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纸的材质很特殊,大概率是某种道具,强光穿透正常的纸只能看见纸张的纹路,这张纸却能显露出字迹,如果不是你发现,它估计就完美地藏身于这堆信纸之中。(惊悚灵异故事:傲晴书城)”谢恍将信纸放在桌上,说:

    “信没有装进信封,写信的人很有可能是匆忙间将信塞进抽屉中。”

    路一昱不清楚纸张的材质,也看不出哪里匆忙,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这个药瓶,瓶身上的购入日期是半个月前,才吃半个月就快见底,说明他吃药频率非常高,且极度依赖这瓶药,甚至离开这里都必须随身带着它,瓶身上的磨损就是长时间同成串的钥匙一起放在兜里,在走路的过程中不断摩擦造成的。”

    路一昱拿起银钥匙对比瓶身上的磨损,确实像是钥匙划出的。

    大火凑过来说:“收信的人给他写信可没遮遮掩掩,他一个回信的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

    谢恍回答道:“不平等的身份、或者怕对方或自己引火上身,收信的人并不存在太多顾虑,而且你看他这封回信的口吻,满是对自己的失望和唾弃。”

    大火上下打量谢恍,说:“你一个NPC懂得还挺多啊。”

    路一昱回想信上的文字,推测说:“是不是还有对对方的渴望?”

    这话一出,谢恍和大火都齐齐看向路一昱,异口同声地问:

    “什么渴望?”

    “渴望自己将不堪的过往摊开时,对方还能对他留有些许迷恋。”

    “我滴路儿~”大火猛地扑到路一昱身上,语重心长地说:“你长大了,爸爸为你感到自豪!”

    对于这番夸奖,大火收到了路一昱一个重重的肘击,直接给大火打老实了,咳嗽两声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我还没见过这游戏里的NPC,他们都知道自己身处游戏之中吗?”

    谢恍装出一副对大火提问很感兴趣的模样,暗自将大火同路一昱隔开,说:“你现在不也在游戏中吗?知不知道这个事实又能怎么样呢?”

    大火真的认真思考片刻,越寻思越觉得不对劲,好悬被他绕进去了,嚷嚷道:“这就不是一个事,你怎么在这混淆视听?”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电话铃声打断对话,是桌子上的座机电话,路一昱推开挡在身前的谢恍,走上前去。

    不大的显示屏上显示着‘未知来电’,嘟一声,电话自动接通。

    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从话筒中钻出,听上去像是拖行着一个巨大的物体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甚至传来回音。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回音。

    电话挂断,声音却已侵入现实,从走廊尽头逐步逼近。

    谢恍离门最近,快速将门关上落锁,说:“不清楚对方底细,先躲起来吧。[必读文学精选:春上文学网]”

    说这话时谢恍瞥了一眼路一昱手腕的规则锁链,多少还是要规避一下守则的力量,不能太过放肆地违反。

    文字组成的锁链顺着小臂滑下,藏身于黑色袖子之下,谢恍的目光撞进路一昱漆黑的双眼,呼吸停滞一瞬,无意识追随路一昱移开的视线,去往下一个落脚地。

    路一昱平稳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你刚才在电话里发现什么了吗?”

    “十多条语音留言,都有这个声。”大火寒毛直竖,“怨不得猫头鹰先生吃缓解精神紧张的药,我天天听这声我也受不了。”

    “十几条?”

    “对,从半个月前开始每天都有。”大火灵机一动,意识到什么,“不对啊,那药的购入日期不也半个月前吗?”

    声音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到达值班室的门口。

    大火焦急地说:“怎么办?硬刚吗?”

    路一昱:“你能硬刚?”

    大火:“我肯定是不行。”

    路一昱指着谢恍说:“他也不行。”

    “躲起来。”没否认也没承认自己不行的谢恍一把拽住路一昱躲到桌子底下。

    “卧槽,你俩给我留点地方。”大火嗷一声冲过去。

    狭窄的桌下挤着三个平均身高一米八的男人着实拥挤,路一昱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曲着的腿抵住谢恍的胸膛,不属于他的滚烫呼吸喷洒在头顶。

    “躲这是不是太明显了。”大火发闷的声音从旁边传出,“这灯这么亮,人家进来看咱们跟看傻子似的。”

    路一昱察觉贴在腿上的胸膛后移,低着头将腿向前伸,试图给自己争取更多的空间。

    清脆的响指声叫停狂跳的心脏,灯光应声关闭。

    门把手在黑暗中缓慢转动,咔哒咔哒,接着响起串钥匙晃动的声音。

    滚烫的呼吸得寸进尺地贴近,路一昱不自在地扭头,越过谢恍的肩膀看向门口。

    门开了,是那座扭曲的天使雕像,它每前进一步就发出令人牙酸的拖行声。

    路一昱侧头,想要看得真切些,却被一旁蓄谋已久的手接住。

    走廊照进来的微弱光线下,雕像停在路一昱第一次见到它时的位置。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天使雕像的底座抽出一条粗长黑黢黢的生物,沿着雕像扭曲的纹路向上攀爬,从头顶钻进雕像内部。

