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没有一丝涟漪,甚至比平时更加平稳和空洞,清晰地报出这里的地址,“……有人死了……嗯,应该是酒精中毒……已经没呼吸了,身体完全僵了……好。”

    他挂断电话,放下听筒。背起那个沉甸甸、装着所有中考复习资料的书包。走到门口,换上了那双旧球鞋。然后,他打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没有锁,也没有再看屋内一眼。

    狭窄的巷子开始苏醒,弥漫着清晨的尘埃、煤烟和生活的气味。他一步一步,平稳地走过坑洼的地面,初升的阳光斜照在他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上,勾勒出少年单薄而挺直得近乎倔强的脊梁。

    只是在他走出巷口,即将汇入渐渐嘈杂的、属于生者的街道时,那只垂在身侧、插在校服裤子口袋里的手,几不可察地、极其用力地攥紧了,指甲深深陷进汗湿的掌心皮肉里,留下几个泛白的、月牙形的、带着细微刺痛的痕迹。

    林池余从小就记得闷热的苔九里,吵闹的父母,无声的哑街都是不好的。只有外婆才会对他好。

    小时候他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写下几个字:

    我讨厌苔九里的夏天,

    也讨厌林敏舟和周琰,

    但是隔壁的芳姨不讨厌,她对我很好。

    但是近年来芳姨的身体状况一直不乐观,早就住院了。

    苦尽甘来,林敏舟死了。

    也许死去的不止林敏舟,还有林池余腐烂的童年,以及苔九里破碎不堪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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