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 但还要嘴硬:“我小皇叔岂是你想瞧就瞧的!明儿备上礼物去看,不然做梦!”

    林妹妹却笑:“小儿生不足九日, 必不肯见外人的。”

    傅恒在边上小声说:“听说小儿刚出生,又丑又闹, 哭起来像猫,估计怕吓到我们,才不给我们瞧的。”

    兆惠还不死心:“阿哥你不算外人,我们几个算你的人,这样一算我们都不是外人, 何况贵人娘娘那么喜欢我们,一定很欢迎我们去!”

    虞衡直接套用:“兆惠啊,既然你说你是爷的人, 那今儿先生布置的作业你帮我写了?”

    兆惠立刻弹开,躲到黛玉身后:“林姐姐你瞧他!”

    虞衡一个走位蹿到黛玉面前,黛玉被惊的瞪大了眼睛,虽还站着没动,兆惠却察觉到大事不妙,遂抱头就跑:“哇!阿哥疯啦!”

    平时他万事往林姐姐身后一躲,阿哥就放过他了,今天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兆惠跑的乱七八糟的,蹿出去老远,才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虞衡和黛玉都站在原地大笑。

    笑什么?什么事让林姐姐这样开心?兆惠抓心挠肝,当即又颠颠儿往回跑,眼见傅恒在边上微微歪着头看他,满脸疑惑。

    咦?傅恒怎么不笑?

    兆惠还没想明白,就被虞衡按住了。

    可惜虞衡速度上来了,力气却还不足,兆惠像条肥鱼似得左右扭闪,分分钟就跑路了。

    但好奇心害死猫,他停在一棵树后,狗狗祟祟的探头:“林姐姐,你们笑什么?”

    黛玉笑着摇头,不解释。

    虞衡喘着气,从袖里掏出一条新编的手绳,递给黛玉道:“好了,我输了,这个给你。”

    刚刚虞衡忽然提议说,他能一句话不说就把兆惠叫回来,黛玉不信,两人遂打赌,但虞衡要求她大笑……

    “我知道了!你不会大笑!”虞衡激将法,黛玉也不戳穿他,依言与他相对大笑。

    其实到这里,黛玉就晓得她要输了,兆惠一个人的好奇心抵过在场的三位加起来,直钩下水都能给他钓起来,何况是热闹。

    只是没想到虞衡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让兆惠扭脱了身。

    但他完全不似输了,更像刚拿了冠军般得意,掏手绳的动作像练了上百遍一样丝滑。

    黛玉接过来,又小心的瞥了他袖口一眼,虞衡掸掸袖子,抬起小下巴,傲娇道:“正好你前头那条没了,你戴上看看喜不喜欢?”

    兆惠巴巴的凑上来,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刚刚被两人戏耍了:“给我看看!”

    黛玉只得把那手绳重新拿出来摆弄,样式倒也新奇,是黄金打作了铜钱模样,做的只有小拇指盖那么点,编在了一起。

    兆惠探手去摸,虞衡暴跳去拦,黛玉不及细看,连忙收起来:“好了好了,我不给他看了。”

    傅恒眼神很好,分明瞧见那小小的铜钱上所印字符——林氏通宝。

    他不禁觉得有些古怪,小阿哥的想法总是过于跳脱的。

    傅恒一直有些融入不了他们,他做不到像兆惠那么缺心眼,也做不到像林姑娘那样得小阿哥的心,于是只能一味跟在他们三个后面,不常发表看法,顺便在心里祈祷传说中的纳兰姑娘快来,这样他就不是唯一不合群的了。

    可惜他的愿望落空了。

    继纳兰嫣然生病后,新入选伴读的纳兰淳雪也称病了。

    傅恒想着,等阿哥从昭西陵回来,纳兰姑娘总该来吧?

    等啊等啊,没等到纳兰家来人,倒是纳兰昭元都不来了。

    大阿哥胤褆因谋害废太子胤礽,再一次举家入了宗人府,皇孙弘昱也一并被关入宗人府,他的几位伴读虽没被波及,却都丧失了再入上书房的资格。

    据说大阿哥这次进宗人府前跟往日比起来分外的不安静,他死活不承认自己谋害二阿哥胤礽,口出狂言不休,被怒火中烧的康熙帝勒令封住嘴巴送进宗人府去。

    大阿哥推开宫人,临到了了还放狠话:“放开我,爷自己去,不就是宗人府吗?想关我随你关,不是我干的事我就不认!别给爷身上泼脏水!”

    康熙帝冷哼一声:“胤褆,你说你坦荡,那你说!到底是那个丧尽天良的要逼死自己兄弟的母妃?”

    胤褆一怔,动了动嘴唇,又闭上嘴,不发一言。

    “你说啊,你不是说朕泼你脏水吗?”

    胤褆梗着脖子,不服气道:“说什么是我逼得?难道不是皇阿玛你这个罪魁祸首吗?若不是您一直拿良母妃出生卑微说事,儿臣何必做这个恶人!”

    康熙帝坐直了身子,却抑制不住的发抖,最终他疲惫的摆摆手:“带下去,朕不想再瞧见他。”

    而后宫中,多了一道晋封贵人的圣旨。

    “春常在贾氏,检举揭发有功,特封为贵人,改封号贤,贤主子,恭喜了!”

