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响起!同时,一只铁钳般的手从侧面猛地抓住了他举起扳手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 宁康惨叫一声,扳手“当啷”落地。他还没反应过来,膝盖窝又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脸重重磕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顿时眼冒金星,鼻血长流。

    “妈的!敢抢东西!” 怒骂声和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了下来。

    热心群众还是多的,一听说抓小偷,人群立刻围了上来,见义勇为的几个人直接把本来就体虚的宁康三两下就制服了。

    宁康被打得蜷缩在地,抱着头惨叫连连,毫无还手之力。他本就饿了一天,又气又急,体力不支,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

    “送派出所去!”

    “对!这种社会渣滓!”

    很快,接到群众报警的巡逻民警赶到,将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宁康控制住。

    当民警将他的身份信息输入便携设备进行初步比对时,一条醒目的红色通缉信息跳了出来——宁康,涉嫌策划并参与重大绑架勒索案,全国通缉!

    “就是他!” 民警精神一振,立刻将情况上报。

    宁康被抓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宁希这里,对于宁康死猪不怕开水烫,拒不承认自己有所图谋的态度,宁希也不意外。

    “他上过几天学,认得几个字,自以为有点小聪明,懂得钻空子。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他的性格。”宁希语气平淡。

    开始不管怎么询问宁康都没有反应,后来将另外四个人的照片放在宁康的面前,他的表情才有了一点松动。

    “认识吗?”审讯民警沉声问道。

    宁康抿紧嘴唇,不吭声。

    “他们可都交代了。怎么认识的,怎么从海城流窜到京都,怎么盯上目标,怎么策划绑架,谁出的主意,谁提供的信息,谁想要钱,谁又想要‘教训’人……桩桩件件,清清楚楚。他们说你是这起绑架案的策划者,是主谋。”

    “他们放屁!”宁康猛地抬头,赤红着眼睛吼道,“他们胡说八道!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没干!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显然没料到其他人这么快就全撂了,而且撂得这么彻底。

    但是他还是咬死了不承认,一直保持反对态度。

    考虑到宁康与宁希的特殊关系,宁希在容予和两名女警的陪同下,面见了宁康。

    当宁康被带进来,烦躁不安地坐下时,观察室里的灯亮了。

    宁希的身影,清晰无误地出现在他面前。

    宁康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走进来那个身影。

    宁希今天穿了一件看着价值就不菲的羊毛大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地落在宁康那张因震惊,嫉妒和怨恨而扭曲变形的脸上。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但是在宁康的眼中,就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就是这种目光,彻底点燃了宁康心中压抑已久的毒火!

    “宁希?!是你!真的是你!” 宁康扑到桌子前,双手“砰砰”地拍打着,面目狰狞,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你这个贱人!扫把星!你凭什么?!凭什么你现在穿得人模狗样坐在这里?!凭什么!”

    他疯狂地嘶吼着:“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会进去吗?!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你现在得意了?有钱了?看不起我们了是吧?!我告诉你,你的钱就是宁家的钱!就该给我用!你赚那么多,分我一点怎么了?!啊?!”

    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将所有的失败,落魄和怨恨都倾泻在宁希身上。

    巨大的落差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桌子的另一边,是他从小欺负,看不起的堂姐,如今光鲜亮丽,气度从容,桌子这边,是他自己,衣衫褴褛,鼻青脸肿,戴着手铐,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和疯子。

    宁希始终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表演,眼神里的平静,带着些许嘲讽。

    她的沉默,她的无视,她的高高在上,比任何言语的指责都更让宁康崩溃。

    “你看什么看?!说话啊!哑巴了?!” 宁康更加狂躁,“你不是很能吗?不是企业家吗?你救救我啊!让你那些有钱有势的朋友把我弄出去!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告诉你,这次没弄死你,算你走运!下次……下次我一定……”

    “宁康。” 宁希终于开口了,疯狂的叫骂戛然而止。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宁康耳中,“像条丧家之犬。不,连狗都不如。狗至少知道摇尾乞怜,而你,只会无能狂怒。”

    “你……”宁康气得浑身发抖,想骂回去,却在宁希那洞彻一切般的目光下,竟一时语塞。

    “绑架,勒索,还想灭口?”宁希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宁康,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蠢。以为找几个同样没脑子的狱友,就能成事?”

