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的企业都可以报名。”

    “话是这么说没错。”张秋山点点头,目光却如同实质般在宁希手中的档案袋上逡巡了一圈,又落回她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估和毫不掩饰的野心,“不过,宁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天承街这种项目,水很深,门槛也高。不光是钱的问题,还有关系、背景、经验……方方面面。云顶嘛,在海城和京谷新区做得是不错,但跟那些真正有实力、有根基的大集团比,还是……嫩了点。”

    他往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诱惑和不容置疑的强势:“我看宁总是个聪明人,也有能力。单打独斗,胜算不大,还容易碰得头破血流。不如……咱们合作?我在京都这么多年,有些人脉,也有些资源。这个项目,我这边是志在必得。如果宁总愿意带着云顶的技术和经验加入,我保证,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分你一杯羹,大家一起发财,岂不是比你现在这样冒风险、吃力不讨好要强得多?”

    合作?宁希心中冷笑。

    与张秋山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且不说此人给她的感觉就极其危险,单看他与张茂之前的勾连,以及他此刻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控制欲,就知道所谓的“合作”,最终必然是被他吞得骨头都不剩。

    之前张茂在她这儿挖人的事情,可是历历在目。

    “谢谢张先生的好意。”宁希的声音清晰而平静,不带丝毫犹豫,甚至刻意提高了一点音量,让附近排队的人也能隐约听到,“不过,云顶有自己的发展规划和原则。我们更愿意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团队,去参与公平竞争。合作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留一丝余地,眼神更是坦荡而坚定,直视着张秋山那双阴郁的眼睛,毫不退缩。

    张秋山脸上的那点假笑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被断然拒绝的恼怒和更深的阴鸷。

    他显然没料到宁希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回绝他,尤其是在这种公开场合。

    “呵,”他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冷意,“宁总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有骨气是好事,就怕……骨头太硬,容易折。”

    这已经是近乎赤裸的威胁了。

    宁希神色未变,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不劳张先生费心。云顶的骨头硬不硬,我们自己清楚。倒是张先生,与其在这里关心别人,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自己的投标方案上。我们也算是竞争对手,不是吗?”

    她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回应了对方的威胁,又将话题拉回到了公平竞争的本质上,反而显得张秋山刚才那番话有些上不得台面。

    张秋山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他阴冷地盯着宁希看了几秒,最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丢下一句:“好,很好。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大厅,背影都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宁希看着他离开,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是那层警惕又加深了几分。

    张秋山这个人,比张茂难缠得多,也危险得多。未来的竞标路上,恐怕不会太平静。

    正好这时,排到了宁希。她收回思绪,将手中的档案袋郑重地递交给接收材料的工作人员,看着对方清点、登记、盖章,最终拿到了回执单。

    走出办公楼,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宁希抬头望了望天空,深深吸了一口微冷的空气。

    材料已经递出,战书已经投下。接下来,就是全力以赴,迎接挑战。

    无论前方是张秋山,还是其他更强大的对手,她都会带领云顶,一步一个脚印,坚定地走下去。

    递交材料后的一周,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云顶办公室里,表面的工作依旧按部就班,但一种无形的焦灼和期待,如同暗流般在每个人心底涌动。

    尤其是齐盛,几乎每天都会下意识地看向电话,或者询问前台是否有来自天承街管委会的邮件或通知。

    宁希表面上维持着惯常的冷静,照常处理着云顶的其他事务,甚至抽空去了一趟世纪酒店,查看节后运营恢复的情况,之前春节的事情对酒店还是有一点点影响的,虽然影响不大。

    但她心里清楚,天承街项目的资格预审结果,对云顶未来两三年的战略方向至关重要。她也在等。

    终于,在材料递交后的第七个工作日,下午临近下班时,消息传来了。

    天承街项目经营权招标的资格预审已经完成,最终只有六家企业获得了领取正式招标要求文件的资格。而云顶的名字,并未出现在这六家之列。

    云顶……好像被刷下来了。说是进入了候补名单,但按惯例,除非前面六家有大问题被取消资格,否则候补基本没机会。这次报名的企业太多了,竞争太激烈……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尽管宁希没有立刻宣布,但那种沉寂和从她眉宇间流露出的些许凝重,已经让一直关注着此事的齐盛和林远等人察觉到了异样。