    安保值班室又恢复一片寂静。

    路一昱合上眼,头顶那只滚烫的手慢慢滑落至耳畔,血液流动的声音挟着心跳声震动他的耳膜,膝盖抵住的胸膛变得更加无法忽视。

    他睁开眼,盯住雕像的影子。

    如果现在给谢恍一拳,暴露之后自己带着大火安全逃离的可能性是多少。

    他认真估算了一下,先把谢恍扔出去吸引火力,他们俩安全逃脱的可能性将是百分之百。

    下一秒,路一昱伸腿顶.开谢恍的身躯,照着那张欠揍的脸就要揍上去。

    没眼力见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头顶的桌板不停震动。

    这么大的声音如果将雕像里钻进去的那个东西吸引过来,他们还是会暴露。

    暴起的路一昱一个走神直接被谢恍按住,那双滚烫的手巧妙地将他双手反剪,犹豫间被迫跌进谢恍的怀抱中。

    拖行声再次响起,这次不同于它刚进来时的缓慢行进,算得上是仓皇逃离。

    电话自动挂断,雕像已经从路一昱的余光中消失。

    难道它害怕电话铃声吗?可是一开始也是电话铃声将它带来的。

    “走了?”大火小声用气音问道:“是不是能出去了?”

    路一昱这才反应过来,一个头槌袭击谢恍的下巴,拳头如愿以偿砸上那张欠揍的脸。

    大火在桌下吓了一大跳,好不容易爬出来就看见谢恍青紫的嘴角,无奈地问:“你又干啥了?”

    谢恍习惯性想要微笑,却不小心扯到伤口,小声地‘嘶’了一声。

    路一昱没搭理对面人控诉的眼神,直接将他推开,从桌下爬出,问大火:

    “你看见是什么东西拖着雕像走吗?”

    “我看着像蟒蛇。”大火躲藏的位置是视野最好的,但是他经常熬夜加班,视力下降的很严重,“太暗了看不清楚,就是那个头真的不太像蛇头。”

    晶亮的大理石碎屑将雕像移动的轨迹保存下来,一直延伸到走廊的地毯就消失不见。

    谢恍一直注意着路一昱的一举一动,提议说:“跟上去看看?”

    “怎么跟?”路一昱双手抱臂,脖颈处的乌鸦头骨难得消停一会,四个黑漆漆的眼睛锁定谢恍。

    “我的听力不错。”谢恍指着自己的左耳说:“能听到它现在往哪去了。”

    不知道谢恍是不是故意的,刚才在桌下他捂住的就是路一昱的左耳。

    路一昱的视线在他耳朵和青紫的唇角间来回游走,强行按下想要再补一拳的冲动,命令道:“带路。”

    “乐意为您效劳。”

    一到这种时候,谢恍也不在路一昱面前装可怜了,嘴角也不疼了,欠欠地冲路一昱露出微笑,率先走出门。

    出门前,路一昱想到什么,折返回桌旁,将猫头鹰先生的回信叠好放进兜里。

    鹿小姐那封放在保护袋中的信也被他锁回铁皮柜中。

    ——————————————————————

    窗外的海面潮起潮落,冲淡落日的余辉,夜幕在这番折腾后不知不觉降临恩佩斯大酒店。

    一周第一天的夜晚,营业额才堪堪达到支线任务的奖励金额。

    “咱这支线任务怎么跟恐怖片似得。”大火抓住路一昱的胳膊,躲在他身后,颤颤巍巍地说:“一会不会蹦出来鬼吧,酒店可是众多恐怖片的灵感发源地。”

    路一昱拖着个累赘,走的非常缓慢。

    幸好遇到大火之后,时间表再没给他安排过恐怖惊悚游戏的工作,这种游戏基本上不会给NPC换形象,要是让大火见到他七.窍.流.血、头.颅.碎.裂的恐怖模样,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住。

    走在前面的谢恍始终留意着不让路一昱落下他超过半步,见大火没出息的样子,嫌弃地说:“怕什么,鬼不最怕火了吗。”

    大火刚要反驳,耳边就传来路一昱冷冽声音。

    “闭嘴。”

    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这俩字是说给谁的。

    “对,先闭嘴。”谢恍先一步接话,管他说给谁的,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我们现在可是偷偷跟踪,别被雕像里的东西听见我们在这争吵。”

    路一昱空着的另一只胳膊被谢恍抓住,他有些麻木地想:又演上了。

    “其实我也好怕啊。”

    谢恍跟大火不一样,大火只是拽着他的胳膊,谢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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