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幕 细胞
“游戏内容很简单，只需要往一个培养皿里，精准注射1的药剂。[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音灵阁]!g+u+g+e\y/u_e!d?u·.?c.o?”
许春柯带着我们走到了另一处独立的无菌操作台，从操作台下方的恒温培养箱里取出了三个分别写着a、b、c的培养皿，依次排开摆放在了台面上。
“这里有三个培养皿，”他的指尖依次划过培养皿，声音平稳得像在介绍一组普通的实验材料，“里面分别装着：我两个月之后想发的sci的核心细胞样本；一位普通研究员耗费数月心血的关键细胞株；以及一个普通的对照组细胞。”
他的目光扫过我们，平静得如同观察着培养皿中的微生物一般：“至于说旁边的移液枪，将会往选定的培养皿里精准注射1凋亡液或者营养液。”
说罢，他又看了面色凝重的我们两个一眼，口罩后的嘴角似乎又扬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游戏规则如下：秋芷妹妹从a、b、c中选一个培养皿。选好后，我将选择1药剂注射进培养皿中。”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操作台角落里摆放的两个一模一样的1透明试剂瓶。
瓶身上分别标注了d和e，除此之外单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哪个是凋亡液，哪个是营养液。
“林学妹，”迟疑间，许春柯终于将目光短暂地投向我，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在我选好d或者e药剂准备注射之前，由你来选择相信我，或者不相信我。+w,e′i`q,u?x,s¨._n￠e?t+”
“如果你选择相信，那么我将会按照我的意愿注射我选择的药剂，游戏结束，钥匙归你，我们离开。《近期必看好书：林梢读书》如果你选择不相信……”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始终冰冷又疏离，“那么，你需要亲自在秋芷妹妹选择的那个培养皿里，注射另外一份被我弃选的药剂。做完，钥匙也归你，你们同样可以离开。”
也就是说，不管我最后做什么选择，结果都是拿到钥匙离开，但过程却充满了未知的风险和沉重的心理负担。
相信他？他此刻的笑容里充满了算计。不相信他？那自己亲手注入的药剂，会是营养液还是凋亡液？
“秋芷妹妹有三分钟的时间做选择，林学妹同样也是三分钟。”
他从一旁的小抽屉里取出了一个用真空袋密封着的手表放在了桌面上，那是他平时随身携带的百达翡丽。
“当然，我从来没说不还钥匙，毕竟侵占他人财物是违法的行为。只是……无论是谁超时未做出决定，钥匙都将‘不小心’落进旁边液氮池底部的特殊结构里，需要排空液氮池才能取出，那样的话恐怕得麻烦两位第二天再来一趟了。”
“许、哥、哥。?零·点*看.书! ?无′错`内_容!”
颜秋芷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尽管脸上还挂着笑，可那明晃晃的怒火早已按捺不住：“你还真是够闲的，需要我现在报警，让警察叔叔来处理这场由你单方面制造的‘物品保管纠纷’吗？”
许春柯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甚至近乎傲慢的从容：“秋芷妹妹随意，只要钥匙掉进液氮池，无论今天来的是警察还是神仙，都是拿不出来的。当然，如果选择破拆保险柜，导致里面的私人物品出现损坏，我可不承担赔偿责任。”
“无聊。”秋芷脸上最后一点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有些阴沉的凝视，“你想玩就玩，你当我颜秋芷是什么人？供你取乐解闷的玩具吗？”
“哦？”许春柯微微歪头，语气里带起了刻意为之的亲昵，“哥哥陪妹妹玩个小游戏增进一下感情，顺便测试一下观察力和判断力，有什么问题吗？”
秋芷一脸阴沉地盯着他，甚至连声音里刻意为之的甜腻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排斥。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恶不恶心？谁是你妹妹？”
对于秋芷直白的嫌恶，许春柯脸上的笑容却纹丝不动，声音也依旧平稳无波，仿佛戴着一副焊死的面具。
“既然这样，那颜学妹……你的决定是什么？是继续玩这个互相了解的小游戏？或者……答应我之前那个真诚的邀请，钥匙同样可以立马还你。还是明天再过来拿你的东西？”
“呵，”颜秋芷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防护服下的肩膀似乎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算盘打的真响，隔着防护服都听见了。行，既然你想玩那咱们就玩玩。a、b、c三选一是吧？”