    贾元春领了旨,连忙叫宫人给来传旨的太监奉上银两,她出手阔绰,那传旨的几位目露精光,略一推迟,吉祥的话儿流水般说出来,只是元春所问之事,他们要么支吾过去,要么闪烁其词。

    元春不甘心,最终又花了重金,托他们出宫时去荣国公府帮她传个信。

    那几人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

    小皇叔胤禧出生的第七天,虞衡被兆惠磨的受不了,再加上兆惠这个狗腿子简直成了精,于是几人就决定趁课间溜走,逃了方苞先生的课。

    反正黛玉已经自学超过这个进度了,兆惠目前听也听不懂,虞衡不想听,傅恒……傅恒这个哑巴没意见。

    虞衡还跟林妹妹吐槽:“看吧,男人的话最不可信,这小子为了看小孩,那是什么承诺都敢允诺的!”

    兆惠为此与虞衡签订了诸多不平等条约,连他从前最抗拒的武艺课都承诺会坚持。

    因此面对虞衡的埋汰,他都没顶嘴,其实他真的很想提醒他:阿哥您忘了您也是男的了是吧?忘本忘成你这样的,也算是“一枝独秀”了。

    傅恒又飘在他们身后,想着自己要不要也跟阿哥签个什么不平等合同,他苦思冥想了很久,过去跟虞衡说:“奴才可以以后的骑射课上都输给阿哥……”

    虞衡:……

    黛玉没忍住笑了,兆惠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傅恒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为了显得合群,他也干巴巴的笑了起来,但目光落在阿哥脸上,虞衡看起来并不高兴,于是他又一个急刹跟着板着脸。

    虞衡捂住脸:“救命啊,怎么能有人这么呆!”

    看完小孩的四人回程很沉默。

    尤其是兆惠,他觉得自己血亏,小皇子浑身都黄不拉几的,脸皱巴的像他爷爷……

    黛玉则想起来她弟弟小时候,明明一出生就白白净净的很可爱啊,怎么嘉嫔娘娘那么美丽的人儿会生出这么奇怪的……咳咳咳!

    但面对他们喜欢的嘉嫔娘娘,三小只还是保持着一贯的马屁水平,尤其是兆惠,因为悲从中来,格外卖力。

    傅恒因为常年板着脸,看起来稳重的很,嘉嫔娘娘第一次见他,听说他是富察家的小孩,还欣赏了好一会:“早听说富察家出美人,瞧瞧小公子出落得这样俊俏,真希望胤禧长大后有富察公子十分之一的容貌!”

    说罢她又雨露均沾:“再能有林姑娘十分之一的灵秀,福惠阿哥十分之一的聪慧,乌雅公子十分之一的……”

    兆惠眼巴巴的瞧着她,嘉嫔冥思苦想:“若像乌雅公子这样健康快乐,我就心满意足了!”

    兆惠:我要闹了!

    虞衡带头大笑,于是满堂欢笑,连傅恒也被感染,不由得笑了。

    几人从嘉嫔那里出来后,沉默着走了一截路,正各自思索,傅恒却忽然轻声提醒:“有人。”

    大白天的,御花园有人不是很正常吗?

    虞衡和黛玉齐齐抬头望过去,只见近日风头正盛的贤贵人贾元春出现在路尽头。

    看起来不像偶遇,倒像是专门来堵人的。

    虞衡下意识的四处看看,想换条路,元春已经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对着虞衡行了万福礼:“给阿哥请安。”

    话毕,她直接略过其他几人,对黛玉道:“玉儿妹妹,听闻你快要过生辰了,你知道的,我在后宫中不比你们,轻易不得走动,今天可算是叫我遇到你了,你等一等我好不好?”

    “我给你备了礼物,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与我在这亭中略聊一聊,宫女很快就取来了。”

    兆惠跟虞衡连同没什么存在感的傅恒都没去亭中,可惜风向不好,虞衡竖着耳朵努力听,也听不到什么内容。

    正当他不大高兴的时候,兆惠跟他说:“阿哥,你想不想知道她们在聊什么?要是昨天咱们签的那个什么能作废,我现在就能告诉你!”

    虞衡抱臂:“我有那么八卦吗?人家都避着我们了,我也不是非要知道!”

    兆惠见他不住地拿靴子的鞋尖在御花园的土上画圈,不禁觉得好笑:“算了算了,告诉你,贾贵人说她手里有一本稀世琴谱,愿意送给林姐姐做生辰礼,看在两家亲戚的面上,她愿意下辈子给林家当牛做马,为母亲王氏代受罪过,希望……”

    “希望什么?”

    兆惠不说了:“你等下问林姐姐吧……”

    虞衡攥紧拳头,心想:什么稀世琴谱!我也能找到!

    第78章 78 御前一寸求生机,宫廷两分问岁几……

    从昭西陵回紫禁城后的数日, 梁九功都过得颇为战战兢兢的。

    他侍奉康熙帝多年,对他的睚眦必报是最了解的,尤其是前头已经给过他几次机会了。

    梁九功已经知道他的告密传信被人动了,而宫中既能轻而易举的支使得动他的人, 又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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