确实重了许多,万一给他爷爷压骨折了,起居注里免不了要留下这个人生污点!

    在虞衡的想象中,这次清东陵之行将充满危机,哗!说不定还有人要搞刺杀!

    那么他将在危急关头,为他爷爷投放点续命道具!

    结果等銮驾回京的路上,虞衡睡饱了,起来擦擦流了半路的口水,从明黄色的御撵中向外望去,官道下面有耕田,一碧千里。

    偶有村落,寥寥望见几户人家,炊烟袅袅,烟火凡尘,宛如一副山野画卷,将生机娓娓道来。

    康熙帝喝了几盏茶了,见他自醒来就一直眼巴巴的趴在窗口看。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虞衡其实绷着许久了,直到系统提示他,他八叔的任务进度达成了100%。

    这或许意味着,京城有一场硬仗,已经打完了。

    总之,这趟行程全程不见波折,确实是虞衡始料未及的。

    他望着窗外闪过的一帧一帧如画卷般的景色,一脸深沉道:“我还没见过这些风景呢,趁我能看的时候多看两眼。”

    梁九功本来笑眯眯的,闻言笑意一下子僵住,连忙打圆场:“小阿哥这是睡迷糊了,小孩子词不达意,不做数!”

    康熙帝却皱了皱眉,他这小孙子现在屁股一歪,他就怀疑这臭小子又要搞事。

    “又想出去玩?”

    虞衡端坐好,小脸上一本正经:“什么出去玩?我这叫长见识,开眼界,见风景,解民生!”

    “跟谁学的?”康熙帝敲了他一记。

    虞衡抱头:“当然是您教得好!听说,您江南都下了几次?我要求不高的!”

    第96章 96 日出东方月向西,凭谁镜中照无极……

    东升西落, 时光流转,日子看似寻常如往年,只是京城中有敏锐的人家已隐约察觉出了不同。

    可能是要变天了。

    虞衡要是知道了这条论调,会摇摇头说:不, 有没有一种可能, 是天又要偏心了?

    局外人看这个事态发展,往往认为许多都是时运不济的巧合。

    比如原本的九门提督托合齐忽然被卷入一起贪污受贿的案件中, 因为影响恶劣, 引得康熙帝震怒, 亲自下旨将其打入天牢, 扬言对待此类冥顽不灵者, 必要从重发落。

    寻常百姓听闻此事, 无不颂扬圣上体恤民意, 关心民生,像此等贪官污吏, 合该挫骨扬灰了。

    而九门提督之位不可空悬,康熙帝又随手点了金陵王氏家的王子腾上来。

    王家等这升迁的旨意已太久, 万万没想到会一口气升的这么高,这么个美差居然能落到他们王家的人头上!一时间王家感激涕零, 伏跪天恩浩荡。

    王子腾升了高官,荣国府二房的太太王夫人又得意起来了。

    不仅哥哥升高望远,宫中亦未落下,连带着贵人贾元春亦跟着水涨船高。

    但瞧着哥哥送来的礼物和对她的态度,王氏只觉得这其中的因果怕是要颠倒过来。

    她女儿如今得封正五品的贤嫔, 听说连大宫女都由康熙帝一口气亲赐了六位,她们花了不少银两,从宫中打听了一番, 确定家里的大姑娘受封之规制一应俱全,皆是富贵之至。

    王氏便觉得,恐怕是她女儿元春先在宫里得了脸,讨了圣上欢心,获得了无上圣宠,才捎带手的“提拔”了她哥哥王子腾。

    早先就听闻哥哥要升迁,可等得王家望穿秋水,这升迁之实平白预热了一年多,如今总算落地了,还远超预期。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处。

    总之王氏每日虔诚跪经,吃斋念佛:“阿弥陀佛,保佑我的女儿在宫中早日登上贵妃之位!”

    王氏也知道她这个念头实在荒诞,从前在人前并不敢多说,怕平白叫人落了笑话。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元春距离贵妃之位眼看着近在咫尺了,此时她再说这句话,大家听了便没得说了,还要恭维她几句吉祥话咧。

    王氏满心欢喜,只觉得自己快要熬出头了,之前种种,譬如昨日死,她看谁还敢嚼宠妃之母的舌根!

    因为觉得丢人而不敢外出,从庄子回到府上这几个月,王氏什么活动都对外称病,敬而远之,日子过得跟坐牢没区别了,太没滋味了。

    不止她,从前荣国公府的贾老太太经常到别家走动,自从她的珠儿没了,荣国公府便像被抽了脊梁骨一般,好不容易蛰伏这许多年,王氏摩拳擦掌,只待有个什么女眷聚首的日子,凭谁有眼色攒个局,她好去杀一杀看热闹的那些人的锐气!

