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意识到前几天在几位先生面前做的诗实在不堪入耳要认真学习?可这书看上去也不像正经书,他要学什么?

    李系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控制住叛军能安心睡觉又被拽起来气的不行,“你自己睡不着怎么还不让别人睡?要不要这么霸道?”

    李倓指指李佾的房间,“那臭小子偷偷让人给他找话本,折腾到现在都没睡。”

    “话本?他能看懂?就算能看懂也不能熬夜看,什么时辰了还不睡觉?”南阳王殿下打了个哈欠,撸起袖子凶巴巴的上门兴师问罪,“李八月!从今天开始你失去了独自拥有房间的资格!快!去!睡!觉!”

    刚回到床上还没酝酿出睡意的小家伙大惊失色,“我马上就睡。”

    怎么回事?他明明那么小心,也没发出大的动静,二哥三哥是怎么发现的?

    李系困的睁不开眼睛,推门关门掀被子上床一气呵成,甚至不给小家伙解释的时间沾着枕头瞬间陷入梦乡。

    李佾:……

    好吧,他真的马上就要睡了,有二哥陪着睡的更香。

    晚上太兴奋的后果就是早上起不来,虽然远在唐朝,但是小殿下已经提前掌握了番薯的作息。

    早上起不来,但是必须得起,牛马社畜没有睡懒觉的资格。

    李佾不用上班,然而在外面做客不能和在家一样为所欲为,而且今天要启程前往七秀坊,不光不能睡懒觉还要早早就起床。

    小家伙平时洗漱都是自己来,自理能力强的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儿,但是这会儿睡的迷迷瞪瞪,感觉洗脸都能栽进水盆。

    李系看的稀奇,倒也没大早上就开启毒舌模式教训不听话的臭小子,亲自上手把小家伙收拾的干干净净,还给他换了身长歌门最近新发的弟子服。

    这个年纪的长歌弟子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新衣裳上身后怎么看怎么新鲜。

    “倓弟,看。”南阳王殿下带着换上长歌弟子服的小傻蛋儿闪亮登场,“怎么样?看上去比你小时候乖多了!”

    李倓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坐下用早饭。

    李系毫不见外的和暴脾气弟弟挤在一起,先给小家伙端碗粥,然后小声问道,“连弟子服都准备好了,你和王兄莫非想把小八月留在长歌门学习?”

    “并非。”李倓咽下口中食物,点点难得没有叽叽喳喳的臭小子说道,“是他觉得长歌门的衣裳好看才特意让逸飞给他找件能穿的让他过过瘾。”

    “我就说就算学也不能留在长歌门,这儿离长安太远了,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自己教。”李系对自己带孩子的本领非常自信,看他把其他弟弟都教的很好就知道,把孩子送到他手上绝对没问题。

    “不行,也不能留在长安。”李倓已经被这俩永远抓不到重点的兄弟折磨的没脾气,就算听着糟心哥哥犯傻也能心平气和的说话,“今时不同往日,别说你还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李系尴尬的看向别处,“怎么会呢?倓弟未免太小瞧人。”

    他只是没反应过来,毕竟忙活了好几天还是挺累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圈也正常。

    瞒着圣上搞事情而已,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还知道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推留在长安的王兄上位呢!

    江湖太乱,朝堂也太乱,圣上连铁证如山的造反都能视而不见,愣是将叛军纵容到派兵深入江南,为了大唐百姓着想还是王兄当皇帝吧。

    身为王兄的左膀右臂,他坚决拥护王兄绕过透明爹直接登基。

    但是话又说回来,不能留在长安还能去哪儿?好像哪儿都不安全。

    李倓夹片馎饦,没有说太清楚,“王兄已经安排好了,臭小子的去处不用我们操心。”

    如果到时候小家伙还没法离开,就在回程路过金水镇的时候将他交给正在金水镇的万花谷画圣林白轩。

    若非王兄主动告知,他也想不到万花画圣林白轩竟然是凌雪阁的人,还在不久前接任了机枢府府主兼任归辰司掌司。

    李佾迷糊到现在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等俩哥哥说完才幽幽看向他们家三哥,“我哥从来不叫我‘臭小子’,他只会喊我九郎。”

    “咳咳咳咳咳。”李系听到这个称呼呛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至今仍未成亲的三弟,“九郎?看不出来啊,将来的倓弟还挺能生。”

    李倓懒得搭理他。

    早饭结束,一行人去和薇秀会和准备离开千岛湖。

    动乱刚过,虽然没有影响到昭贤日,但是杨逸飞等人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张巡要返回任上,张九龄则是等待消息随时准备回京。

    潜入千岛湖的叛军尽数被抓,人犯交由官兵押送至京师,消息已经快马加鞭传到皇帝案前,如果圣上这次也要说什么“长歌门人扰乱朝政导致社稷动荡”的话那就当他们是白费工夫吧。

