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虞衡再次把他爷爷当许愿池里的某种神兽,开始“吟唱”:“……需得内务府造办,按照我这图纸来,给我弄出来我要戴,单我一个戴又显得我了,得我们大家都戴,戴了此物,以后再有头疼发热咳嗽之类的,便可避免传染了……”

    康熙帝看着他嘀嘀咕咕了一大堆,心想,还是小孩幸福,想要啥就伸手张嘴要。不像他,想知道自个儿二儿子如今身体怎么样都不成。

    年初胤礽装病之事败露,康熙帝原本打算把帮忙隐瞒的柳御医一道收拾了,但临到了,又有许多人为他求情,连胤禛都连连请求:“父皇三思,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若留下柳三的命,他必可救下更多的人,去岁豫州,若有如柳三这般的医士,豫州之疫未必不能早早截断啊!”

    康熙帝冷哼一声,虽不满,也没真的杀了柳三,但太医院里锻不能容留此人了。

    康熙帝那声冷哼却是针对胤禛的:“去岁你在豫州办的不错,朕亦嘉奖了你,往后不要再提了。”

    胤禛听懂了,当即脸红到脖子根,羞愤欲死。

    刺挠完别人,康熙帝短暂的爽了一下,过一日想想又觉得胤禛挺冤枉的,于是康熙帝和虞衡吃着饭呢,忽然指着一道羹汤:“这道西湖牛肉羹味道不错,朕记得你阿玛从小就爱喝,梁九功,着人把这个送去雍亲王府。”

    虞衡在边上了然的干饭:“这叫什么?良言一句京城三冬暖,恶语伤人西湖牛肉羹?”

    康熙帝听完几乎喷饭,又好气又好笑:“谁跟阿哥胡沁?魏珠,你去查,查出来朕要收拾他!”

    魏珠应答一声,虞衡嘴也不擦了:“怎么着?查起来也是浪费时间,我自己猜的,您老收拾我吧!”

    一句话就拦住了一场祸事,虞衡也没觉得什么,却让上书房那群小萝卜头切实老实了些日子。

    再之后就是口罩流行起来了,大家接受度比虞衡想象的要大,而且初时虞衡只是觉得纯色的戴着太素了,遂叫内务府制了苏绣图案样式。

    几天后,虞衡看着上书房里人均定制款口罩,露出了满意的笑。

    黛玉戴着口罩再也不拘谨了,眼睛弯弯,果然放松许多,且在人均戴口罩,把口罩当做新式“时尚单品”的上书房,就更没人注意她在长新牙了。

    当然,最让虞衡不能接受的是,李宝珠居然也戴起了口罩。

    她的口罩上还绣了一对燕子。

    这让平时看起来不近人情的李师傅看起来好接近了许多,女学生们甚至围过去欣赏她的新面衣,但恰巧知道她真面目的虞衡对她一直情感很复杂……

    尤其是看黛玉和李宝珠她们师生俩,相当的惺惺相惜。

    李宝珠很少夸人,但夸黛玉几乎用光了她的夸人词库。

    她倒是经常骂人,幸好她骂人的时候给大家留面子,只用豫州方言开骂。

    但是时间长了,大家还是提炼出了李师傅的骂人精髓:“没吃饱饭吗?活信球一个,站着眼睛这俩孔出气儿用的是吧?”

    小孩子们对一些气息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比如方苞先生和李光地先生都有人敢在他们课堂上嘀嘀咕咕,李宝珠的课上没有,大家下意识的绷紧了皮子。

    兆惠还曾经疑惑的描述过这种感受,虞衡当时没参与他们的话题:孩子,你第六感还挺敏锐,那是杀气。

    所以某一天上完李宝珠的课后,五小只逃了方先生的课,去往御花园的一角。

    他们早发现了这里,并由虞衡带头跟内务府提了要求,要在这里种树。

    树苗是翡月提供的,她信誓旦旦的说:“老板说了,这些都是稀奇珍贵的种子,我亲自在家里的苗圃育出苗来的!”

    黛玉看着那几株绿苗,露出了期待的神色,翡月率先拿下了最大的一棵。

    五人充满期待的种下了各自的树。

    傅恒还掏出了提前定制的木牌,分发给大家。

    虞衡接过一看:洞庭山人。

    啊——好中二!

    虞衡脚指头扣了扣地,又看了一眼兆惠的,顿时被治愈了。

    毕竟他真的很难看到“边塞章郎”不发笑。

    黛玉温柔的把自己的潇湘居士放在自己的那棵幼苗上。

    数日后,经内务府的辨认,潇湘居士和洞庭山人种的都是棵芙蓉花树,边塞章郎种了棵白杨柳,岭南春和种的是棵香樟木,成十六的也是一株香樟木。

    第105章 105 江上清风自徐来,山间明月无穷……

    虞衡很满意, 这也不枉他专门选了跟黛玉一样枝叶的树苗。

    翡月亦很满意,这可是她买的种子,又亲手育出来的苗,成就感爆棚好嘛!

    只有兆惠很不爽:“凭什么?就我一个是白杨树, 你们都是一对一对的!”