    王氏想的正美,却不知道贤嫔贾元春在宫中的光景,并非她想的那般。

    这日虞衡五人逃了李宝珠的课,又在御花园里游荡。

    李宝珠缺勤缺了一月有余,虞衡他们都开始觉得不习惯了,这位某一日冷不丁的在他们准备上方苞师傅的课时,出现在了上书房门口。

    方苞与满座的学生全都欢呼起来。

    这也不怪方大人不稳重,实在是这群祖宗里打不得,骂不得,随便一个伴读,细究起来都是他同僚的娃。

    按理说有这层关系,方大人在上书房和前朝都能横着走。

    但估计是牢狱之灾的阴影太重了,方苞发现自己总是非常丝滑的在自保。

    要不怎么说人人都有克星呢,被毒打后滑不留手且拥有机敏智慧大脑的方苞方大人,居然被这群孩子搞服了。

    从前李宝珠在时还不觉得,她离开的这一个多月,上书房这群正值青春年少,精力旺盛到堪比比格犬,对世界的疑问多到数不清的家伙们,忽然发现方苞师傅他简直就像个“宝库”。

    无论问什么,他都能涉略到,仿佛此人没有盲区。

    一般来说,不要妄想“挑衅”一个百库全书,因为他的光芒会闪到你的眼睛。

    但二般来说,上书房这群没了剑术和骑马课,也不用扎马步练基本功的天潢贵胄崽们,很乐于群攻。

    于是众人蜂拥而上,人均十万个为什么。

    方苞擦汗,跟人吐槽:“在下忙到连出恭的时间都没了!”

    你说李宝珠这时候回来,岂不是天降甘霖于方苞?

    但虞衡受不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一阵子不运动,一动起来浑身不疼吧?

    当然,最关键的地方在于,林妹妹近几天的情绪不太对,虞衡琢磨着她可能也不习惯这般劳累,又惯例对自己要求太高。

    亦或者有人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挑衅了她?这也不可能啊,《诗三百》流行以后,上书房里的明面上不说,其实全都知道了这册子的来源。

    想当年……

    哦,也就是去年,三个年龄加起来还没他们大的稚子,在上书房里,接了还没进宗人府的弘昱阿哥发起的挑战。

    当时还是大阿哥府的世子爷的弘昱几乎被这仨小孩压着打。

    那会儿他们还看热闹呢,现在,过去大半年了,这个小小的,长得美貌又可爱,才七岁的小姑娘,给他们编了一本新教材……

    什么感觉?

    汉文课上被任教老师倾情推荐,并要求人手一本,需要背诵圈出来的几首的内容。

    这样的前提下,根本没有谁敢来“挑衅”林妹妹吧。

    或许是有人想一战成名,别出心裁的挑战传说,这样就可以原地飞升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喜欢剑走偏锋的家伙。

    虞衡先“放出”兆惠去刺探,又找了纳兰翡月去安抚,结果这些人都没打听出什么有效信息。

    于是虞衡借着浑身酸痛难当,要逃一节剑术课为由,再次带着大家出去玩了。

    出去玩没问题啊,半道上被人截胡了就很不爽!

    没错,正是在许多人眼中,如今正过着不知道什么美满日子,得到无上圣宠的贤嫔娘娘。

    宫中多年未见着这般人物了。

    要知道康熙帝的后宫环肥燕瘦,可谓美人众多。

    而贤嫔贾氏之姿容,只能说各花入各眼,年轻貌美是有的,丽质清艳也过得去。

    但贾氏竟凭空升了嫔位,这在康熙帝的后宫可谓是头一份。

    宫中多少妃子生了皇子,养育成人,并且儿子在前朝办差得脸的,为母亲挣得了荣光,再兼之家族给力,才能在康熙帝那里勉强混得上妃位。

    别人三十年的夙兴夜寐,不辞辛劳,你一口气蹿过,踩着前辈们的脸就上去了,叫谁能服气?

    因此虞衡只当这位一见面就红着眼眶,我见犹怜,要不是宫中管制,只怕已经痛哭失声的新晋贤嫔是在后宫受了排挤。

    嗯……

    按理说大家在后宫稳打稳扎的升职养娃等着当太妃,没什么人想搞什么宫斗。

    宫斗也要有所图吧?你看谁能争得过那三位已经死了的?争不过,越不过,孩子总还是希望。

    但他爷爷这种偏心眼偏到左边心脏都快歪着长到右心室了,谁还去跟他白月光的儿子争啊?你看惠妃娘娘,本来好好的擎等着养老了,如今眼都快哭瞎了。

    你再看良妃娘娘,现如今老老实实在调养身体。

    据说先前康熙帝与她说了,她若是不养好身体,就发落了八阿哥。

    虞衡猜测,他爷爷八成两头权衡,安抚。

    最后咱们再看一眼咸安宫里那位,原先都说快好了,如今据说是彻底癫了。

    虞衡看过系统,他八叔大彻大悟后,系统给他结算了好大一笔积分。

    再加上他九叔财迷心窍,哦不是,是他九叔呕心沥血,把《诗三百》的编书来源编了八百个版本,印刷宣传,如今源源不断的分成,隔一周便运往御史府。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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