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他说着,还指了指林远,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容予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寒意更浓了几分。他没有继续追问司机细节,仿佛对他的说辞毫不意外。

    他转向警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辛苦两位。这起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针对的对象都过于巧合,我们有理由怀疑其背后另有隐情,并非简单的交通意外。这关系到重大商业项目的公平竞争,以及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我们恳请警方深入调查,不放过任何疑点。云顶和容氏,会全力配合,并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

    他没有直接指控,但话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我们不信这是意外,要求彻查。

    接着,容予的目光再次落回肇事司机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对方强装的镇定:“事故责任,自有法律判定。该让你出的赔偿,一分不会少。但是……”

    他微微前倾身体,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如果你现在说的是实话,那么一切都好说。但如果,事后被查明,今天的事情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指使……那么,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交通肇事和蓄意伤害、乃至商业犯罪,量刑天差地别。而作伪证、包庇真凶,同样罪加一等。”

    他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却都像冰锥一样砸在肇事司机心上:“你背后的人,或许给了你一些承诺,或者一笔钱。但你想过没有,一旦事情闹大,查到他头上,他第一个舍弃的会是谁?到时候,你不但拿不到钱,还要独自承担所有罪名,在监狱里待上很多年。你的家人怎么办?值得吗?”

    肇事司机脸上那强装的镇定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眼神剧烈闪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紧紧闭上了嘴,低下头,避开了容予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只是反复嘟囔着:“就是意外……我没骗人……就是不小心……”

    显然,背后的威胁或者利益,让他选择了硬扛到底。

    容予见状,不再多言,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起身,对两位警察点了点头:“后续事宜,我的律师会全力配合警方。我们先去看看伤者。”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脸色发白、却依旧梗着脖子的肇事司机,走出了这边病房。

    回到宁希这边,容予身上的冷意收敛了些。

    跟着过来的警察朝宁希询问了一些关于事故的问题之后便离开了,后续的处理还需要一点时间,宁希也没有让林远继续去跟,这件事情容予直接找了律师过来对接。

    “伤势怎么样?”宁希关心的朝着林远问道。

    “没事,都是皮外伤,小问题,就是胳膊扭了一下,医生说住一晚明天就可以回去了。”林远说道。

    “那就好。”宁希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早上出门的时候有所防备,但是车子撞过来的时候,宁希还是慌了一下,现在听林远说没有大问题的时候,她也算是放心了。

    司机那边的情况其实还要好一点,只是轻微的擦伤。

    “那行,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后续的事情律师会跟进的,不用操心,好好养伤就行。”宁希说到。

    “好。”林远应声,随后便退出了宁希的病房。

    这边,容予看到众人都退出去了,这才走到床边,坐在椅子上,他看着宁希,沉声道:“肇事司机是个硬骨头,或者说,对方给的价码或者威胁,让他觉得值得硬扛。”

    宁希点了点头,并不意外:“张秋山做事,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那个司机,恐怕只是最外围的一环,甚至可能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棋子也有棋子的用处。”容予在床边坐下,握住她没受伤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他越是这样咬死意外,反而越显得欲盖弥彰。放心,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霍叔和陈律师已经在查了,从这司机的社会关系、财务状况、最近接触的人,到那辆车的来源、维修记录,还有今天路上所有可疑的监控……总能找到蛛丝马迹。张秋山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太天真了。”

    他轻轻抚过宁希包扎着纱布的额头,眼神温柔下来,但语气里的寒意不减:“他敢动你,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商业竞争是一回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伤人是另一回事。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得不偿失。”

    宁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维护和狠厉,心中那点因为受伤和波折而产生的阴霾,渐渐被一种踏实的安全感所取代。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在空气中弥漫,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世纪初的霓虹灯亮起,勾勒出城市朦胧的轮廓,五颜六色的光芒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

    宁希因为药物作用,加上身心俱疲,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容予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并未离开。

    霍文华轻手轻脚地进来,将一份简单的餐食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又低声汇报了几句调查的进展,便悄声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宁希均匀的呼吸声。

