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近乎固执的认真和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他说的那些混账话,一句都不准听进去,更不准放在心上,知道吗?”他的目光紧紧锁着林池余,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林池余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还有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担忧。心里那点残余的、冰凉的郁气,忽然就转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很轻微,却真实地存在着,鼻尖甚至泛起一丝极淡的酸意。他偏开视线,望向窗外操场上那些奔跑跳跃的模糊身影,声音刻意放得很淡,几乎听不出情绪:“我没那么脆弱。这种话,听过就算了。”

    “我知道你不脆弱。”傅故渊上前一步,伸手,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坚定的温柔,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将他的脸稍稍转回来面对自己,“你比任何人都坚强。但是,”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而深邃,“但是我心疼。”

    简单的三个字,被他用低沉而认真的嗓音说出来,却像带着千钧重量,又像最柔软的羽毛,精准无比地撞进林池余心口最软的地方,撞得他心脏猛地一缩,酸涩的暖流瞬间决堤。

    林池余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垂下了眼帘,没有再说话。所有强装的冷静和淡漠,在这三个字面前,土崩瓦解。

    傅故渊向前又迈了一小步,彻底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的高窗斜射进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色光边,却让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更加清晰——那里面没有了方才对着赵辰时的冰冷锋厉,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担忧和能将人溺毙的温柔。

    “林池余,”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缓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看着我。”

    林池余迟疑了一瞬,长长的睫毛抬起,最终还是对上了傅故渊的眼睛。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盛着他的样子,盛着毫不掩饰的、汹涌的情感。

    “你很好。”傅故渊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而认真,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刻进对方的心里,“比任何人都好,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好。你的优秀,你的努力,你得到的一切荣誉和成绩,都是你自己一点一点拼来的,干干净净,堂堂正正。谁都无权质疑,更没资格用那种肮脏的心思和话语来羞辱你。”

    他的指尖从林池余的眉心滑下,极其轻柔地掠过他微微泛红的眼角,仿佛在擦拭那里并不存在的泪痕,动作珍重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我知道。”林池余低声说,喉咙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堵住了,声音有些发紧。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付出,可从傅故渊嘴里如此郑重、如此坚定地说出来,意义完全不同。那不仅仅是安慰,是毫无保留的认同、理解和捍卫。

    “不,你不知道。”傅故渊却摇了摇头,眼神专注得惊人,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你不知道你在我眼里,到底有多好。”

    他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上林池余的,温热的呼吸瞬间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我不知道?”林池余下意识地轻声反问,被傅故渊眼中那种近乎炽热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情绪所吸引,仿佛要被吸进去。

    “不知道。”傅故渊的声音压得更低,像大提琴最低沉那根弦震颤发出的共鸣,磁性而沙哑,搔刮着耳膜,直抵心尖,“你不知道我每次去看你训练,站在看台最高处,看着你在冰冷的池水里一遍遍来回,心里都在想,怎么会有人能这么执着,这么拼命,这么……耀眼。连溅起的水花,都像是在为你欢呼,为你加冕。”

    林池余的心跳骤然漏跳了好几拍,呼吸微微一滞。

    “你不知道你站在领奖台上,浑身湿透,戴着金牌,哪怕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傅故渊的指尖下滑,温柔地托住他的下巴,拇指指腹极其珍惜地摩挲着他光滑的下颌线,动作轻缓得如同爱抚,“我有多想冲下去,告诉下面所有的人,这个最好、最耀眼的人,是我的。”他的目光灼灼,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炽热爱意和强势的占有欲,“赵辰那种渣滓,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污染空气的垃圾,你不准记得。”

    他的话语直接、滚烫、甚至有些霸道,却毫无保留地将满腔的爱意与维护倾泻出来,将林池余密不透风地紧紧包裹,不留一丝缝隙给那些外界的寒冷与恶意。

    林池余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都在不受控制地发烫,傅故渊的直白和深情总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心跳失序,却又从心底深处涌出难以言喻的贪恋和满足。那点因外人而起的委屈和郁闷,早已被这番滚烫的话语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心口满满的、涨潮般的悸动和柔软。

    “所以,”傅故渊总结道,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姿态依赖又霸道,“不要为那种垃圾不开心。不然,”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点故意的凶狠,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我会更生气,更心疼,知道吗?”

