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夜晚,寒风已经带着凛冽的意味,仿佛要将白日里残留的最后一丝暖意也彻底驱散。【虐恋言情精选:春雁书城】晚自习的下课铃声终于不紧不慢地响起,划破了教学楼的寂静,各个教室里顿时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喧闹声一层层荡漾开来。林池余慢吞吞地、几乎是刻意拖延地收拾着书包,拉链开了又合上,仿佛在确认某本书是否真的带了,眼角余光却像被磁石吸引,一直牢牢地、小心翼翼地注意着靠窗那个座位。

    傅故渊似乎永远那么从容不迫。他不紧不慢地将摊开的习题集和课本一一归位,指尖划过书页的边缘,动作流畅而优雅,带着一种与他这个年纪稍显不符的沉稳。昏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他拉上书包拉链,起身时,肩背挺直,目光似乎只是随意地、不经意地扫过整个教室。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极其轻微地、却带着某种特定节奏地敲了两下。

    笃。笃。

    清晰,短暂,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林池余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像被催促的鼓点,骤然加快。他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并就不乱的桌面,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只得用力抿住,生怕那点窃喜和期待太过明显。

    教室里的人声渐渐稀疏,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脚步声和谈笑声回荡在走廊里,逐渐远去。直到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值日生打扫卫生的轻微响动,林池余才背上书包,像是做贼一样,脚步略显急促地往外走。

    走廊里的灯光比教室更加昏暗,为了节约能源,只亮起了间隔的几盏。长长的廊道里,依稀还能看到匆匆走向宿舍楼的学生背影,裹紧衣服抵御寒风。傅故渊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楼梯拐角处的阴影里,那里光线难以企及,将他大半个身子都笼罩在朦胧之中。见林池余过来,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极其顺手地接过了他手里那个看起来确实有点沉的书包。

    “重不重?”傅故渊低声问,声音压得很低,在这安静的角落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磁性的温柔。他的手指在交接书包时,状似完全无意地擦过林池余微凉的手背,那一点点短暂的接触,却像带着微小的电流。

    林池余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被碰到的手指,摇摇头,感觉耳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还好,就几本练习册和卷子。”

    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走下楼梯,中间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不会引人怀疑的距离。傅故渊走在前面半步,背影挺拔。直到拐进那条通往操场的僻静小路,隔绝了主路上可能投来的目光,周围的空气仿佛才真正属于他们。

    冬夜的寒风立刻失去了遮挡,扑面而来,带着干燥冰冷的气息。林池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下巴往围巾里又埋了埋,还是被冻得轻轻吸了口气。

    下一秒,肩上一沉,一件还带着温热体温的羽绒服就披到了他身上,将他整个包裹起来,鼻尖瞬间萦绕上傅故渊身上那股干净清冽、像是雪后松针又带着点淡淡洗衣液的味道。《重生都市必看:春舞阁》傅故渊自己只穿着一件看起来并不很厚的灰色毛衣,却神色自若,仿佛完全感觉不到冷。他非常自然地拉过林池余的手,不由分说地揣进自己暖和的口袋里。

    “手这么凉。”傅故渊微微皱眉,温热干燥的手指在狭小的口袋空间里轻轻捏了捏他冰凉的指尖,带着一点责备,更多的是心疼,“明天开始降温,下次记得戴手套。”

    林池余被他半圈在身侧,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整个人都被那熟悉好闻的气息包围着,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声音都变得有些微弱:“…知道了,早上出门急,就忘了。”

    傅故渊低头看着他微红的耳尖,低低地笑了一声,忽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最敏感的耳廓上:“是不是就等着我帮你暖?嗯?”

    那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和宠溺。林池余敏感地缩了缩脖子,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嘴硬道:“谁、谁等你了…少自作多情…”

    “哦?”傅故渊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在他手心极其暧昧地、缓慢地划了一个小小的圈,那酥麻的触感让林池余整个手臂都有些发软,“那刚才晚自习,是谁总偷看我来着?让我数数…起码三次。”

    林池余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幸好夜色浓重,遮掩了他的窘迫,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反驳,试图掩盖心虚:“你胡说!我明明是在看窗外!看…看天黑没有!”

    “窗外有什么好看的?”傅故渊故意追问,拇指腹坏心眼地、一下下地摩挲着他手心的虎口位置,那里的皮肤细腻,被他弄得又痒又麻,“除了映在玻璃上的我之外?”