“当然。”他小心地拿起了a培养皿，在明亮的灯光下仔细地端详起了上面若隐若现的细胞脉络，“忘跟你说了，那一个研究员培养皿里的细胞是李双培养的，也就是刚刚在门口和你们说话的那位。”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a培养皿离开，想表达的意思似乎是a培养皿的细胞就是那位李双学姐的心血。
“至于说我的……”放下a培养皿后，他的目光同样在b培养皿上逗留了一下，语气却平淡地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天平的两端，秤量的东西自然需要足够的分量才能平衡。我的细胞株自然是实验已经到达了最关键阶段的那种，价值不可估量。所以，没有异议的话，倒计时就开始吧。”
a是李双学姐的细胞，b是许春柯的细胞，c是普通对照组细胞。
如果按许春柯刚刚的暗示，结果确实是这样没错。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许春柯刚刚说的是真话的情况下。
然而，他话语的真伪，在此时此地，成了一个无法验证的黑箱。他的话，哪句是陈述，哪句是诱导？仅凭表象，我们根本无从判断。
不管怎么说，他刚刚的话我实在是不敢全都相信，恐怕一旁正直直盯着b培养皿的秋芷也跟我是同样的想法吧。
以我对秋芷的了解，如果能毁掉许春柯，她确实求之不得，可万一不是呢？万一毁掉的是那个无辜之人的心血呢？
“现在，开始计时。选a、b还是c？”
许春柯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般敲响，桌面上的百达翡丽手表的秒针也开始无声地跳动着，却在我的耳畔仿佛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嗡嗡声。
“滴答……滴答……滴答……”
秋芷猛地抬起头，手指直直地指向了b培养皿，可就在指尖即将落定的瞬间，她却慢慢收回了手，目光旋即转向了我这边。
与我片刻的对视之后，她又收回了视线，垂下头继续看向了不可能看出任何区别的培养皿。
“我选……b或者c，随便哪一个都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言说的无奈与煎熬，轻轻回响在冰冷的实验室里，“反正……反正对我来说没区别，毁掉哪一个我都不在乎。”
许春柯带着我们走到了另一处独立的无菌操作台，从操作台下方的恒温培养箱里取出了三个分别写着a、b、c的培养皿，依次排开摆放在了台面上。
“这里有三个培养皿，”他的指尖依次划过培养皿，声音平稳得像在介绍一组普通的实验材料，“里面分别装着：我两个月之后想发的sci的核心细胞样本；一位普通研究员耗费数月心血的关键细胞株；以及一个普通的对照组细胞。”
他的目光扫过我们，平静得如同观察着培养皿中的微生物一般：“至于说旁边的移液枪，将会往选定的培养皿里精准注射1凋亡液或者营养液。”
说罢，他又看了面色凝重的我们两个一眼，口罩后的嘴角似乎又扬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游戏规则如下：秋芷妹妹从a、b、c中选一个培养皿。选好后，我将选择1药剂注射进培养皿中。”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操作台角落里摆放的两个一模一样的1透明试剂瓶。
瓶身上分别标注了d和e，除此之外单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哪个是凋亡液，哪个是营养液。
“林学妹，”迟疑间，许春柯终于将目光短暂地投向我，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在我选好d或者e药剂准备注射之前，由你来选择相信我，或者不相信我。+w,e′i`q,u?x,s¨._n￠e?t+”
“如果你选择相信，那么我将会按照我的意愿注射我选择的药剂，游戏结束，钥匙归你，我们离开。《近期必看好书：林梢读书》如果你选择不相信……”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始终冰冷又疏离，“那么，你需要亲自在秋芷妹妹选择的那个培养皿里，注射另外一份被我弃选的药剂。做完，钥匙也归你，你们同样可以离开。”
也就是说，不管我最后做什么选择，结果都是拿到钥匙离开，但过程却充满了未知的风险和沉重的心理负担。
相信他？他此刻的笑容里充满了算计。不相信他？那自己亲手注入的药剂，会是营养液还是凋亡液？
“秋芷妹妹有三分钟的时间做选择，林学妹同样也是三分钟。”
他从一旁的小抽屉里取出了一个用真空袋密封着的手表放在了桌面上，那是他平时随身携带的百达翡丽。
“当然，我从来没说不还钥匙，毕竟侵占他人财物是违法的行为。只是……无论是谁超时未做出决定，钥匙都将‘不小心’落进旁边液氮池底部的特殊结构里，需要排空液氮池才能取出，那样的话恐怕得麻烦两位第二天再来一趟了。”
“许、哥、哥。?零·点*看.书! ?无′错`内_容!”