    “宁总?”齐盛放下手中正在核对的一份报表,站起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宁希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围拢过来的几位核心成员,没有隐瞒:“刚得到消息,资格预审……我们落选了。只进了候补。”

    “落选?!”林远失声叫了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会?我们的材料准备得那么充分!海城的案例,时光中心的数据……”

    齐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像是被人迎头打了一闷棍,整个人僵在那里,那双总是充满干劲和专注的眼睛,此刻盛满了震惊、失落,还有浓浓的自责。这份材料,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和期望,他反复打磨,力求完美,本以为至少能叩开那扇门……

    办公室里的其他员工也听到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目光复杂地望过来。

    兴奋期待了一周,等来的却是这样的消息,一股沉重的失落感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给招标办公室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宁希的声音依旧冷静,但仔细听,也能察觉到一丝紧绷。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天承街管委会招标办公室公示的咨询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宁希报上云顶公司的名称,询问资格预审结果。

    对方的声音公式化而冷淡:“云顶公司是吗?查询结果是,未进入正式入选名单,列入候补序列。具体评审意见不予透露。感谢参与。”

    “嗒”的一声,电话被挂断。冰冷的忙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宁希放下电话,看向众人。齐盛已经颓然坐回了椅子上,双手抱住了头,肩膀微微塌了下去。林远也蔫了,靠着办公桌,一脸沮丧。其他员工更是面面相觑,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精心准备了这么久,投入了如此多的人力物力,抱着极大的期望……结果却连正式竞争的入场券都没拿到。

    这对整个团队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尤其是对齐盛这个具体操刀者而言,更是一种沉重的否定。

    宁希看着大家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又何尝不失望?但她知道,此刻她不能乱,更不能跟着一起沮丧。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间,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失落的脸,声音清晰而有力,打破了沉重的寂静:

    “都打起精神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落选,不代表我们不行,更不代表我们之前的努力白费了。”宁希的目光首先落在低着头的齐盛身上,“齐盛,你准备的材料,我看过无数遍,非常出色,全面展示了云顶的实力和潜力。这一点,毋庸置疑。”

    齐盛慢慢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这次落选,因素可能很多。竞争对手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评审标准可能有我们未能完全把握的侧重点,甚至……可能有一些我们无法控制的场外因素。”宁希没有回避任何可能性,包括可能遇到的像张秋山那样的阻力,“但无论如何,候补名单,说明我们并非毫无竞争力,我们的方案和实力,得到了部分的认可。”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更加坚定:“现在,不是垂头丧气的时候。第一,我们要立刻启动复盘。齐盛,林远,你们俩负责,召集项目组核心成员,对照我们提交的材料和已知的入选企业情况,进行详细分析,找出我们的短板和可能的失分点。是案例体量不够?是对天承街的理解深度不足?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们要弄明白!”

    “第二,”她看向众人,“天承街项目只是我们发展规划中的一个重要目标,但不是唯一目标,类似于天承街的项目还有很多。云顶的发展不会因为一次竞标失利而停滞。其他既定的业务计划、扩张方案,必须按原计划推进,不能有丝毫松懈!”

    “第三,关于候补资格。虽然希望渺茫,但只要没有正式公布中标者,我们就不能完全放弃。保持关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数。”

    她的话条理清晰,目标明确,迅速将团队从情绪的低谷中拉了出来,重新指向了行动的方向。

    齐盛用力抹了一把脸,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光芒,虽然还有些黯然,但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绝望。他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却坚定:“宁总,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组织复盘。”

    林远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宁希看着他们,语气缓和了些:“一次挫折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总结经验,吸取教训,我们才能走得更远。云顶的路还长,天承街不是终点。都去忙吧。”

    众人渐渐散开,回到各自的岗位。办公室里的气氛依旧有些低沉,但那种茫然无措的绝望感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憋着劲、想要找出问题、下次做得更好的决心。

    宁希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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