    容予的目光落在宁希包扎着纱布的额角,那里还隐隐渗着一点血渍。他的眼神幽深,平静的表面下,是翻涌的情绪。

    京都的世家圈子,自有其不成文的规矩,多年来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其中重要一条便是:井水不犯河水,尤其不轻易涉足对方的核心领域。

    这并非出于高尚,而是利益权衡下的默契,避免两败俱伤。

    可这一次,张秋山的手段实在是太卑劣了。

    世家平衡的另一个层面,各家管好各家的枝蔓,别让旁支的愚蠢行径,给主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笑话。

    张秋山这个背靠城东张家的旁系,他不出手,有人能出手。

    容予站起身,走到外面的走廊,拿出便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喂?”

    “晚上好,打扰了。我是容予。”容予的声音平静而客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张启轩有些意外。“容予?难得接到你的电话。可是有什么事?” 张启轩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慎重。

    容家这小子,年纪轻轻却手段老辣,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只是容家跟张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怎么把电话打到他这儿来了。

    “确实有点小事,想跟张伯伯说一声,也免得产生什么误会。”容予语气依旧平稳,但接下来的话却让电话那头的张启轩皱起了眉头。

    容予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提了张秋山。

    容予继续道:“商业竞争,各凭本事,本也正常。只是有时候,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该管教还是得管教。”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张伯伯,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不喜欢把事情闹大,但也最是护短。我知道,这件事情与您和张家本家无关。但事情既然发生了,我想,还是应该跟您通个气,免得有人借题发挥,伤了张、容两家的和气。”

    容予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既点明了事情,又摆明了态度。

    电话那头的张启选,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活了大半辈子,哪里听不出容予话里的意思?

    什么伤不伤和气的,分明是容家小子在表达不满,并且将问题直接抛给了张家主家来处理!

    最让他恼火的是,张秋山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竟然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对付别人,还被人家抓了个正着,捅到了他这里!这简直是丢尽了张家的脸面!

    世家最重颜面。自己家的人不争气,在外面胡作非为,还闹到被对头家找上门来“提醒”,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容予啊,”张启轩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意,“这件事,张伯伯事先确实不知情。你放心,我们张家,绝不允许门下子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竞争,更不用说伤及他人!这件事,张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张伯伯言重了。”容予语气依旧客气,“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相信,这只是一场误会。那就不多打扰张伯伯休息了。”

    “好,你小子放心,我一定处理好这件事情。”张启轩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脸色铁青。

    他立刻叫来管家,声音冰冷:“去,查清楚张秋山现在在哪里!然后,给他打电话,叫他立刻、马上,滚回老宅来见我!”

    管家心中一凛,不敢多问,连忙去办。

    另一边,张秋山本来就因为今天的计划失败而心情不爽得很,这次他针对的可不只是云顶一家,其他公司毕竟是老油条了,应对这点手段还是有所准备的,所以六家都准时交上了标书。

    只是张秋山不爽的是今天被宁希挑衅了,他最看不上的就是云顶,一个小公司也好意思来竞争,但是有容氏的参加又让他有了点危机感,没想到现在还被摆了一道,他自然是情绪浮躁。

    只是他这边争想着呢,电话就响了起来。

    接起来的瞬间,听到那冰冷而不容置疑的“立刻滚回老宅”的命令时,张秋山先是懵了一下,随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老宅……话事人亲自召见?还用这种语气?难道是……

    他猛地想起白天容予出现在投标大楼的情景,难道……容予真的为了那个女人,把事情捅到了张家主家那里?

    不会吧,这种世家最讲究门第了,张茂说过,宁希只是海城的一个家世普通的人,大学时靠着竞赛奖金赚钱炒股后来又因为眼光独到,买了不少的房产,但是比起容家这种世界来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容家的那位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联系到他的本家!

    他手脚冰凉地放下电话,再也顾不得什么标书什么项目,仓皇失措地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而病房里,容予放下电话,走回宁希床边。他伸手,极轻地帮她掖了掖被角,眼神深邃。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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