颜秋芷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尽管脸上还挂着笑，可那明晃晃的怒火早已按捺不住：“你还真是够闲的，需要我现在报警，让警察叔叔来处理这场由你单方面制造的‘物品保管纠纷’吗？”
许春柯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甚至近乎傲慢的从容：“秋芷妹妹随意，只要钥匙掉进液氮池，无论今天来的是警察还是神仙，都是拿不出来的。当然，如果选择破拆保险柜，导致里面的私人物品出现损坏，我可不承担赔偿责任。”
“无聊。”秋芷脸上最后一点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有些阴沉的凝视，“你想玩就玩，你当我颜秋芷是什么人？供你取乐解闷的玩具吗？”
“哦？”许春柯微微歪头，语气里带起了刻意为之的亲昵，“哥哥陪妹妹玩个小游戏增进一下感情，顺便测试一下观察力和判断力，有什么问题吗？”
秋芷一脸阴沉地盯着他，甚至连声音里刻意为之的甜腻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排斥。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恶不恶心？谁是你妹妹？”
对于秋芷直白的嫌恶，许春柯脸上的笑容却纹丝不动，声音也依旧平稳无波，仿佛戴着一副焊死的面具。
“既然这样，那颜学妹……你的决定是什么？是继续玩这个互相了解的小游戏？或者……答应我之前那个真诚的邀请，钥匙同样可以立马还你。还是明天再过来拿你的东西？”
“呵，”颜秋芷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防护服下的肩膀似乎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算盘打的真响，隔着防护服都听见了。行，既然你想玩那咱们就玩玩。a、b、c三选一是吧？”
“当然。”他小心地拿起了a培养皿，在明亮的灯光下仔细地端详起了上面若隐若现的细胞脉络，“忘跟你说了，那一个研究员培养皿里的细胞是李双培养的，也就是刚刚在门口和你们说话的那位。”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a培养皿离开，想表达的意思似乎是a培养皿的细胞就是那位李双学姐的心血。
“至于说我的……”放下a培养皿后，他的目光同样在b培养皿上逗留了一下，语气却平淡地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天平的两端，秤量的东西自然需要足够的分量才能平衡。我的细胞株自然是实验已经到达了最关键阶段的那种，价值不可估量。所以，没有异议的话，倒计时就开始吧。”
a是李双学姐的细胞，b是许春柯的细胞，c是普通对照组细胞。
如果按许春柯刚刚的暗示，结果确实是这样没错。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许春柯刚刚说的是真话的情况下。
然而，他话语的真伪，在此时此地，成了一个无法验证的黑箱。他的话，哪句是陈述，哪句是诱导？仅凭表象，我们根本无从判断。
不管怎么说，他刚刚的话我实在是不敢全都相信，恐怕一旁正直直盯着b培养皿的秋芷也跟我是同样的想法吧。
以我对秋芷的了解，如果能毁掉许春柯，她确实求之不得，可万一不是呢？万一毁掉的是那个无辜之人的心血呢？
“现在，开始计时。选a、b还是c？”
许春柯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般敲响，桌面上的百达翡丽手表的秒针也开始无声地跳动着，却在我的耳畔仿佛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嗡嗡声。
“滴答……滴答……滴答……”
秋芷猛地抬起头，手指直直地指向了b培养皿，可就在指尖即将落定的瞬间，她却慢慢收回了手，目光旋即转向了我这边。
与我片刻的对视之后，她又收回了视线，垂下头继续看向了不可能看出任何区别的培养皿。
“我选……b或者c，随便哪一个都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言说的无奈与煎熬，轻轻回响在冰冷的实验室里，“反正……反正对我来说没区别，毁掉哪一个我都不在乎。”