    该做的他们都做了,圣上非要眼瞎也没关系,他们还有勤勉贤明的广平王殿下。

    杨逸飞接下来要肃清门内宵小,还要想办法利用手中商道来协助远在长安的广平王。

    毕竟养兵要钱,不光要钱,还要想办法掩人耳目。

    李佾不知道哥哥们的谋划已经到了哪一步,他只知道这里的倒霉大哥到现在还没个能放心囤物资的地儿,弄得他满背包的物资愣是没法拿出来。

    没办法,他不能按照三十岁大哥的标准来要求十八岁的大哥,那也太欺负人了。

    反正不管多少岁的大哥都特别厉害,早晚能给他找到合适的私库位置,不然能怎么办?总不能跟他们那儿一样直接光明正大的放到国库。

    大哥还没掌权,他们不能那么嚣张。

    小殿下只管提供信息和物资不管动脑子,时隔好几天又上了船,开船后就招呼接了他任务的凌雪阁弟子进船舱说悄悄话。

    李系侧身问道,“倓弟,你不管管?”

    李倓摇摇头,“他是个大孩子了,不需要什么都管着。”

    “大孩子?小八月算大孩子?”李系煞有其事的叹气,“唉,倓弟好狠的心。”

    没关系,亲爹心狠他心软,他去看看那小家伙神神秘秘的到底在搞什么。

    寻常人家四五岁的孩子连字都认不了几个,百孙院的皇孙十岁才开始启蒙更是拉胯,莫非多年后的皇子皇孙不像他们兄弟这样处境艰难了?

    倓弟说大唐接下来动乱颇多,但是也说最后当皇帝的是他们家王兄,以王兄的能力只要不是老天故意针对肯定不至于让大唐变成他说的那样,可见那天晚上纯粹就是在吓唬他。

    不过忽悠归忽悠,也能从中找出些能信的事情。

    王兄当皇帝肯定不会像当今圣上这样防备自家子孙,他们兄弟几个关系最好,家中孩子都一视同仁早早启蒙开始培养也说得过去。

    可是就算早早启蒙也不能四五岁就看话本故事吧?

    南阳王殿下想想自己四五岁时的样子,坚信那小家伙是拿买话本当借口干别的坏事。

    李倓:……

    李倓想不出来要怎么管幼稚的弟弟,按理说他应该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有信心,但是想想前几天看到的那位只会和小家伙对着哭的李倓,又觉得把弟弟教成这么个毫无防备心的模样再正常不过。

    那边的王兄怎么回事?就算爱护弟弟也不能让他们单纯成这样。

    建宁王殿下很想让自家王兄去和那边的王兄分享一下当兄长的经验,不过看看旁边这个和他们家王兄一起长大的二傻子又顿了一下。

    不对,他好像对王兄的期待太高了。

    圣上生怕皇子皇孙中出现才能出众之人,除了他选定的继承人外其他都是照着养废来养。

    百孙院中多的是天真良善之辈,他这样和王兄一样有心机的皇孙才是例外。

    而他能成长为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他早早就离开长安去了吐蕃,真正教导他的也不是长安来的夫子,而是九天之一的钧天君——邠王李守礼。

    ……很好,不是王兄的问题,要怪只能怪寡恩薄情的圣人。

    没有心机也好,只要别被有心人忽悠就生不出乱子,他和王兄盯紧点不让这二傻子被人忽悠就行。

    “池叔,我们去见薇秀。”

    如果只有李裹儿想在碧霞会武上做文章他们不用亲自跑一趟,问题是李裹儿背后还有个远走东瀛多年的废帝李重茂。

    五年一度的碧霞会武是七秀坊的大事,江湖各派都会派弟子来参加,李裹儿要借七秀坊附近无盐寨和李重茂带来的东瀛势力毒杀软禁各门派弟子嫁祸给外坊,若计谋得逞,损失弟子的各门派必会对七秀群起而攻之,到时她便可渔翁得利控制整个七秀坊。

    这七秀也是,明明是一家人,内坊外坊却处的跟仇人似的,这是公孙姐妹要看到的?

    李裹儿借贩运私盐的帮派之力也就算了,贩运私盐是杀头的大罪,愿意和她合作很正常。

    不过东瀛蕞尔小国还没资格插手大唐之事,就算带领他们的是大唐皇室子孙也一样。

    船舱里,李佾面前已经摆了一堆话本,第一本就是各种角度分析当年谢云流救李重茂的情深义重。

    小殿下已经不是当年的小殿下,他经历过仙人朋友们的荼毒,看完简述就能猜到里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仙人朋友在信里说谢云流暴打老父抛妻弃子拐带皇室子弟远走东瀛几十年,被拐带的那个皇室子弟该不会就是废帝李重茂吧?

    这是拐带?这不是逃亡吗?

    小殿下搓搓下巴,果断将给他送话本的凌雪阁弟子留下来一起讨论。

    别说什么听不懂,他知道凌雪阁弟子都非常擅长情报,能那么快把话本找来就一定看过里面的内容,甚至可能还有人曾亲身经历过当年旧事。

    年方二十的年轻弟子捂脸,就算阁中确实有人曾亲身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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