    没人顾上回应兆惠的话, 大家都在欣赏各自的树,翡月还把树苗周围新生的几棵嫩草三下五除二的拔了去。

    傅恒则想为自己的树竖立一圈篱笆, 据说看农书上说, 这样能防家禽。

    兆惠听了大声嘲笑他平时四体不勤, 如今五谷不分, 御花园里有哪门子家禽?怎么不干脆给他的树盖一栋房子挡住呢?

    五位小朋友吵吵闹闹的走了, 内务府管事的轻轻擦一把汗:啊, 幸好都是小孩。

    是咧, 好糊弄,不然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种的“树”第二天就黄了, 估计要不好收场了。

    只是数日以后,翡月悄悄和黛玉吐槽:“林妹妹, 你晓得咱们多幸运吗?我买了那么多树种,育苗出来只有五棵树, 正好都叫咱们种上了!其他的在我的花圃里,我们家下人跟我说那些都是芹菜和胡椒之流。”

    黛玉闻言愣了片刻,似乎终于想起了心中的疑惑处,伏在桌上便开始笑,渐渐的笑的眼里水光光的, 翡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笑什么啊?”

    黛玉摇头憋笑:“不可说!”

    过了会儿,虞衡见黛玉竟眼含湿意,眼尾发红, 顿时大惊失色:“你怎么啦?谁惹你不开心了?”

    黛玉只摇头,并不说话,唯恐一开口就忍不住又笑起来。

    翡月在边上一脸高深莫测:“不可说,不可说!”

    这下疑惑不解转移到虞衡脸上了,翡月暗爽,谁懂她的豁然开朗啊?

    翡月本来最怕上李宝珠的课了,别的先生还会看在她今年才来上书房,亦或者看她的姓便给纳兰家些薄面,但李师傅那儿没有。

    上书房的这群小崽子心里有个心照不宣的排名,最轻松的课是李先生的,最紧张的课也是李先生的,只是前头是李光地,后头是李宝珠。

    李光地讲学既能引经据典,又能妙趣横生,学生们仰着小脑瓜听故事听的的入迷呢,知识就进了脑子。

    李宝珠起初则完全是反面教材,她会做一个示范,然后撂下任务开始检查各位的姿势。

    她面无表情的路过每一个人,像检阅士兵一样严厉。能入上书房读书的,要么是天潢贵胄,要么便是天之骄子了,大约是从前在别处都没吃过这一款严厉型师傅,又兼武力值过强的李宝珠很是满足这群小崽子的慕强心理,于是每次她的课都叫大家又爱又怕。

    翡月一度为此苦恼到厌学,但她也知道她必须留在上书房,于是便不得不转变了一开始的思路。

    她原想着她是这五人里年纪最大的,不好意思低头问。现在可不同了,经过数月的磨合和打击,翡月认清了事实。

    林妹妹,什么学科都可以问,她强得可怕。

    福惠阿哥,最好还是别问,他懂的多,但经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富察傅恒,除了剑术课都可以问。

    兆惠,问他骑射相关的。

    其实翡月一开始压根没打算问兆惠,是林妹妹引着她去观察,翡月便想,就当是一碗水端平,不能问了别人单单落下他了。

    岂料乌雅家太狠了,他们当初送兆惠来的时候,压根没想到这能压到宝,故而送来的兆惠各方面都资质平平。

    谁知不过几个月,上书房便如点石成金一般,将寻常顽童教化的很像一回事,乌雅家见不能换人来,便只得重新测量了兆惠的天赋,为兆惠延请名师。

    兆惠到底年岁太小了,别的实在瞧不出特别的,倒是小小年纪力气远超同龄人,乌雅家遂为他寻了骑射师傅。

    在上书房混,总得有一两样出挑的,也好在必要时候到圣上眼前刷脸,免得有良机都抓不住。

    时间久了,翡月倒是总结出一些规律了。

    比如她从前单觉得黛玉是个天才,什么东西都是瞧一眼就懂,可这样的小天才换个牙就仿佛天塌了呢!这时候,翡月才惊觉她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孩儿。

    虽说如此,可黛玉身上依然有许多可学之处,她每日观察学习,再学以致用,便能解决很多她从前所困惑之事。

    便以李宝珠的课举例来说吧,翡月起初是受不住练习强度的,黛玉不仅将剑术的招式拆分成更细节的,更教给她如何缓解练习后的不适。

    翡月先时觉得一套剑术下来,比她的狗命都长,根本记不住那么多招式。

    黛玉听了便将之分为八个段落,又教翡月一一攻破,再合并汇总练习。

    翡月觉得太神奇了,明明还是那一套,她却一下子就记住了。

    至于背书这方面,翡月悲伤的发现,黛玉竟没有技巧,纯属天赋,不过她也有天赋,黛玉是过目不忘,她正好相反,她转脸就忘。

    兆惠和她手拉手:“翡月姐姐!我们是一样的!”

    翡月抓狂的问他:“你不觉得很丢人吗?”

    兆惠不明所以:“怎么就丢人了?林姐姐说了,我这样也很好。”

    好在哪里啊?

    兆惠一耸肩膀:“忘了,反正林姐姐说过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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