    “听说你出狱之后也没回过宁家?那你怕是不知道,去年的这个时候,最疼爱你的宁老太太临死前还叫我捞你一把,她要是知道你又被抓紧去了,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吧……”宁希继续道。

    “当然,你也可能不知道,你进去后,你爸因为你的事情也被辞退了,你妈也一样,至于你姐姐……她给人当小三被打上新闻的事情估计你也不知道……你们一家已经烂透了。”

    “你闭嘴!闭嘴!” 宁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狂乱地打断宁希的话,眼睛赤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宁希那平静语调下陈述的事实,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早已溃烂的自尊和那点可怜的家庭归属感上。奶奶死了?爸妈失业了?姐姐……给人当小三还闹上新闻?

    这些消息,他出狱后东躲西藏,沉迷赌博,根本一无所知,也刻意不去打听。他宁愿活在自己编织的幻梦里。此刻被宁希如此轻描淡写却又残酷无比地揭开,他所逃避的那些现实就这么摊开在他的面前,他的家,早就因为他,因为每个人的不堪,彻底烂透了!而他,就是这个腐烂的源头之一!

    巨大的羞耻,被戳破的难堪,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

    “你知道又怎么样?!啊?!” 宁康猛地将头撞向面前的桌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额角立刻青肿起来,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瞪着宁希,脸上是一种混合了疯狂,“我们家烂了,都是因为你!对!就是因为你这个灾星!克死了你爸妈,又来克我们家!你现在得意了?在这儿看笑话是吧?!”

    他喘着粗气,声音因为嘶哑变得尖锐:“我告诉你宁希!这次是你运气好!让你跑了!算你命大!但是你别得意!你给我等着!只要我一天不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过你!这次不成,还有下次!下次不成,还有下下次!我弄不到你,我还能弄你在乎的人!我都记着呢!”

    “你以为你有人保护就安全了?我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烂命一条,我什么都不怕!我总有办法!总有你防不住的时候!等我出来,我第一个就找你!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把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毁掉!让你变得比我还不如!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他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些话,额上青筋暴起……

    观察室单向玻璃后面,容予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冰,眼中寒芒乍现。

    负责记录的民警也皱紧了眉头,迅速在笔录上记下关键信息。

    而坐在宁康对面的宁希,听完他这番歇斯底里,充满诅咒和威胁的狂言,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大的波澜。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虚伪的假把式。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死死瞪着她的的宁康。

    “说完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也更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说的那些,等你有机会出来再说吧……”

    “你以为,这一次你还能关个一两年就出来?”宁希笑了一声,并没有多说。

    宁希不再看他,转向旁边陪同的民警,微微颔首:“警察同志,该问的,该确认的,我想已经很清楚了。如果没有其他需要,我就先回去了。”

    她的态度从容不迫,一点都没有被宁康威胁的担忧,还想出来?他怕是想多了……

    民警连忙点头:“好的,宁女士,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后续法律程序我们会依法处理。”

    宁希最后看了一眼僵在原地,表情凝固在疯狂与茫然之间的宁康,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块垃圾。

    然后,她转身,没有丝毫留恋,步伐平稳地离开了观察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宁康可能再次爆发的嘶吼,也隔绝了那段令人作呕的,属于宁家的最后一点粘腻牵扯。

    走廊里灯光明亮,空气清新。容予立刻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冷,把准备好的暖手包放在了她手中。

    “我已经找了京都最好的律师团队。”他低声道,语气带着安抚,也带着决绝,“这一次,一定让他牢底坐穿。”——

    作者有话说:跟室友讨论了一下:

    一号选手:张立人,他现在背着一屁股债,而且他有点害怕容家,应该不会干。

    二号选手:吴嘉淑,她最近戏份有点多,而且本来就是个草包,现在也没啥钱,绑架小孩的概率比绑架宁希的高点……

    三号选手:宁康,喜欢赌博,有犯罪前科,而且在狱中很容易认识狐朋狗友,出来再次犯罪也合理,而且他才不管什么容氏不容氏的,有钱就能干,而且他还极度讨厌宁希,不肯接受落差,盯上宁希也比较合理。

    所以最终我们敲定了三号选手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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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询的小小资料: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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