    林池余被他这直白又撩人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心跳如擂鼓,只能抬起眼瞪他,却在撞进傅故渊那双盛满笑意和温柔的眼睛时,彻底败下阵来,心跳得更快了。

    操场上空无一人,寒冷的天气让大家都失去了夜逛操场的兴致。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伫立在周围,投下一圈圈昏黄模糊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反而衬得其他地方更加黑暗。傅故渊牵着他,熟门熟路地走向主席台后方那片阴影区,那里堆放着一些体育器材,平时很少有人来,此刻更是完全隐蔽在黑暗之中,形成了一个仿佛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

    一走进阴影的笼罩,气氛瞬间变得有些不同。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远处模糊的风声。

    “冷不冷?”傅故渊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非常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微微用力,就将人拉近到自己身前,几乎严丝合缝地贴着。

    林池余摇摇头,感受着对方透过薄薄毛衣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热体温,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被点燃了,从里到外都冒着热气:“你…你把衣服给我了,你自己不冷吗?”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傅故渊低头看着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融:“抱着你就不冷。”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特别的磁性,像是在诉说一个秘密,“比什么暖宝宝都管用,真的。”

    林池余被他这话逗得忍不住笑出声,紧张感驱散了不少:“胡说八道,哪有那么夸张…”

    话还没说完,傅故渊突然极轻地低头,用高挺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动作轻柔又充满眷恋,像是在确认什么珍宝。“那试试?”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无限的诱惑。

    “试什么…”林池余下意识地反问,话音未落,便被彻底封缄在相接的唇瓣间。

    傅故渊的吻开始时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一种极致的珍惜和试探。他轻轻地含住林池余微凉的下唇,温柔地吮吻,细细品味,像是在品尝一颗小心翼翼剥开的、最甜美的糖果。林池余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腰侧的毛衣布料,指尖微微发颤,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令人心悸的亲密。

    “张嘴。”傅故渊抵着他的唇瓣低声诱哄,声音沙哑得不可思议,性感得要命。

    林池余晕乎乎地,几乎是本能地顺从了他的指令,微微张开了嘴。傅故渊的舌头立刻温柔地探了进来,带着一股清新凛冽的薄荷甜味,细致地、缓慢地扫过他口腔的每一处隐秘角落,纠缠着他的舌尖,引导着他生涩的回应。

    这个吻逐渐加深,变得缠绵而炽热。周围寒冷空气仿佛被彻底隔绝,只剩下彼此交换的、灼热的呼吸和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等到傅故渊终于依依不舍地结束这个漫长的吻时,林池余已经彻底软倒在他怀里,脸颊绯红,气息不稳,只能依靠着傅故渊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支撑着自己,微微喘息着。

    “薄荷糖…”他缓了一会儿,才小声地、带着点糯糯的鼻音说道,“你什么时候吃的?”他记得晚自习前还没有。

    “晚自习的时候。”傅故渊轻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清晰地传过来。他抬起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擦过林池余被吻得有些红肿、水光潋滟的唇瓣,眼神暗沉,“就想着…要是下晚自习能亲到你的话,味道应该会很好。”他顿了顿,补充道,“果然很甜。”

    林池余的脸轰一下更烫了,简直要冒热气。他羞得无以复加,直接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傅故渊温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心机鬼。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傅故渊低低地笑出声,手臂收紧,把他更深地拥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嗯,不心机怎么亲你?”他坦然承认,语气里满是宠溺和满足。

    他就这样抱着林池余,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甚至还满足地、轻轻地摇晃着,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喜欢吗?”他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池余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极小幅度地、却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几乎要散在风里:“…喜欢。”

    喜欢糖,更喜欢你,最喜欢这样抱着我的你。

    “喜欢糖还是喜欢我?”傅故渊得寸进尺地追问,不肯放过他,非要听他说得更明白些。

    林池余抬起头,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清他眼里闪烁的狡黠和温柔。他故意瞪他,却没什么威慑力:“…你说呢?明知故问。”

    傅故渊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又低头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发出轻轻的“啵”声:“我知道,都喜欢。喜欢糖,更喜欢我。”他自信满满地下了结论。

    两人在阴影里又接了好一会儿吻,断断续续地,时而温柔,时而深入,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体温,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直到远处隐约传来巡查老师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傅故渊仔细地帮林池余整理好被他揉得有些乱的头发,又将羽绒服的衣领立起来,仔细掖好,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将人溺毙其中。

    “明天数学小测,”傅故渊捏了捏他软软的耳垂,叮嘱道,“专心点,别又走神。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再偷看我…”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卖着关子。

    刚刚从亲吻中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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