    这带着点霸道命令意味的哄劝,让林池余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哼声,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眼底最后那点阴霾彻底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宠出来的、细微的娇纵。他主动向前凑了凑,彻底消除那最后一点距离,额头完全抵着傅故渊的,声音闷闷的,拉长了调子:“那你要怎么才能不生气嘛……傅哥哥……”

    这一声“傅哥哥”叫得又轻又软,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傅故渊的眼神瞬间暗沉了下去,搂在他腰后的手臂猛地收紧。

    “你说呢?”傅故渊的声音喑哑得厉害,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微微开启的、泛著水润光泽的唇瓣上,意图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这是一个等待已久的信号,也是一个明确的邀请。

    林池余脸颊绯红,却没有犹豫,微微仰起脸,主动吻了上去。

    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亲吻,这个吻开始得异常温柔,带着浓浓的安抚、依赖和讨好的意味。林池余的唇瓣柔软而微凉,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贴合着傅故渊的,像蝴蝶停驻花瓣,带着试探的意味,生涩地摩挲、辗转。

    傅故渊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反客为主,而是极其享受地承受着这个难得的、由林池余主动的亲吻。他只是搭在林池余腰侧的手无声地收紧,将他更密实地拥入怀中,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捧住他的侧脸,拇指温柔地抚摩着他的耳后。

    安静的教室里,只有两人逐渐变得清晰而灼热的呼吸声,和唇瓣辗转厮磨时发出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干净的反光地板上,亲密地交融在一起,仿佛本就是一个整体。

    林池余生涩却无比认真地吻着他,仿佛想通过这个吻,将那些无法轻易用言语说出口的感谢、依赖、信任和同样炽热汹涌的情感,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他的舌尖怯生生地探出,带着沐浴后清新的气息,和一点点独属于他的、池水般的清冽,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傅故渊优美而微凉的唇形。

    傅故渊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一直压抑克制的渴望被这点小心翼翼又无比撩人的试探彻底点燃。他张开嘴,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含住了那诱人的、软滑的舌尖,轻轻地吮吸了一下。

    “嗯……”林池余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甜腻的呜咽,像是受惊,又像是某种无声的鼓励和邀请。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贴近了些,环在傅故渊脖颈上的手臂收得更紧,将自己更深地送入这个令人安心的怀抱,送入这个逐渐失控的、加深的吻里。

    傅故渊立刻接纳了他全部的重置和依赖。他搂紧怀里这具清瘦却柔韧的身体,反客为主地、深深地回应了这个吻。

    这个吻很快变得缠绵而深入,充满了安抚过后的浓烈情感和无声的占有欲。傅故渊的吻技向来极好,时而温柔舔舐,时而深入探索,勾缠着林池余无处可逃的舌尖,霸道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汲取着对方口腔里每一寸的甜蜜与温暖。

    林池余被吻得浑身发软,脚尖都有些发颤,几乎要站不稳,只能依靠着傅故渊强有力的手臂和身后门板的支撑。大脑因为缺氧而有些晕眩,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所有的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傅故渊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胸腔里那和自己一样急促有力的心跳,以及那双在他后背缓缓游移、带着灼人温度和新一轮占有欲的手掌。

    空气中淡淡的粉笔灰味道似乎被一种更暧昧炽热的气息所取代。阳光暖融融地包裹着他们,将亲吻时发出的细微水声和压抑不住的喘息放大,每一丝声响都清晰地敲打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催化着更深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林池余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彻底榨干,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发出细微的、可怜的呜咽声,轻轻推了推傅故渊坚实的胸膛,傅故渊才依依不舍地、缓慢地松开了他那已经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

    两人额头相抵,剧烈地喘息着,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林池余的脸颊染上了动人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眼睫湿漉漉地垂着,微微颤抖,被吻得红肿发亮的唇微微张合着吸气,诱人至极。

    傅故渊的眼神深得不见底,里面翻滚着尚未平息的情动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怜。他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林池余红肿的下唇,感受着那里的微热和柔软,声音沙哑得厉害:“好点了吗?还哼不哼了?”

    林池余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睨他,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被彻底宠出来的娇嗔和无力:“你这是在哄我……还是在趁机占便宜啊……闷葫芦……”

    傅故渊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再次低头,眷恋地在他被吻得嫣红的唇上轻啄了好几下,才道:“都是在治我的心疼。看你哼那一声,我这里,”他拉着林池余的手,按在自己左心口,“揪得难受。”

    掌心下,傅故渊的心跳强健而快速,透过胸腔震动着他的手掌。林池余的脸更红了,小声嘀咕:“……油嘴滑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起了一个甜蜜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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